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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他一面走向里屋,王妃也示意我可以跟进去伺候。我连忙跟随殿下进入内殿,动手为他褪去中衣,却不敢轻易感受他所散发出的男子气息。
秦王冷冷言道:“看来,几位的记性,都还不差!本王也记得,下马之时,我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再没别的!那么‘我命系于天,是上天之子,将来要继承皇位,怎可轻易被这畜生摔死……’,这一句,是谁替本王编造,传话告诉了东宫啊?”
长孙无忌抬头看我,王妃会意,挥手让我们都下去。所以,我便也不得而知他们究竟议论何事。
“韦孺人归省洛阳,是本王与王妃允许之事,旁人知道倒也无异。可由段志玄护送,本王只有那一日在湖苑赏荷时提及,就你们几个在场!你们倒说说,是谁通知了宫里?惊动了父皇,竟然此时令段志玄改赴安州上任啊?”
几个侍从面面相觑,佯装淡定,却在盛威之下装不出来:“殿下,殿下……殿下似乎没说什么……哦,不,不,殿下说,“想要用此马来摔死我,恐怕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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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喝斥道:“若不招供,就别怪我无情了!”
“颜雷……”秦王唤道。
我无言以对,因为的确与我无关。但我也无证据,只能说道:“奴婢发誓绝未愧对于殿下、王妃,愿受刑罚,以正清白!”
我赶忙叩首下去,眼见他的衣摆与靴子,在眼前晃动。他的靴子扎实地扎在尘土之中,用着力气,如果他现在一脚向我踢过来,我想来必得重伤。
旁边的宫女见我如此声称,也连连说道:“是啊,王妃,奴婢们日日都在主人跟前,的确没有通传过任何消息……”
秦王与王妃脸色冰冷严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早已与一众宫女侍从在院中跪倒,等着秦王与王妃前来问话。
院中已经摆下了拷问之物。
“当时本王身边,就你们几个人,太子的侍从都离有百米远,不可能听到!除了你们,还有谁能把本王的随口叹息,传递给东宫啊?”
“你们都是王妃亲近的侍女。王妃从不曾薄待你们。虽为仆婢,但也亦如本王家人!本王不解,这宫中之人许了你们何等好处?让你们做起这传话之人?连命都不要了?”
“哥哥此番前来,可有事要说与我?”
“既然如此,哥哥也多注意身体,世民忙不过来,毕竟还要依靠哥哥辅佐。”王妃知他有所隐瞒,但她也知这是秦王授意,便不再深究。
待到掌灯时分,秦王与王妃唤颜雷、王尚宫两人入内,疾言厉色,让他们把昨日陪侍秦王驯马的随从,以及那日在湖苑赏荷随侍的宫女都带到白露居中。我,便是其中之一。
“你们在天策府做事已有时日,自然知道,本王最恨府中之人与东宫、齐王府之间私传消息!几番清理门户,竟然还留有你们这等背主忘恩之人!如若不从实招来,皆是死罪!”
我照例服侍秦王更衣盥洗,妥帖之后,刚要侍立一旁。王妃便又挥手让我们都出去,没有吩咐不许入内。两人在殿中一阵言语,竟然一直未曾叫人服侍。
“哦,就是天策府中的政务。如今陛下下旨广募贤才,新入府任职的文武官员,都得细细磨合。”
“王妃,奴婢不知……奴婢日夜伺候王妃和殿下,几乎时时都在主人的眼前,断不能做出这样的事!奴婢的确不知是何人所言……”
看着这些侍从无人承认,秦王怒火未收,眼睛扫向我们这些宫女。他见到我也牵扯其中,似乎更添了些怒气,大步转向我们这边。
两人聊了不久,无忌便起身告辞。王妃不动声色,一个下午依旧是寻常作息。读书练字,有两位侍妾结伴过来想与她闲话,她也似乎没什么心情,说了几句便打发了她们走。
“思伽,你可知道。”王妃终于发话,冷冷地问我。
秦王入宫时间也不长,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他如今每每入宫,带回来的几乎都是不好的脸色。但我的确不知,今日我也会跟着遭一场罪。
秦王入宫去了。白露居迎来的客人是长孙无忌。
我终于听清了秦王和王妃雷霆之怒的原由。这两件事都不是小事。第一件,不知哪位侍从将秦王随口之语告诉了太子,太子添油加醋,污蔑秦王自诩天命,言语僭越,结果是又一次失去圣心。后一件更是麻烦。秦王派本是洛阳守将的心腹段志玄护送韦孺人归省,肯定不止这一件差事,而是顺水推舟,另有安排。半路改任,可见李渊抓住了这个机会,剪除秦王用以经营洛阳的一员大将。因府中下人传话而带来此等后果,秦王与王妃,绝对不能容忍。
剩下的时间,她斜倚在屏风榻上,目光却不断地在我们几个身边服侍的人身上徘徊着。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殿下,奴婢绝没有做过此事,请殿下和王妃明察!”我叩首下去。秦王看着我,目光冷峻,不见丝毫暖意。我想,如果真的是我,他一定不会有丝毫怜悯。
“前朝繁忙,世民眼下又……许多事。别人放心不下,只有我亲自操刀。”
他先走到几个侍从跟前,左右踱步,不几下便把气氛烘托得极度威严,让人害怕:“今日唤你们前来,是本王有些事尚不明了,想与各位讨教!本王昨日在御苑驯马,那黑金子几番想要摔死本王,幸好本王临危不乱,费了不少周折才将那马驯服。本王问你们,下马之时,本王可有说过什么话?”
“思伽,你虽一向得力,但如今你也有嫌疑,空口无凭,本王难以信你!你既是白露居的领头宫女,便先行领罚罢!”
“若都说不知,难道是我直接告诉了宫中的什么人吗?还是谁神通广大,在府中安了顺风耳?殿下现在给你们机会,还不从实招来。”王妃声线一样的冰冷严厉。
“没……没……小人没有……小人万万不敢……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如此编造污蔑殿下……”几个人交替着,叩头告罪此起彼伏。
“什么事?”王妃听了,无意中询问。
“这……这……小人确实不知……”
照规矩,我也不能轻易直视他,大多时候都低着头。我扫视过他的胸膛,看到了他身上的疤痕,都是他年少从军,久经沙场而留下来的。我很快为他穿戴整齐。但不知为什么,当我偷偷地望向他的眼睛,却发现其中的神情似乎有些改变。
“哥哥来了,快坐”王妃高兴地招呼,“你好久没到府里看我了。”
“奴婢,奴婢不敢……奴婢没有……”宫女们跪求一片,声音更是惨兮兮的令人发慌。
“是”颜雷在一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