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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有人要给她当爹这档子破事儿,管木子就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还是那句话,凭什么人家女主都是追求者满地爬,到了她这儿就成了老爹儿子欢聚一堂折磨她!
所以在发现凌栗有了些不该有的坏心思时,管木子注定要将此事扼杀于摇篮之中,闹得本就不大的院子里一时间被对骂声充斥,且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
“栗老板,如果你真的想要下辈子也遇见我的话,就记得早点去找我。”
争吵声因为管木子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戛然而止。
还没等凌栗明白其中到底含着何等深意,就被人一句“哎呀,一句玩笑话而已,何必当真!”的嬉笑之言糊弄了过去。
而在凌栗颇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番忽然出现些许伤感神色的小妇人时,听到的却是另一番询问。
“当日之事不过是我和季言叙因为些小事无辜牵连了圆儿哥罢了。”
管木子问到的事情其实就是数月前小娃娃那次突如其来的闹别扭,还有想要和城南季家一刀两断的所作所为。
说来一切的一切于小圆子而言还真是场无妄之灾。
当日因为季言叙的穷追不舍造成了凌栗心中的抗拒。
在发现两人彼此间的距离已经从起初的一个防备,另一个大大咧咧逐渐转变为他在努力拉开距离,而季言叙大步靠近时,为了避免造成不良后果,凌栗还是在一个傍晚时分决定同那人敞开心扉。
可季言叙此人向来是一根劲儿的,一旦认准一件事情那便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致力于清空前方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也正因如此,凌栗在拒绝人这一方面同样做到了绝无回头之路。
那一天,凌栗郑重警告了季言叙他们两个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因为身为城南季家长子,季言叙注定要承担传宗接代的大业,而他所要的不过是一屋,两人,还有一辈子。
那个时候,季言叙是用圆儿哥长大后可以继承家业作为了借口,但没人知道凌栗苦苦等的正是这句话。
“就是因为你有圆儿哥我们才更不能有结果,你要知道,我一旦决定和谁在一起便会不顾世俗眼光,但我不能接受的是我喜欢的人在我之前已经和别的女子有了一个孩子,一个让我一旦想起,就永远觉得心中哽着一个疙瘩的孩子!”
话已至此,效果总是出乎意料的好。
如凌栗所设想一样,在圆儿哥和他的选择上,季言叙出现了迟疑,但令他不曾想过的是他们之间的决定最后会由一个不过五岁的小娃娃给出最后答案。
凌栗记得当他们意识到院外有个一直偷听的小小身影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也正是之后的夜深人静时,迟迟归家的小圆子独自来找了他,顺便表明了心意。
“栗老板,其实爹爹一直都不喜欢圆儿哥的,所以在今天晚上我正式成了齐小沐的儿子,从今以后……我就不要爹爹了。”
圆儿哥当晚离开时的背影是被落寞包裹的,可暗下的决心又令那小小身板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愿。
以至于时过数月,再次被提起时凌栗心中更多的还是悔恨。
“……好你个凌栗,我把你当兄弟对待,你个狗娘养的居然背地里为了拒绝讨厌鬼让我儿子黯然神伤,今儿!今儿我就要你以死悔过!”
总算闹明白了小圆子当时的伤感从何而来,气得管木子抄起墙角边的六尺高扫帚就要将人拍个半死。
更可气的是为了表明自己乃是无心过失,凌栗竟还敢将齐小夫人一同拉下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当日你还不是因为对肖家两姐弟太好,导致圆儿哥为了讨你欢心日日去给齐沐他娘请安的!”
“……我那是不知者无罪!而你根本就是明知故犯,死有余辜!”
攥着扫帚把柄的手更紧了些,管木子因为狠意脚下的步子也更矫健了些。
当然被追杀的凌栗仍在边逃亡边垂死挣扎道,“那我也是无心之过,大不了我给圆儿哥赔礼道歉!”
“来不及了,我今儿个非得将你抽筋削骨,送给巴妥司打打牙祭不可!”
“巴妥司食素!”
“可老娘我吃肉!”
第153章 第153章
来自城东天星寨的一封家书彻底掐断了凌栗多日来想要逃避的苗头。
将盯着“吾儿亲启”的眸子唤回些神来,再将手汗满布的五指松缓,凌栗有些颤动的拇指与食指终于在深吸了口气后拆封开了信纸上的封蜡。
奈何尚未一目十行地将书信大致阅读完毕,眼角处的酸涩感却是先一步涌上,连带着本该无孔不入的心脏都被撕开角落处那份微不可见的伤疤,露出了原本最柔软的肉粉色。
原来对于凌栗打小以来的特别之处,凌老夫人早有察觉。
可那份猜想实在是太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心中已经有了了然,凌老夫人还是想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挣扎归挣扎,当屡屡问起慕名请来的齐大夫,凌栗病情到底如何?得来的答案往往皆为“凌老夫人无需担心,凌兄并无大碍。”时凌老夫人心中便知一切都已成定局。
幸好的是,在面对人生重要选择的时候,凌栗愿意将目前状况直白讲述给家中人。
即便过程有所隐瞒,所有细节过往都被一笔带过,但这份坦诚在无形间都足以让凌老夫人有着足够的勇气面对一切。
不过接受一个人的特别之处并非易事,凌老夫人所能做的大概除了每日旁敲侧击打探凌老爷对于此事的态度,而后对症下药外,就只有日日诚心跪拜于门前桃花树下。
“吾身老矣,虽知前路艰难,却早已有心无力,所做之事唯有日夜祈祷,以求吾儿与相伴之人长安。”
……
齐府西苑儿内,与院外的寂静不同,暂居于此的小杨子正拦住了欲要离去的季大少爷所有去路。
瞧着个子挺矮,两只胳膊却是伸得笔直的小朋友,季言叙大手一抬,径直提溜着对方的衣领处将人吊离了地面。
而在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嚷嚷声时,讨厌鬼原本舒缓的眉头不由紧皱起来,“……你可知在邑都城中乱用‘吕’姓可是死罪?”
“有何不知!”
丝毫没有被恐吓之言吓到,反倒在被衣领传来的紧束感弄得有些呼吸不畅时,小杨子仍在从容不迫地拍着钳制住自己的手,眼神淡然地示意眼前人快将他放开。
待双脚真的触碰到真实地面,空气也止不住地拥入时,方才听到小杨子一如既往的冷静道:“这破姓氏也就只有那些个心肠歹毒之人视若珍宝,若等某日我回去了,定会将这邑都吕姓覆了不可!”
似是带着恨意,小杨子原本冰冷的眸子在提起某些个恶心事儿时不自主变得有些猩红。
也正是这份突如其来的细微变化令季言叙意识到了眼前这位不过十余岁的小朋友身份可能并没有齐府小傻子想的那般简单。
不过任由小杨子有了翻天的本领,在早已成家立业的季言叙眼中看来皆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不,刚发现某个欲要将他拉为同盟的小朋友产生了些即将透露出更多不为人知秘密的苗头时,季言叙竟是在简单敷衍地点了两下头后大步流星地朝着院外走去。
“……我此番来寻季大侠您,正是看中了您的威望,若您真能助我一臂之力,杀了此刻出现在城西内的杂耍戏班,日后我定以黄金万两酬谢!”
“小娃娃成日里不该打打杀杀。”
“……那等我日后在族中站稳了根基,答应您个要求如何!”
“要求?”
承诺总比钱财来的实在,应是真的感兴趣,季言叙将就快要踏出院门的右脚收了回来。
可即便是在应允着小杨子的承诺,院内那抹玄青身影却是未将余光分给身后小朋友分毫。
而在院外“碰巧”出现的一抹金色却是在接收到了某道赤、裸裸视线同时,听到了一句交易达成。
“既然如此,还望季大侠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为好!”
……
今夜的处境和盛夏时节那晚的狼河寨有些相似。
看着高悬于漆黑夜空中唯一一道亮色,季言叙不得不感慨古人的智慧。
莫不是这就叫做“月明星稀”?
只是在此般月色模糊中,他与身边人的氛围也在悄然中变得有些微妙。
此刻他们两人所在之处乃是凌栗特意向齐小夫人借来的。
原因无他,只因齐府隔壁的深宅大院里有着一处二十年前,某个新婚之人为了讨得新娘子欢心,特意建筑而成的摘星楼。
此楼应是除了官家之外最高的去处。
也是邑都城中观赏“十五月亮,十六圆”的最佳场所。
不过相较于季言叙的随心所欲,刚刚特意将人引来的凌栗却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小小紧张。
“……刚才听见你和小杨子做了场交易,可是……近日缺钱花?”
此刻的栗老板真是天真的可怕。
要不是当下他的神情过于诚恳,一双狐狸眼也止不住地透出对于答案的向往,想必一晚上连续被人怀疑两次“钱财净失”的季言叙定会潇洒抽刀,将镶有不下百颗宝石的剑鞘扔过去给不开眼的凡人瞧瞧世面。
当然这份英勇身姿在季言叙的脑海中仅仅是一闪而过,就被扼杀于摇篮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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