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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迪想了想:“蜀道难行,他们过来比我从京城出发要慢些,算日子,也就这几天吧。”

    李非“嗯”了声:“那行。这几天你先辛苦一趟,帮我去查一些事情。”

    唐迪:“没问题!”

    *

    半个月过去,龙隐门叛军仍旧占领着一座城池。

    这支叛军是龙隐门四十八支队伍中的一支,人数不到千人,当初因为陇右军里有个低阶军官报信,得以逃出。但罗啸很快察觉,处死了那名军官,又派出精兵追击,叛军被追打得没办法,连原来要去与“手足”汇合、干一番大事业的计划也不顾了,就近躲到镇子里,城门一关,当起“山大王”。

    这座小镇是隶属雍州管辖下最大的城镇,里头都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拿百姓当人质,罗啸麾下的陇右军也都是本地人,不少士兵和小镇上沾亲带故,没人敢强攻,都怕伤及无辜。

    正所谓关心则乱,陇右军再这么跟叛军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殷莫愁看不下去,亲自出马,到阵前指挥。

    她带来她的小发明“竹蜻蜓”。陇右军按她做的竹蜻蜓模型放大百倍,又在城墙外架了几个发射器,以人力拉动,发射器设好距离,正好令巨型竹蜻蜓可以飞入城墙。

    每个巨型竹蜻蜓下都绑着一封信,有的写上龙隐门惨败的事实,有的写上类似“缴械不杀”的招降语。

    龙隐门这次组织的叛军队伍来源五花八门,冯标那种有北漠血统的是少数,剩下的都是大宁人,比如被驯化洗脑的全新教、被招揽收买的山匪恶徒。全新教骨干被殷莫愁收拾得差不多,所以叛军兵力组成绝大部分还是龙隐门招揽的山匪。

    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坚定立场,一看到竹蜻蜓上掉落下的招降信描写的战况,大势已去,根本不会再有什么在陇右掀起腥风血雨、趁乱打劫的机会。随着被围困多日,得到精钢宝刀的兴奋感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是“主力部队”到底会不会来营救的恐慌。

    于是在巨型竹蜻蜓飞进城墙的当天下午,叛军内部就开始分化,有的要投降,有的要死守,双方互斗。殷莫愁看见连守城墙的都在打架,下令攻城。

    战役只打了不到半日,天不黑就结束,陇右军将士们还能赶上进城吃口热饭,有亲人生活在镇上的,罗啸直接放人回家探亲去了。

    这一战打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因为从纪家寨转运出来的兵器类别、数量都有登记造册,现在把大胜仗收缴的“战利品”一清点,除了个别因在战中消耗的,数目基本都对得上。

    尤其是精钢宝刀,一把也没少!

    这意味着全歼龙隐门叛军!

    次日清晨,崔纯带着罗悦香急急忙忙来找殷莫愁,说是刚刚打探到楚伯的藏身处,在一处深山里,而且楚伯身边只有寥寥几个人。殷莫愁大喜,当即召孟海英商议。罗悦香说楚伯一行人准备打点行装,很可能会再次移动,并且是向祁云山脉更深处,照这个趋势很可能将离开大宁。

    兵贵神速,因为这里还有大量俘虏,又刚刚是战后,罗啸还需领陇右军镇场。殷莫愁只让孟海英点了一小队人马,又交代罗啸一些事后,准备出发。

    罗悦香现在越来越像殷莫愁的心腹,紧紧跟着,只有她知道楚伯藏身处,殷莫愁没有特地说,她也自然随行。但崔纯就不一定了,行军打仗,带着个胖乎乎的文官作甚。

    孟海英在询问罗悦香当地地形条件等,讨论热烈,只崔纯巴巴站在一旁,不敢发表意见。

    殷莫愁喊他:“纯哥,你站着干嘛,还不快上马!”

    崔纯先惊后喜,指指自己:“……我也能去吗?”

    殷莫愁:“难道你不想亲自逮捕楚伯?”

    想!太想了!

    自画舫案以来,崔纯带领大理寺众人走遍半个大宁,拔除一个又一个全新教窝点,揪出一个又一个被龙隐门收买的地方“保护.伞”。

    掐指一算,时间已经悄悄过去两年。没有崔纯这两年的努力,剿灭龙隐门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第102章 归去来(3)   别怕,有我在呢!……

    这两年里, 他着实吃了不少苦。与各地官员周旋,也常常风餐露宿,白胖的崔家大公子被磋磨成黑胖的崔青天。他不像殷莫愁, 他从小弃武从文、锦衣玉食, 到而立之年都没有离开过京城, 两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家里的老婆孩子, 西陲风沙又糙又硬,他还想念大理寺那口冰镇酸梅汤。

    千辛万苦、风雨无阻。

    前路鬼火幢幢,我们是天下人的掌灯者——这是崔纯出发前说过的豪言壮语。

    他也做到了。

    如今龙隐门门主终于显形, 崔纯作为此战的大功臣, 怎么不想亲临最后一役。他担心自己作为文官随军, 给殷莫愁招惹闲话,也怕拖后腿,所以心里想得要命,却不敢说他也要去。

    殷莫愁故意催促:“纯哥你快点,就等你了!”

    崔纯知道义妹心意, 笑道:“好嘞, 来了!”

    山路崎岖难行,一行人平路时就马不停蹄, 遇到山路则牵马而行, 急行军两天两夜, 翻越四五个山头, 才见着人烟。

    一座小村庄, 满打满算不到百户人家。

    见诸人都有些疲累,殷莫愁让队伍进村稍事休息,放马饮水。罗悦香知机, 立马带人进村采购热食。

    其实殷莫愁和孟海英等人都是北境吃苦当饭吃。罗悦香也是从小训练,急行军路上风餐露宿不算什么,只是小罗将军太有照顾偶像的心意,又认为应当尽地主之谊。在这艰苦的条件下,想有一盆热水给殷帅洗把脸净个手,最好再有口香喷喷的白米饭和热腾腾的汤水暖暖胃。

    最辛苦的是崔纯,他作为大将之子,少时因为天生体能差而弃武从文,但这一次表现出惊人的毅力。在得到罗悦香情报后,连夜赶来找殷莫愁,接着片刻没有休息,与大队伍一起跋山涉水。

    换作以前,崔大寺卿早已哀怨连天,但两日下来眉头也没皱一下,着实令人感佩。

    殷莫愁问他累不累,崔寺卿就笑呵呵说“且当减肥”。这种违心的表现直到殷莫愁给他碗里夹了块油灿灿的红烧肉才消停。

    “看不出来,这山沟沟里伙食挺好。”崔纯啃完一个大猪蹄子,又喝完热汤,上马时,心情都明亮起来。

    村长忙搭话:“军爷说笑,这头母猪养了好些年,是用来下崽的。”

    崔纯“啧”了声,怪不好意思:“就被我们给吃了?”

    看了看不远处被士兵们吃的只剩下满地碎骨头,还真是啃得渣渣都不剩。

    村长腼腆笑了下,指罗悦香:“那位将军双倍价钱找俺买的,足够俺们下山买两窝猪崽了。”

    难怪了,刚才端菜端得那么殷勤。

    罗悦香也生怕崔纯怪她扰民,旁边接话说:“我看那畜生应该也活不长,才决定送它早登极乐。”

    “哦豁,何以见得。”

    “我到猪圈时见它不吃猪食,而且颇暴躁,逢人就拱,应该是病了。”

    崔纯脸色微变。

    作为大食客,怎能容忍不新鲜的食材!

    村长大感紧张:“不、不是病了,畜生只是年纪大了,不是病,婆子你说说吧。”说着扯扯身边妻子的袖子。

    虽说是村长夫人,也没怎么见过世面,瑟瑟缩缩地点头,样子像极旁边枝叶都软趴趴的桃树。

    村长应该撒了谎,只是怕崔纯责怪,村长夫人就老实得多,不会说假话。

    那猪可能真有些病,但应该问题不大。养鸡的人家如果遇到闹鸡瘟,在鸡刚死的时候就宰了煮了,只要煮熟,就能吃,和正常的鸡一样。所以有些不懂事的穷人家孩子整天悄悄盼着闹鸡瘟,就可以开荤。同理,闹了猪瘟也无碍。崔纯记得刚才吃的那锅肉是煮透的,只是咸了点,应该是村长“做贼心虚”,试图用盐掩盖不新鲜。

    村长夫人都快把头埋到胸口了,崔纯见状,摆摆手。这种小事,也只是说说而已,哪会真的为难人家百姓。

    *

    罗啸这边。

    戍边悍将的气场绝对不是小小山匪可比拟的,他一拍桌子,吓得军帐中跪着的两名山匪头子直哆嗦。

    “老子不杀你们,已经是给你们开天恩了,还跟我讨价还价!”

    “小人不敢撒谎,小人是山猫寨寨主,和灰冠鹤不是一个山头,真的不知道灰冠鹤在哪里。”

    “你不知道你胡说个什么!四十八支叛军已经全被剿灭,压根就没有看见灰冠鹤!你既说不出他们在哪,还不是胡诌!”

    “将军息怒,小人真的听到他们提到灰冠鹤。”

    匪首本来抱着立功的心态来告密,但罗啸并不肯轻易相信,还要他们拿出证据。这可难为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匪首了。

    “灰冠鹤匪首沈迦三年前已死,沈氏没有留后,二当家谭鹏也死于纪家寨。现在灰冠鹤群鹤无首,”

    “还、还是有的。”

    “谁?”

    “谭鹏有个大哥,名叫谭鲲。听说谭鲲在外闯荡江湖许多年,练就一身本领,以接受杀人委托为生。”

    “是个赏金杀手?”罗啸说。

    匪首狂点头:“沈大当家死后,谭鲲回来,谭鹏在他大哥扶持下才重新组建灰冠鹤。道上见过谭鲲的兄弟都说,他是比沈迦还厉害的角色。”

    “你还听到些什么?”罗啸恶狠狠地说,“休要骗我,如果被我知道你说假话,我立刻就能将你的脑袋拧下来。”

    “他们说门主招揽了灰冠鹤,留中不发,将有大用。至于什么大用、用在哪里。这种机密,小人哪里晓得。”

    龙隐门组建叛军已经是毕其功于一役,灰冠鹤作为昔日祁云山最大匪窝,龙隐门既已收买,会放着不用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本以为龙隐门叛军已经被剿得干干净净,没想到还留了个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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