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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衣，我想问问你，你觉得，什么是好结果呢？”

    “哦……”我点了点头。“什么？刀人也一同前去了？”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殿下？”

    “殿下他……”我惊异了起来。

    “暂且不妨事，不过，你还是得快点好起来。殿下不在，你必得辛苦些，侍奉好王妃才是。”

    不对！我猛然想到，她如果此次会有危险，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保护了秦王！那么，秦王殿下这一次征伐突厥，岂不是身在险境。天呐！

    ……我知道最后两句伤感，怕她触景生情，但还是说了出来：“停梭怅然忆远人，独宿孤房泪如雨”

    “你受伤后发了高热，昨晚热度才退。王妃派了人一直照顾着你呢，这会儿怕是煎药去了。”

    她显然被我问住了。怔了片刻，也许她想到了自己，也许还有些她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人。她摇了摇头，嘴角抿起一丝笑意，其中夹杂着苦涩：“问得好……我也不知道。”

    “诶，殿下那日在我那里突然提到半首《乌夜啼》，是你写的。你给我说说罢？”

    他走后，我抚摸着秦王的字迹，心中不快一扫而空。刚才对他的埋怨和失落也烟消云散。他心中，还是信我的，待我与众不同……这于我而言，很重要，如我的护身符一般，支持我在这里走下去。

    “是啊，刀人自幼习武，又喜男装，她随侍军中，更方便些。”

    “没事儿，你若总这般生分，我还怎么和你说些体己的话呢……”

    “谢谢王妃、殿下……颜先生，殿下既然出征，你为什么没随同前去？”

    “怎么会？那首诗我听了一半，便知不是寻常人能写得出的，‘黄云城边乌欲栖，归飞哑哑枝上啼。机中织锦秦川女，碧纱如烟隔窗语。’后面是什么？”

    “我明白了。只是我这伤……只怕还不能回去当值……”

    我拆开来，里面是一张字条，殿下亲笔手书：“不得已，勿怨”。

    “你懂的，我不愿劳烦别人。”她仍然那般谦和一笑。

    “我懂！”他露出温和的笑容，似乎洞明世事，也可能早已司空见惯。他比秦王年长，虽从不多言，但处事公正，我心中很是敬他。

    “我了解，若不拿我做法，如何能服众呢？所以，无论如何，我是逃不掉一顿鞭子的。”

    令我有些难过的还有高惠通。我记得，她的确有带刀女侍卫的意思，但却死于唐太宗登基之前。难道……就是在此次出征中死去的？

    “好……”我心里实在喜欢这个善良如春风的女子，便与她同行，向前一路走着。

    我连忙上前屈身行礼：“奴婢见过承衣……”

    他笑道：“我的职位是府中总管，不是将军，自然不会去。殿下身边有副官、将领，都是跟随殿下多年的。高刀人也跟去随军侍奉，定然无事。”

    我看着她，散发着暖意，如姐妹一般，是我在这府中从未感觉到的。

    “府里的金创药很好，早晚换药，两三日包管好了。”

    “你不用这么客气……私下里，便你我相称即可……”

    天色还早，看外面还有暑气，料想无人此时出门。我便出门，想至湖苑旁边走走，也算赏玩一下这府中景色。毕竟入府以来，我几乎日日劳作，从无休息。

    “突厥举国来犯，殿下奉陛下之命，昨日一早已同齐王领兵前往幽州迎敌。”

    “我知道你能明白。思伽。你知道，宫中府中通传消息能致多少人于死地，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殿下和王妃对此便格外严厉些。其实他们待人是极好的。你如此忠心周到，定会有个好结果的。”

    “奴婢好多了，这不，回了王尚宫，明日回去当值，今天落了半日空，便出来走走。承衣怎么不带个宫女在身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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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承衣毕竟是府中的主子，也不能看着不像。那……今日，奴婢来伺候你吧。”

    颜雷笑道：“这下你不用难过了。殿下信得过你，只是那般情势，不得不那样做，所以，你也要相信殿下！”

    她一把拉起我：“快免了……你的伤可好些了？我都听说了……真是……”她不等我说话，就一直关心着我。

    我是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向前走的。却意外地发现小径一旁有一簇绿萝，缠着满满盛开的蔷薇。这正是夏季的花木，好美。我一路贪看，未曾停步，看见一个女子也在不远处。

    “你别怪王妃，也别怨殿下……我想，他们是相信你的。只是有时候……毕竟这么大的王府，情面也不容易讲。”

    “殿下他人呢？”我心中的万千沟壑，一个瞬间似乎全都被舒缓，复原如初。

    “哎……那是在行宫里，我看到寒鸦阵阵，信口雌黄随手写的。是殿下不笑话我罢了。”

    “好，我会的。颜先生，谢谢你。今日若不是你来看我，带来殿下的字条，我恐怕多少日子都打不起精神。”

    我也笑了起来。她回答的也好，因为，我们的确不知道。

    但我帮不上任何忙，只能静候消息。这几天我的伤已经好转，我回了王尚宫准备明日回去当值。

    “这奴婢可不敢……”

    却是高承衣。我舒了一口气。毕竟宫女在这后院乱走，深究起来也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