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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愿意为秦王殿下试药……”我重复了一遍。

    “王妃不必知道奴婢的名字，若奴婢因此而死，不知名字，王妃和殿下便不用记得奴婢。若奴婢还活着，以后便还有伺候王妃、殿下的时候。”

    “王妃，请不要犹豫了。殿下如今毒还未解，若再耽搁下去，中毒越来越深，便更棘手了。”长孙无忌话中肯定，鼓励王妃这么做。

    我便转身向着孙思邈：“请孙先生把药给我吧。”

    长孙无忌拦住她，转眼看到外面地下跪着的，我们这刚从宫里来的宫女，便在王妃身边耳语几句。

    听了这话，秦王妃等一干人，被这奇怪的法子弄得更为惊异，一时竟无人说话。我明白了。一种更厉害的呕吐药，让那毒药悉数都吐了出来，秦王自然能够解毒。但这试毒之人，因为体内无毒，便说不好，是不是要一命呜呼。

    王妃不忍，摇了摇头。

    孙思邈闭目片刻，定下心神，说道：“有……我这里刚好配出一种用于解毒的新药。但……这药刚刚配好，药性如何，我并没有把握……王妃，秦王现在需要以毒攻毒。这药虽然对症，只是……”

    果然，我很快便吐得凶猛。孙思邈便不停地给秦王加重药量。秦王也伏在塌上，将那些体内的余毒悉数吐了出来，直到连着吐出几口黑红的血，后面果然变得淡白……

    我这番话说得实在漂亮，王妃表面有些惊着，但恐怕心中对我开始称赞。

    我向前跪行几步，来到秦王妃身前。拜下，依着规矩，低声说道：“回禀王妃，奴婢愿为秦王殿下试药……”

    王妃和宫女们在榻前扶着秦王。而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依靠。

    “你？”秦王妃回国头来，目光在我的身上上下流转。

    我接过药来，又向王妃说道，“王妃，能不能请各位贵人先回去。奴婢若吐得厉害，怕扰了各位贵人。”

    此时，王妃醒过神来，“孙先生，我可以忍，请让我为秦王试药吧……”

    王妃冷眼扫过边上站立的那些秦王的女人，目光如刀子一般，但她们无一愿意挺身而出，除却一个衣着最为简素的女子，她声音很低，“王妃身份尊贵，让妾身来吧。”

    王妃上下打量她，并未多言，只是抬起手来做制止的样子，又向孙思邈走近几步。

    我的确经历过这种吐到不知生死的感觉。我曾发誓绝不重来一次。但我想，这是我获得他们信任最好的机会了。

    孙思邈出言解释，“王妃，此药本无毒，只是比毒药还让人吐得剧烈，意在帮助秦王逼出体内之毒。只是药量难以把握。只能看这试药之人的情况，再给秦王加倍服用。直到秦王吐出之物再无颜色，便是体内无毒了……但不知道这试药之人，还能不能撑得住……”

    “你叫什么名字……”王妃问道。

    我偷看了一眼塌上昏迷的秦王。他是未来的帝王啊！他怎么可以遭受如此苦楚。而我，既然来到这里，又怎能错过与他相交的机会呢。

    “我来……”王妃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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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验忠诚，长孙无忌此法极妙。但这毕竟是拿性命开玩笑。都是十五六岁的女子，哪能有此等勇气……

    “此药尚无人服用过，我不敢用于秦王啊……”

    “这……”王妃是聪明人，她看得出我的诚意，也看得出我的善良，不搀半分虚假。古人一向看重生死，此时此刻，能像我这样大义凌然的也不多吧。

    但长孙无忌却径直来到我们面前，我们四个连忙俯身下去。他严厉地说道：“你们抬起头来……你们自宫里来。这个时候入秦王府，其心可疑。今日也算是你们的福气，若为秦王试药，便算得上是有几分忠心，以后就是秦王府中人了。”

    “那如何是好啊……秦王这毒，怕是拖不得！”

    “王妃，奴婢虽然只是宫女，但久闻秦王英名，心中十分钦佩。奴婢卑微，一生也只得伺候些微末细节的小事，若能为秦王殿下尽一点心力，也算没有白来这世上一遭。请王妃恩准！”

    王妃坚定地发话：“不可，奴婢也是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传出去秦王仁爱的名声何在？”

    长孙无忌说道：“外面有的是府中奴婢，让他们试好了。”

    屋里的气氛冷得令人害怕，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王妃抬起手来，吩咐那些侍妾们都回去。侍妾们也都看傻了，更被刚才王妃凌厉的眼神镇住。这下反倒如同得了大赦一般，连忙退去。只有那个衣着素简的女子回头望向我，眼中露出些不忍的神色。

    孙思邈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王妃转身问道：“孙先生，这药可也是有毒的？”

    王妃道：“你的意思，是要有人为秦王试药……？”

    “你可知道，这不是小事，你也许会送命的！”

    长孙无忌、颜雷、医官纷纷拦阻：“王妃，这万万不可啊……”

    我向王妃叩首，毫不犹豫地把药喝了下去。

    “什么？”无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