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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一旁的齐沐看的真怕将人给想傻了,好心提醒了句“夫人可是忘记了小杨子的存在?”,想必这会儿管木子还在纠结中无法自拔。

    “小杨子前两日已被家中父母接走,今日肖某将二位请来正是想将此事知会两位一声。”

    一声主人家的解释恰到好处的解开了齐小夫人胡搅蛮缠,齐小公子突然背锅的心酸。

    而在听着肖忏奉没头没尾的解释后,管木子彻底郁闷了。

    什么叫做小杨子家中有金山银山要去继承?感情她捡回来的脏小子是个平平无奇的富贵人家?

    还有在提起小杨子家中父母到底为何人时,小古板和肖忏奉的相视一笑,默契不语又是藏着什么猫腻?

    “难道小杨子上头有人?”

    神秘兮兮地往小古板身板一靠,在接收到一个肯定的回眸时,管木子的表情瞬间沉重起来。

    正当齐沐以为他家夫人是被事态的严重性震惊时,竟是瞧见原本还算安静的管木子径直跳起,破口大骂道。

    “好他个小杨子,我不过是在顾间弱冠礼上嘲笑了他几句,没想到他个小屁孩居然小肚鸡肠到如此地步!姐姐我就说嘛,我那六千两银子都快藏到城南狼河寨外,给狼王做狗窝了,怎么还会有外人知晓,感情不是姐姐说漏了嘴,是因为家里藏了个白眼狼呀!”

    管木子看待问题的脑回路向来清奇,当下若不是齐沐将人紧紧环住,恐怕下一秒平樱道上就要多了个策马扬鞭,手持屠刀的愤怒小妇人冲破宫门,兴师问罪了。

    同时也因为齐小夫人如此大的情绪变化,吓得肖忏奉一个愣神,都快忘了自己今日邀人前来的第二目的。

    “小夫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其实肖某今日邀约是有一事相求。”

    话题的岔开总算是缓解了管木子丧失银两的悲痛。

    而在听见肖忏奉所说的请求乃是希望她家小怪物们能在肖夫人和肖公子百年之后甘当守灵人时,管木子直戳自己的额头,质问道,“你们一个两个都看我长得善良,好欺负是不是!”

    “没有,没有的事!”肖忏奉连连摆手否认,“小夫人不知,我们历代肖家子孙皆不可在史书上留名,只因早年树敌太多,不得不防,如今听闻小夫人乃是名誉邑都城的活神仙,便想着借小夫人吉言,护住我同夫人的百年为妙。”

    “护什么护,我自己都食不果腹,四处看人眼色,再说了,我哪儿是什么活神仙,分明就是活受罪!”

    自从见了几个自称来自空桑山上的戏疯子后,为了不与之同伍,管木子很是介意有人再往她脑袋上扣高帽子。

    这会儿也不顾什么礼貌不礼貌,管木子拉着齐沐便要打道回府。

    然而有人逃,就有人追。

    “小夫人您先听我说,我此前从城南季府手中购得了一份地产,便是为我和我家夫人买的葬身处,肖某知晓家中情况特殊,所以在我们百年之后,会依着肖老夫人,也就是我母亲的名分下葬,到时候只需齐小夫人派些能人守主墓中的过仙桥,让我可以同夫人再续前缘便可!”

    肖忏奉差不多是用吼着的状态说完了一整段话,而当他深吸一大口气,打算说出另一段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时,竟是瞧见之前还脚底抹油的管木子瞬间定住。

    “你说你要在墓中搭座……过仙桥?”

    “是呀,到时候等小夫人和齐兄百年后,我也可以帮你们搭上一座。”恍惚间,事态好像有了转机。

    “那你说依着你娘的名分下葬又是什么意思?”

    “哦?我娘本姓林,我们死后又葬于季府湾,想必定能清闲。”

    “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其他打算?”

    “其他打算?”

    肖忏奉被问得有些犯了难,可很快又反应过来,手上动作则是下意识朝着腰间小荷包而去。

    与此同时,一枚墨绿色的玉佩趁着阳光洒下,赫然出现在管木子面前。

    “这还得多亏了小夫人的好心提醒,若不是您当日莫名其妙抓着肖某问了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肖某也不会想着要做着这么一块儿玉佩来哄夫人欢心……”

    有关玉佩从何得到,肖忏奉还在娓娓道来着,可被眼前景象震惊的管木子却是早已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她好像看见玉佩上写有“莲开满园”几个大字。

    又好像听见肖忏奉说了一句“吾妻爱莲,且遇于莲,故刻之,名曰‘莲开满园’。”

    作者有话要说:  小提示:1.这一章写的“莲开满园”是由第80章引出的一系列问题

    2.下一章再写一篇现代故事,整个故事就完结了

    第169章 续

    2021年,现代

    凌栗的动物餐厅吧台前,管木子正在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一切。

    明明在半刻钟前,她还处在一千年前的邑都城中,可就是简简单单的眼睛一闭一睁后,她竟在毫无征兆中回到了千年以后。

    而此时此刻出现在管木子视线之内的男人一时半会儿令她分不清到底是齐沐还是……齐若白。

    “你……最近有没有……梦见我?”

    管木子同别人的交流方式永远保持着简单直接,就连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椅子,都借助着小滑轮一步接一步朝着男人的方向逼近。

    等到椅子同吧台死角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三角结构,男人也被禁锢于此时,方才看见一双漂亮的眸子缓缓回望。

    “怎么?我们调查处处长是睡糊涂了,还是趁人不注意做了春梦,将见不得人的注意打在了我身上?”

    男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沉沦,同千年前的齐沐一般,可说话语气,和眼中藏不住的调侃又让管木子恍惚觉得,这好像又不是她所认识的小古板。

    “齐若白,你开什么玩笑!我堂堂调查处处长,你的顶头上司能将注意打在你身上?”

    心中已有了定论,管木子也自觉切换到了许久前同人相处的现代模式,可真当有些话脱口而出时,又总觉得空落落的。

    一时间,被茫然充斥的管木子在无措的摇了两下头后,径直背过身去,之前只是有些湿润的眼角也不争气的有几滴泪水滑落。

    “你把注意打在我身上不是很正常?”

    像是没有察觉眼前人的情绪变化,男人还在自顾自说这些什么,“麻烦我们的处长大人可别忘了,在不久前你可是死皮赖脸将我追到手的,如今赖账,小心我找几个证人同你对簿公堂!”

    “嘁,你也就那点儿皮囊能让我起上一点儿色心。”

    管木子仍未将椅子转向,抬起的手则是悄无痕迹地将滑至两颊的泪痕迅速拭去,而她所言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被人反驳,道。

    “是吗?我只是让木子起了点儿色心,我还以为你是对我愧疚居多呢?”

    “我何时愧对于你?”管木子歪着的脑袋充斥着大大的疑惑。

    “难道没有吗?还是说你忘了我五岁那年去找你玩儿,被你无缘无故扇的一巴掌?”

    往事重提应是挑起了男人的兴趣,见被质问的人还没从小时候的事情中反应过来,男人倒是先一步放下了手中刚刚擦拭好的红酒杯,而后直接从后方将人钳住,顺便提醒了句,“木子那个时候差不多三岁,跟小圆子长得是一模一样。”

    “三岁?小圆子?”

    一系列的形容词总算是将遥远的记忆从管木子的脑海中抽离了出来。

    可当仔细回想了那件所谓的扇巴掌事情后,管木子又觉得分明就是背后人在睁眼说瞎话。

    奈何对方的先下手为强根本容不得她有任何反抗。

    “我当年打你那一巴掌是因为你小子见色起意,不知道三岁看到老,天生丽质难自弃的道理吗!还有,你把我拽住算什么真本事!”

    “不算什么本事,我不过是怕木子心狠手辣罢了。”

    “我心狠手辣怎么了,能把你怎么了!”

    “大概……会把我吓到双手抹泪,辣哭吧。”

    “你……辣哭……”

    管木子的后背如今已经贴近了一个宽厚且温暖的怀抱,一双臂膀几乎是在同时将她整个环住。

    听着耳边再次传来的调侃,管木子本就忍住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的留下。

    因为男人说了一句,“我还以为将你惹生气了,会有一招‘嗷呜’的恶龙咆哮等着我呢。”。

    奶龙咆哮,心狠手辣到被辣哭,这些可都是她和齐沐在城北灵崖寺外的一场夜色交谈下聊到的内容。

    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所以……你跟我一起回来了吗?”

    “没有,我一直在等夫人回来。”

    ……

    从前,趁着二次穿越的空闲功夫,管木子其实有何汀娘聊起过有关齐沐和茹慕钦最大的不同,至于得出的结论也显而易见。

    因为常年的不与世人接触,小师叔一直保持着一种懵懂,好欺骗的心态活着,而见过了世间人心险恶的齐沐恰恰是另一种性格的体现。

    单用一件事情来证明,就是如果汀娘在临终前随□□代一句,说是一定要让小师叔活下去,那么即便在当下,小师叔不能满口答应,可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会做到听话的寿终正寝。

    可齐沐此人,打小就是个白切黑,还极有主意的主儿,哪怕是管木子千叮咛万嘱咐,他也的确能做到点头如啄米,但只要管木子胆敢在白天闭眼,他就能连夜交代后事,决不让自己见到第二天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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