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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视四周确定此时正向他招手的人绝对是他家夫人,再瞧瞧一旁任劳任怨将每块儿鱼片上的鱼皮仔细剥落,放于手边小碟子的人也的确是茹慕钦时,齐沐还是出现了不该有的迟疑。
“看不出来吗?”
眼前的小碟子已空,趁着管木子夹起最后一个鱼片示意齐沐自己长眼不会看时,小师叔已经熟门熟路的将两个小碟子对换,手中继续着之前动作。
留给齐沐的只有无尽怀疑,“夫人不是不爱吃鱼吗?”
“我是不爱吃鱼。”
不爱吃鱼的观念已经在管木子心里根深蒂固了二十年,回答时也是异常顺口,可不管怎样都不妨碍她将白白嫩嫩肉鱼片塞进嘴里仔细感受那份椒麻香辣滋味在舌尖处炸开的极妙体验。
“唉,小古板你怎么不懂变通呢!”
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叹气,面对着齐沐今日非让她说出个所以然的架势,管木子干脆将筷子一放,叮嘱小师叔慢慢弄不用着急的空档解释起她为何会在今日选择出尔反尔。
“其实我不是不爱吃鱼,就是不爱吃其中某些部分,就好比一个连皮的西瓜与切好成块儿,供给我吃的西瓜是两样东西你懂不懂?”
“我不懂!”
齐沐前所未有的语气强硬引来的则是管木子十足的头疼,为了避免这个问题过夜,她索性伸出十根手指细数起到底为何不爱吃鱼来。
“我是能吃鱼的,就是不爱吃,而这不爱吃的成分分别为鱼头,鱼皮,鱼鳃,鱼鳍,鱼眼睛,鱼尾,鱼刺以及整个鱼尸体,这样说够明白了吗?”
还有两根手指头没有落下,但这都不是重点。
在齐沐余光瞥了眼手边的烤全兔,反问还有什么能吃时,管木子乐了,“这不还有鱼肉呢吗?”
好东西都是要和人分享的,眼看着新盘子里的第一块儿鱼肉即将落入嗷嗷待哺的齐小公子口中,偏偏熟知小师侄饮食习惯的茹慕钦来了个临头一脚,开口阻止了这份安慰性质的投食。
而后在一声“我能吃!”的坚定中齐沐将已经原路返回的手腕死死握住,张嘴便将一整块儿鱼肉吞入口中。
可当辛辣带来的痛感瞬间席卷整个舌头,鼻尖也因为呛辣一阵难受时此时的齐沐尚不清楚他所遭受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难道只有牛奶解辣?”
看着将羊奶灌入口中,瞬间又侧身全部吐出,还带着幽怨眼神吐着舌头瞪她的齐沐,管木子总觉得这样子完全就是狗崽崽为了散热做出的最基本努力。
借着羊奶难道不能解辣的疑惑,管木子笑着将碗中剩余部分小酌一口,而在感受到舌尖处传来的轻微刺痛时,尴尬了。
“你回来的有点早,这奶……还没凉。”
“我提醒过你鱼片吃不得。”
幸灾乐祸永远存在于齐府众人身上,这一刻在小师叔的明知故问下齐沐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大人的快乐往往建立在小朋友的痛苦之上”。
只是相较于茹慕钦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管木子真的只想将这事儿快点糊弄过去,要知道小古板较起真来那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主。
“小师叔,您今日将我叫出来不是说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是什么呀?”
刻意被挑开的话题成功吸引了另两人的注意,偏偏小孩子性起的小师叔在将“礼物”两字专门扬高语调时还不忘挑衅的看向齐沐一眼。
吓得管木子只能在瞅着东西被拿出一角时眼明手快的将东西先一步夺了过来。
可在看清楚被夺过来的东西竟是一个时辰前她从长迈手中拿回的木匣子,且木匣子上还有个在场三人都不知道怎么解的机关锁时,管木子终于闹明白了。
感情弄了半天,真正被耍成猴的蠢家伙是她呀!
第129章 第129章
这两日城西出了个闹心事,就是圆儿哥所在的疏平书院里有个同窗失踪了。
虽说那孩子在消失后的一个时辰就毫发无伤的回来了,可管木子觉得这事儿必须让府中拉起警戒。
任由众人解释说疏平书院的学生多是邑都城内达官显贵后代,每隔一年半载出现这种小打小闹的状况大可不必惊慌时齐小夫人彻底怒了。
她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可圆儿哥以后那可是腰缠万贯的主,所以这事儿必须重视起来!
闹到最后,在耳根子实在承受不了过多罪时府中上下索性两手一拍,随便管木子爱闹闹去。
而在众人口径达成统一的第二日,府中最显眼的地方被挂上了一个写有众人名字的小牌子,在每个名字上面还分别钉上了小钉子。
这样挂于牌子一侧的显眼红绳就可以被当天的闲人自行选择。
若是哪一天大家都有事忙活,管木子也已经想好了对策,就是每日圆儿哥放学前的两刻钟前让齐叔来瞧上一眼,务必保证每日小娃娃有人接送。
今日接圆儿哥的任务原来是闲下来的齐沐接手,可在红绳被挂上去的前一刻被突然出现的梧叶夺走。
等到他回神看见的就是已经挂在长迈名字上的红色以及两道朝着门外走去的身影。
与之前出现的固定搭配不同,今日从学堂回来的队伍显然要比往日热闹许多,而在圆儿哥一连串的叫人声中某些暗潮涌动仍在继续。
“你要是把关系早挑明了也没今日的糟心事。”
揉了把圆儿哥脸上的奶膘,再目送着软糯糯唤着自己“外公”的小背影离开,竹迪子方才将挥动的手收回,调侃意味十足的挑眉看向一旁有口难言之人。
见此长迈冷哼一声,“彼此彼此!”
“什么彼此?我们可不一样,小长迈——”
佯装不懂长迈在说什么,竹迪子学着二十年前初见朋友时远远听见的那声呼唤,至于换来的结果无外乎是长迈被惹毛,大和尚拼命在一旁做和事佬。
“几位长辈再闹下去怕是有失颜面。”
齐沐是在等圆儿哥回来想问问今日在学堂里可有发生过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这样在夜里入睡之前就有更多的话题可以和管木子闲谈。
只是今日踏入偏厅里小娃娃没看见,倒是看见三位长辈跟个孩子似的斗嘴不停,且还有动手的打算。
“他们两个这些年丢的脸还少嘛!”
当两边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脸颊各挨一拳时大和尚彻底放弃了和稀泥的打算,一个挥袖动作还顺势将另两人撂了个趔趄。
不再顾及长迈和竹迪子的反应,一屁股坐在三张圆凳中间位置后大和尚没好气道,“我们是有些重要事情来告诉你们一声。”
“愿闻其详。”
依着规矩,齐沐最后一个落座,可将话题引出的大和尚在他洗耳恭听时却是双唇紧抿不愿再多说一句。
眼神还忍不住瞪向刚刚坐好的竹迪子身上。
“哦,我们此番前来其实就是有两件事情。”
一贯的嬉笑模样,竹迪子的随意让齐沐觉得可能要事也不是什么重要大事,所以在茶杯递到自己面前时,刚才稍显紧绷的身子明显放松了些。
可当温热的茶水尚未入口,耳边听到的事实又让他举着茶杯的手一顿,继而回过神来将之前的那份惊讶连带着口中的水流一同滑入腹中。
“城南季府诸位长辈虽说与我们只有一面之缘,可今日听见暴毙一事实属突然,不过晚辈还望诸位将此事隐瞒,起码……莫要让木子知晓。”
“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们一样期待木子听见这好消息时的兴奋呢。”
听着齐沐的要求,竹迪子觉得实属可惜了些。
他原本就只想将这事儿说给季言叙,季娣筱外加一个管木子听听,现在好了,分享事情的人少了一个,这样也在很大程度上让他缺失了一份看人反应的喜悦。
只是竹迪子的这般变态爱好只有他自己喜欢,在听着根本不像是个正常人口中说出来的胡言乱语时未等齐沐再次拒绝,大和尚反倒先嚷嚷起来。
“你有病呀,谁跟你个疯子一样没事儿爱听这等破事!”
“说的跟我动手的时候你没在身边一样。”
对于大和尚极力摆脱嫌疑的焦急样,竹迪子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鄙视。
要是所有人都像城北灵崖寺的和尚一样一心向善,那世道还有什么乐子,改朝换代又是为何,干脆大家都去求神拜佛算了。
“你……就是不可理喻!”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容大和尚做任何辩解,即便当时他是被骗去城南,可见死不救于他而言本就是大忌,所以在被人摸着脑袋安慰时就只能双眸紧闭,双手合十祈祷着佛祖谅解。
“玄虚,其实你可以考虑当个妖僧,没准儿本事还能更上一层楼。”
在竹迪子的这句调侃说出口的那刻,今日偏厅里的氛围注定不能太平。
看着猛然站起,狠狠瞪了眼自己转身负气走到外面阶梯坐下,打死不回头的大和尚,竹迪子也注定不会有任何愧疚之意。
“好了,咱们来聊聊第二件事情如何?”
视线收回,嬉皮笑脸的模样也被一派严肃取而代之,示意齐沐等下莫要被吓着后,竹迪子慢悠悠道,“我们三个老家伙此番回来其实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而这份不对劲儿我们怀疑是跟十五年前的怪面女妖有关。”
“怪面女妖?可此人不是在十五年前已经死了吗?”
自打话题再次开始齐沐紧皱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可对于亲耳听到的事情他还是保持着怀疑态度,“更何况怪面女妖之事不是和失踪孩童有关,就是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各位产生了怀疑?”
“疏平书院。”
四个字被竹迪子随口吐出,并未直接点明怀疑从何而来,可即便如此齐沐还是依着极快反应明白了其中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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