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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却冷笑一声:“那么然后呢?你是等着太子登基后杀你,还是父皇晏驾之后挥师长安?还是你幻想着,我们能割据为王,也改国号为郑?二哥!这都是不可能的!”
“殿下……”我大吃一惊,连忙拦着他,心中不断默念着:“千万不要”。
行宫之人更苦,久不见圣颜,今日来了这么多皇亲国戚,自然都去前面讨些体面的差事,这里空无一人,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我半披着夹袄,起身回房。抬头却看到皓月朗星,澄澈悠远,寒枝上栖息着乌鸦,绕树三匝。
“所以,二哥,洛阳于我,只能让我想到——被抛弃,而不是新生!其实你也一样!”
“总要有人知道这一切。跟我们站在一起,对不对。如果是别的宫女,还不如是她。再说,她也的确善良细心,我倒无话可说。”王妃说道。
“不要紧,既然在这遇到,你陪我走走吧。”
“殿下,奴婢尚未穿戴整齐,实在是罪过……”我俯身行礼,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儿离房中甚远,殿下怎么到这来了?”
我尽情地享受,甚至在最后散开了我的头发。自我来到天策府,似乎从未如此悠闲轻松。
“王妃今日所言,你怎么想?”
秦王说道:“无垢,难道你不喜欢洛阳吗?那是你长大的地方。我们再做些准备,就可以向父皇请旨,到那里,开始新的生活。”
“是”我跟在他的身后,也感觉到他浴后的轻松。一种好闻的香料散发着幽微的味道,倒让他除去伟岸之外,多了几许温柔。
“殿下……长安也好,洛阳也罢……奴婢愿一直服侍着王妃与殿下……请殿下不要将奴婢打发出去……”我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便只好跪地哀求。
他专心地端详着他的王妃。也许,她只是说出了她想说的话,更也许,他还不知道她的心中比他自己还更早的打定了主意。
“所以,你既然已是本王的贴身近侍。本王的家事里,也有你自己的事,总得拿个主意吧。”
“殿下肩上还有伤……天气还冷,万一冻着了可怎么好?”
此时,王尚宫在殿外回话道:“殿下,温汤已备好了。”殿内自然无人应答。王尚宫知趣地退下。
“小妹……”秦王瞪大了眼睛,声音粗壮地喝住她。显然,他没想到王妃会说得如此简洁利落。
行宫并不大,那边灯火通明。陛下在冬狩之后必得携众宴饮。秦王受伤,被恩准在房中休息。王妃却必需出现,不能失了孝道。王尚宫、灵心都前去服侍,高惠通也是跟着来的,当然,她仍然扮作宫女。
秦王牵着王妃向后殿的温汤走去,我跟在后面,准备贴身侍奉。秦王突然回过头来,对我说道:“思伽,今日委屈你了。行宫有赏赐宫人洗浴的温汤,你膝盖受了凉,也去沐浴一番吧。”
但他似乎也不愿做出什么承诺,他凝视了片刻,声音和缓下来,说道:“我了解……你放心。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再有当初的感觉!我们难得来此,你又喜欢这儿的泉水,不如先沐浴休息一下,明日再说。如何?”
我重新披上襦裙,把头发松松地挽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宛若出水莲葩,亭亭玉立。我似乎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凝视自己的容颜,我相信,这是一张称得上美丽的脸。
“殿下……奴婢只是侍奉王妃和殿下的宫女,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敢多听多看的。”
“今日难得不用宴饮,无事,出来走走。”他并没有要责备我的意思,也没让我回去换好衣服再来。
王妃也十分和蔼:“你去吧,我都瞧见了。难为了你,才又少了不少麻烦。此处温汤甚好,洗过之后膝盖就不会落下病根了。快去吧,叫灵心过来。”
这细腻的温汤浸泡着我的皮肤,我也终于有一刻,能够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甚至有时间,一颗一颗地吹动挂在我手臂上的水珠。真好,这里的泉水,能够涤荡我的心扉与记忆,让我在某一个瞬间,重新想起我是谁。
“殿下,这是殿下的家事,也是大唐的国事,奴婢怎敢乱言,扰了殿下的心智呢。”他虽然问得直白,但从他舒缓的表情中,我能判断我如此回答无疑很是得体。
只听里面殿下发问:“你也不避讳她了?”
我继续享受悠闲,独自漫步,呼吸着这离开宫城之后,新鲜的空气。我闻到自己沐浴后周身的清香,听着寒鸦啼鸣,沉浸在不能自拔的欣喜里。直到有人在背后唤我的名字,厚重深沉,好像要拿我问罪:“虽是行宫,但仍有宫禁,你这般打扮也不合礼数吧!”
“本王若去洛阳,你可愿跟着前去伺候?若不愿,我也可以放了你,给你找个人家……”
骊山温泉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宫人用的浴汤粗糙简易,但这天赐的泉水却并无贵贱之分。氤氲缭绕,新鲜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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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目光,深邃得让人疑惑:“我不喜欢!因为我的父亲死在那。然后,我和哥哥便被长孙安业,我们的三哥赶出了家门。若不是舅父收留我们,我们不知道要过得多么心酸!”
没错。是秦王……我又一次衣冠不整,撞进了他的眼中,但却不是因为狼狈,而是因为浴后莲花正自由地吐着芳华。
“奴婢没事,行宫人手不够,奴婢还是留下来伺候。”我连忙低下头,轻声说道。
“我若真心问你,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是,谢王妃、殿下。”我起身便退出门外,带上房门
秦王听了,陷入了深思,他像初见一般,端详着他的妻。她似乎从未如今天这般刚硬。一句一句,掷地有声,重重地敲打着他的心房。
王妃话说完,倒也放轻松了。她并没有感觉到她是不是今日有些僭越。她理直气壮,因为她今日的角色,只是一个担心孩子们受到伤害的母亲。
殿下得意地笑着:“我看中的,错不了。”我从窗棱之上回看他的神情。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他挑选出来赠之予人的器物,终于得到了对方一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