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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不能不要总那么清高!剑在自己手里和在别人手里能一样吗!这几天,我算是明白了,强权即真理,你手里握着剑,才有说话的权力!欺辱你者皆可杀!”

    殷莫愁与侍女春梅都经历过无数沙场,刀光剑影见得多,经常白天打了胜仗,提着敌首的头颅回来,挂在城门,晚上就在城门上与将士们围着篝火豪饮庆祝。

    在军中很常见,许多士兵出征前还好好的,回来后就变了个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笑!

    殷莫愁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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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莫愁有些愧疚,低声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带你来……”

    但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为他烙上痛苦的印记,擦不去、抹不掉,越想就越深刻。

    有句俗语说,爱吃的人天生软心肠。遇到再郁闷的事,吃一顿就好了,不够,就吃两顿!

    但听说是一回事,亲身经历惊心动魄的场面却是另一回事……

    “你不用担心史笔如铁!”崔纯怕殷莫愁犹豫,斩钉截铁地说,“无论现在还是未来,你都是一人之下的大元帅,哪个史官敢诽谤你试试,你做了这么多事,劳苦功高,只是杀了几个多嘴的废物而已。”

    殷莫愁讷讷:“可你刚才的意思明明就……”

    那晚的事,殷莫愁倒无所谓,但崔纯却抑郁了。

    年幼的崔纯受此影响,也常常有豪情壮志在我胸……

    春梅愣了愣,想起未婚夫孟海英,孟老虎也是个爱哭鼻子的,春梅见得多了,心道:男人的崩溃是否都在一瞬间?

    身上的伤带来的疼痛是小事,濒临绝境,总要靠义妹拯救的无力感,像一把匕首深深扎进崔纯胸口,在这颗原本满怀正义的心里埋下深深的恐惧,以及由恐惧滋长出复仇与怨恨。

    “莫愁,你怎么能向他们低头!”崔纯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抓起义妹的手。

    先是命悬一线,如果没有义妹舍身相救,他绝对会死于楚伯箭下。继而被当作囚犯,苟且偷生。最难受的是那一晚,他根本不被当作人,被一群恶徒当球踢,遭受了比畜生还不如的羞辱。全靠殷莫愁又第二次牺牲自己救了他……

    这毛病是跟谁学的呢!

    她骤然意识到她忽略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崔纯诡异地笑起来:“我只是告诉你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而并非让你对这个事实俯首称臣。管他刘孚查出什么,你只要一味矢口否认,绝不可露出心虚之态。别忘了,你是兵马大元帅,掌握虎符,只要陛下容你宠你,他们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能拿你怎么样!”

    殷莫愁将崔纯视作亲哥哥,一直温言安慰,崔纯哭得天昏地暗,直接哭到殷莫愁肩膀上。

    当皇帝的面杀人,血溅金殿,惊扰圣驾,震慑群臣。殷莫愁觉得就算她复食曼陀散,也不会这么疯狂……

    一文一武干嘛,制霸朝堂吗……

    崔纯没被逗笑,却被逗哭了,鼻子发酸,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

    面对谭鲲的侵略,殷莫愁尚且镇定自若,这下却被吓得不轻,崔纯本握着她的手,她却反手一握,忙好言安抚:“纯哥,我这两天只顾着自己养伤,疏忽了你的感受,发生这么多事,咱俩本该好好谈谈的。哎,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别这样,我有点慌……”

    纯哥的“黑化”来得有点突然……

    崔纯越发激动,把殷莫愁的手抓得紧紧的,但殷莫愁却惊讶得说不出话,战争没有毁灭她,却毁了一向仁厚的义兄。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打打杀杀。

    崔纯的一边脸还肿得老大,另一边眼骨充血,当他咬牙切齿地说话时,面部的确显得十分狠戾,尤其他原本是那样温和的一个人,现在连春梅看了都有些怕。

    话是安慰,但口气却有点故意怂怂的,崔纯一下子听出殷莫愁想逗他笑。

    “哥,你这想法有点危险……其实不要紧的……如今正值盛世,边关无事,四海升平,龙隐门也剿了,我这大元帅可当可不当的……我想过,将兵权分成三份,给顾岩、王琛还有……”

    “莫愁,欺辱你者皆可杀!”他几乎是对殷莫愁喊出这句可怕的话,然后,他又斟酌了一下,认真地说,“我现在练武也来不及,但我在朝廷里也能帮你,大理寺权力有限,我会向陛下提请调动,中书、门下都行,以后我们一文一武……”

    骂文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这种话只有鲁莽的武官才说得出。崔纯自己就是文官,怎么急不择言,也将“武力”作为衡量一切的标准。

    殷莫愁整个人都听呆了:“那可是两仪殿,陛下与百官都在……”

    堂堂朝廷忠臣、大理寺卿,何其清贵,他的一生都应该在平和的环境里度过,宽袍大袖、文质彬彬地上朝,下了朝,劳于案牍,还冤者公平,闲暇时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平安过一生。

    崔纯知道自己不适合,所以早早弃武从文。

    崔纯继续道:“我相信刘孚不会自己当这个出头鸟,定会假手于人,到时无论是谁,无论拿出什么如山铁证,你只要当场指其栽赃朝廷重臣、离间君臣之罪。陛下赐予你佩剑上殿之权,你到时也不必跟他们争,直接拔剑,立斩其于殿上!你是铁血的大帅,强硬一点,杀鸡儆猴,我相信,从此以后,再也无人敢非议你的身份!”

    崔纯哭得涕泪横流,上次这么伤心,还是在她弟弟走的时候,这下惹得殷莫愁也难受起来,哄着道:“哭吧哭吧,能哭出来就没事,哭出来就好受了。”

    他是文官,虽说作为大理寺卿,每年在他手里复核死刑判秋决的人头也数不清,但又不需要他亲自监斩。崔纯的父亲是老殷帅麾下大将,崔纯作为将门之子,家里从不缺刀枪棍棒,也耳濡目染老殷帅和父亲的军人做派,他们是怎样艰难地打了一场又一场胜战,是怎样在受伤的情况下指挥若定。

    崔纯的眉眼间出现暴戾之气,殷莫愁长这么大第一次见。

    但崔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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