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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府内的一处墙角,伴随着藤条挥舞的刺耳声响,刚刚归家的圆儿哥稍有松懈的小身板瞬间挺的笔直,就连回答“听到了!”的嗓门都比以往大了几分。
见此,同样被吓到的齐小公子用手捏着茶盖向外拨动茶汤的动作都顿上了一顿,“夫人,圆儿哥还小,今日归家已是舟车劳顿,不如……”
“不如齐大夫同他一起罚站如何?我瞧着您现下倒是闲得很!”
手中藤条又被隔空抽了几下,看着已经识趣,重新安静喝茶的齐沐,管木子笑得是一脸“慈祥”之态。
偏偏这份母慈子孝外加枕边人善解人意的温馨画面在视角转移至在场唯一一位长辈时戛然而止。
管木子敢保证,此刻她看向茹慕钦的表情里绝对是十足十的诚恳,莫说迁怒于人,就是连脸上的笑容都是保准的八颗白牙。
但她的这份尊老爱幼看在小师叔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你在指责于我?”
“……我哪儿有!”
天底下的大古板、小古板都是一个模子的难缠!且老古板日常倚老卖老,更加难缠!
“你刚与狼王厮打完就将圆儿哥罚站于此,难道还不是指桑骂槐,敲山震虎?”
“呵,就小师叔您现在的模样,瞧起来也不过是一只腿脚不方便的小病猫!”
一个不忿算是彻底勾起了管木子一些不好的回忆。
她可是在上一次入梦前亲口警告过小师叔的。如果他对现在的她不客气,那么在梦里也别指望她能对十五年前的茹慕钦好言相待!
再说了,管木子作为圆儿哥现在以及未来几十年的娘亲,那是有很大程度上的监管义务的。
虽说她的管教理念一向是随遇而安,野蛮生长,可在意识到某些苗头不对时也是要将其夭折在襁褓里的。
如果苗头已经无法抑制地开始生根发芽,那她更应该在事态严重之前将小娃娃的三观给掰正,然后努力督促小圆子向阳而生。
就拿此次圆儿哥离家出走一事儿打个比方,虽然事后有小师叔专门派人来送信。但因为小娃娃的一声不吭造成的全家人出动是不是应该让犯错误的小朋友接受到相应的惩罚。
的确,对于未成年小朋友的看管不周,管木子是要负更大的责任。
但反思归反思,认错归认错,有关小娃娃要承担的一方责任绝不可能因为一句“圆儿哥年纪尚小”而一笑而过。
要真这样只让犯错的其中一番承担过错,那以后的教育之路岂不是道阻且艰?
“哼!我看许是我和齐沐的医术都尚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若非如此,又怎会对你和小娃娃乃是亲生一事有所怀疑!”
茹慕钦说到此言时语气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低沉。
不似是对管木子顶嘴的生气,反倒像是一种被一语点醒梦中人后对他自己的冷嘲热讽。
不再顾及在场两位小辈看向自己的视线如何,茹慕钦在将手中茶盏重重置于石桌上后竟是连眼神都不愿给旁人一下,而后径直推动轮椅,朝着墙角方向走去。
“小叔公,您去告诉娘亲,是圆儿哥自己以为娘亲当日看见玉佩就能明白其中意思,所以后面几日才没有特意传信回来的,也不是小叔公您故意不告诉娘亲的好不好?”
对于向着自己敞开的怀抱,小圆子仅仅是摇头拒绝,脚下步子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争吵,即便几位大人刻意放轻了语调,可周身直接转变的气场还是令小娃娃明确感知到了氛围的不对劲儿。
而在看着明明已经害怕到十根小手指都拼命扣着衣角,但仍不忘企图用着小奶音解释着一切前因后果的圆儿哥时,茹慕钦直接摇头拒绝了。
“有些事情说了也是白说,至于今日的罚站……已经够了。”
小圆子是被茹慕钦稍稍地一个倾身动作抱离了原地。
在双脚离地的同时,圆儿哥便又被拥入到了那个这些时日来总是哄着他入睡的宽大怀抱中。
也不知是被小辈气到,还是两人真的天生气场不和,在与管木子擦肩而过,而小娃娃望眼欲穿,欲要转身看向自家娘亲时,茹慕钦竟是以掌覆之,遮挡住了小娃娃的全部视线。
对此,意识到事态已经无法挽回的齐沐正在扶额长叹。
管木子则是在手中暗下狠劲儿将藤条一分为二时,指着仅留一个背影的远方破口大骂道。
“绊脚石!一群又臭又硬还妨碍我教育儿子的大!绊!脚!石!”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每次管木子和其他人吵架后最惨的人都是齐沐。
毕竟邑都城里没有几个人会在上一秒刚承诺完要精心呵护夫人心中的那尊高大形象,下一秒就能亲眼目睹到崇拜者与被崇拜者的当场决裂。
对此,本人只想对齐小公子说道一句:“该!谁叫你自作多情!”
第149章 第149章
“死巴妥司!你没看见我在悔过吗?再这样小心我把你狼耳朵咬下来泡酒喝!”
死命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庞然大物,再“呸呸——”两声将嘴里的狼毛吐掉,管木子真怕一个不小心将毛发吞入腹中,闹到最后还要可怜巴巴地去求齐沐弄些化毛膏才能令她半夜不会肚子痛到哇哇直嚷嚷。
但当透过披散的墨发间隙看见满天飞舞的纸屑,并在其中一张糊脸的竹纸上发现自己星星墨宝时,管木子忍无可忍了。
这可是她抓耳挠腮,换了好几只笔头咬,还想了一上午才写出的“论丢失儿子严重性”悔过书呀!
怎么就一个转眼,好端端的自我检讨半成品就成了大狼崽口中的纸壳玩具?
更可恶的是,在众多被撕咬碎的纸碎统统被挂在她发丝间,衣领处,袖口里时,狼王还不尽兴,吐着个满含倒刺儿的大舌头就开始朝她满身涂着口水。
看架势,应该是想将悔过书碾碎,彻底揉进做错事之人的骨子里。
此刻的狼王不求别的,只求检讨效果终生相伴管木子左右,也叫她好好悔过一生。
而在家中的一家之主与城南狼族的一族之主厮杀到天昏地暗时,不远处的平地上还有另一对儿互看不顺眼的师兄弟扭作一团。
“巴妥司!狼王再打的话木子就要出事儿了!”
“打死那个伪君子最好!还有胆敢拦阿爹者,今日必死!”
随后不同处的两声狼嚎声骤起。
在惊得光秃秃树杈上的鸟雀扑棱着翅膀慌乱逃窜的同时,被狼崽崽一个锁喉压在地上的梧叶却是两眼泪汪汪,小嘴一撇哭丧着“没爹的孩子像根草!”。
前来护驾的梧叶是受了长迈临走之前的命令特意来看护齐小夫人人身安全的。
可惜人同狼本就是两个物种,更别说是对狼崽崽弹琴了!
这几日邑都城内有些不太平,原因无他,只因那日一场看似孩童失踪,其实不过是小杨子为了逃命而谋划的闹剧引发的一系列后续反应。
只是这场反应起先引起的波浪还不算明显,等到城西府衙内高枕无忧的官老爷意识到事态不对劲儿时,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城内便已彻底乱成了一团。
这回摆在城西百姓面前的失踪案不再是一场简单且以往史记上记载过的案例,而是一例有组织,有计谋,还胆大包天的惊天犯罪。
有关“小娃娃乃是邑都城未来源源不断的支撑来源”此类明确认知早已让官家历经多年岁月制定了一系列相对公平且杀一儆百的律法。
例如贩卖孩童者与私下购买者一旦查处,皆流放塞外,终生不得踏入邑都城中一步。
至于一些明知故犯的无良父母,亦是会在事情暴露后全部家产充公,终生剥夺为人父母职责。
所以在此律法之下,若非穷凶极恶之人,即便再穷困潦倒,食不果腹,邑都城内也鲜少有人会将主意打在邑都城小一辈的身上。
而这便是怪面女妖案让世人忌惮多年的根本原因。
如今,十五年前的孩童失踪案仍让邑都百姓心有余悸,这十五年后的今日竟又好死不死出现了相同的惨状,且这群不知天高地厚者竟还将拐骗普通人家小娃娃的恶劣手段在无形中升级到了城中达官显贵们眼皮子底下。
也就是在国公府中最小一辈的小少爷被人登堂入室劫走后一切都变的慌乱起来,连带着圆儿哥才刚上没几日的学堂也被官家的一纸封条贴上。
远远望去,学堂内竟是满处荒凉地静忆着四处欢声笑语的过往。
长迈三人组是在官老爷登门造访的那个晌午,不吭一声地离开了家中。
对此三位长辈的来无影去无踪,齐小公子在满是愁容的同时也只能安慰着府衙诸位船到桥头自然直。
至于城西捕快头儿提出的“希望季大侠重新出山,助我等一臂之力!”的要求,齐沐却是爱莫能助。
毕竟众人口中的救世者如今还挺忙。
……
季言叙教育儿子的方法向来比齐小夫人来的简单且直接的多。
余光瞥了眼院子内正蹲着马步,四肢还被缠上数斤重沙袋的圆儿哥,再看看脚边猫在院门沿儿后,一门心思只想趁着讨厌鬼离开,偷跑去给小娃娃送吃喂水的小杨子,管木子小短腿儿一抬,撒气似的一脚将人给踹了进去。
其实从院外窸窸窣窣声响传来时,季言叙便有注意。
对于小朋友之间的幼稚且莫名的交流,即便看在讨厌鬼眼里多少有些碍眼,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并非什么难做之事。
可当瞧见计谋得逞,抿嘴一笑的小妇人大大咧咧走进个满是男人的院子,更甚者还跟吩咐下人般叮嘱他这些时日既然闲着就帮忙训练下新捡回来的脏小子时,季言叙又觉得眼前人是否有些太过于得寸进尺!
“他年纪大了,不适合习武。”
“……合不合适也要你正眼看下他的小身板儿再下结论也不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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