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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几位小郡主由命妇们领着,一转眼便到了阶前向陛下行礼。李渊颔首微笑,没理会太子妃,反而对着秦王妃笑道:“无垢,一看你绯红的脸色,便知你这酒已到七八分了。”
“臣妾实在不善饮酒,让父皇笑话了。”王妃谦和地回话。
尹德妃每次都要仔细打量秦王妃的穿戴。她最喜欢这些。今日王尚宫还给王妃特意换下一只步摇,说洛阳宫中的东西,入宫不戴。尹德妃十分介意当年秦王拒绝她去洛阳宫私下挑选宝物的事,都几年了,还时不时挂在嘴上
两人又去到太子那,礼仪官肯定教给了承道,在外人面前面对父亲也不得随便,他便恭敬地站在太子身前。但承乾却得向太子,他的大伯父恭恭敬敬地行礼。建成将承乾扶起,揽着承道说:“承道,承乾文章好,你得向他学习,可不能光想着习武练剑呐!”承道哼了一声,对父亲夸赞弟弟不那么服气。
“是……”我知道,王妃是想让我躲开。我打心眼感谢她,说实话,所有见过的宫妃中,太子妃的确更让人恼火。
丹霄殿的另一侧,也就是我所侍立的位置。秦王妃也正在和李渊的一众嫔妃、太子妃等命妇周旋来往,女人之间的谈话就更加细碎无着,一点芝麻大的事便能掀起波澜。
我看秦王妃脸色绯红,手总是轻轻掩着胸口,想必她不太善于饮酒。但太子妃倒是好酒量,像是想看秦王妃出丑一般,不停的找各种理由,给她灌酒。
王妃在宫中极尽雍容端庄,但在回府的马车上,却终于忍受不住,连嚷难受。几乎倒在灵心身上。好在我早已让宫人备好解酒汤,连忙服侍她喝下。
“是”!世民刷地起身,虎虎生风,然后拱手领命:“儿臣即刻回天策府,会同兵部协商方案!”他洪钟一般的嗓音响彻丹霄殿,离开筵席,径直而走。天策府一众将领和兵部官员也随之而去。
而我,今日未有什么波澜。宫中侍儿多且熟练,我不算辛苦。但即使站在一旁为看客,我的眼睛也几度湿润,神情也几度煎熬。
尹德妃听了,心下喜欢。“这当然是陛下的心意。你看,张婕妤那云雀丹凤的步摇,也是一并送来的,多精致啊……我都羡慕得很。”
只是李建成和太子妃,看见李渊与世民一家如此亲昵,心中有些不悦。正欲起身,想法邀宠。却见匆匆来人禀报军情:“陛下,驿站来报,突厥吐利设与苑君璋寇并州,十万火急!”
这些女人的话题,一向如此。连我都听着腻烦,她们却在一次次的宫宴上乐此不疲。我看到秦王偶尔会向这边张望。也会给我使眼色,意在让我好好服侍王妃。我看惠通也一直侍立在不远处,神情专注。
“丽质,婉儿(建成长女),亦湘(元吉长女),到皇祖父这儿来。”三个郡主年纪都还不大,一股脑埋在李渊怀中。小女孩娇嗔婉转,玉雪可爱,恐怕天伦之乐也就是如此。
“秦王妃,今日这只镯子,我看着眼生。可是秦王特意为你挑选的?这秦王,虽然一味征战,但对金珠宝贝,却从来看不走眼。”
然后吩咐道:“思伽。你去给丽质收拾一下,等会儿就是郡主们给陛下行礼了。”
李渊笑着嗔怪:“胡说!酒底岂能靠练得出来。若有闪失,你倒哪里再寻这么好的妻子!罚酒三杯!”
“承道,承乾,你们要专心读书习武,要像你们的父亲一样!看着你们如此出息,朕才能老怀安慰。”说着,他把水晶碟中的果子塞进承乾的嘴里。看宠溺的程度,似乎是承乾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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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这繁华宫宇和疆土,但我只愿永做看客。
李建成和李元吉对视一眼。建成眼见李渊虽然仍然让世民奉自己储君之礼,但却待他们一家极为亲厚。这显然是想更多地弥补世民。又见父亲一到战事,不假思索就委世民以重任。这足以说明父皇心中还是信任他。之前所下的那些功夫究竟起多少作用,恐怕还是个疑问。
我听了这句话,眼中快要流出了眼泪:“承道……这可怜的孩子,太子的长子……一个明快活泼的孩子。他如此仰慕他的叔父,满心崇拜,但,他可能永远都等不到他的十二岁……”看来他们叔侄关系好得很,他未来如何下得去手……
我只是身后宫女,除了依礼为她添酒,又如何能帮到她?好在有齐王妃,看着娇弱,又听说刚小产不久,却连连替秦王妃挡着。我又想到今天早晨秦王妃的话,不知道他们几个究竟是如何的关联。
丽质与婉儿,亦湘,也是一处玩儿大的女伴,少时同被娇养,却不知日后仅丽质一人能锦衣玉食。
李渊下令之后,面色却有些变化,也许是看到了世民率众人离去之后,丹霄殿竟然空了一半。
承道和承乾是皇孙一辈最年长的,两人年纪相差无多,平时一块儿读书,形影不离。他们对宫中礼仪已经掌握得娴熟,上前恭敬地向李渊行礼。李渊看着孙儿,高兴地不得了,一左一右将两人揽在怀里。
秦王起身,笑着说:“父皇,无垢常说自己不善饮酒,便不能陪伴父皇宴饮,十分遗憾。每次都不要我替她。一定想要练出些酒底,好陪伴父皇。”
无垢听了,婉转笑曰:“谢父皇为儿臣着想。不如儿臣下面该敬的酒,也算在这三杯里吧!”
承道和承乾,两兄弟仍然并肩行走,依依不舍。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未来真正的关系,是你死我活。
李渊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招呼秦王:“世民,无垢的酒你还不赶紧过来替着,难道真的要你无垢醉眠丹霄殿么。”
李渊脱口而出:“什么?突厥竟敢趁年节之际来犯我疆土。世民!朕命你即刻与兵部协商,调兵遣将,抵御突厥!”
李渊笑了:“无垢,你都三个孩子的娘了,还这般灵巧。怎么,你还害怕朕英武豪气的二郎,喝多了不成?”哈哈哈哈,李渊开怀大笑。众人也都笑起来。
秦王妃估计早就习惯了,张嘴就来:“哪里比得上德妃手腕上那支冷光云影翡翠镯呢,听说是吐谷浑汗国的求亲特使不远万里献给父皇的,父皇又送给德妃,待您可真是亲厚!”
我今日本来是要服侍长乐郡主的。但刚才我带着郡主前来的时候,太子妃竟然还认得我,脱口便讽刺道:“弟妹,你这宫女可□□好了吗?可千万不要像上次那般失礼!”
一场华丽的宫宴,便在“突厥来袭,并州戒严”的号令中进入快速收尾。尹德妃与张婕妤陪同李渊回到寝宫,王公贵胄也接连散去。
秦王妃眼见如此,便笑着对答:“懂规矩多了。多亏了太子妃上次的教导,倒省了我的麻烦。”
秦王在侧面的案几,眼见这一幕,我想,他的心何尝能安?恐怕也有锥心之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