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2/2)

    平时都是司寝宫女们轮换值夜。我想，应该是他不想让下人知道。我在门外轻声回话：“殿下、王妃，今日是奴婢值夜。若有吩咐，奴婢就在外面候着。”

    秦王恐怕被这一幕深深地打动了，王妃甚少对他行此大礼，让这番恳求变得如此深沉。于她而言，他不仅仅是太子的弟弟，陛下的儿子，更是自己的丈夫，孩子们的父亲。

    “二哥……没有，没有，这都是梦！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王妃在一旁劝解。

    秦王深情地望着王妃，说道：“好！小妹，谢谢你让我明白！”

    殿下开始讲起他的梦。而我正跪身服侍他盥洗。

    我不用抬头，都能看到殿下脸上挂满了赞许。

    第29章 惊梦

    “我李世民堂堂男儿，从未怕过谁。时至今日，竟然也被人逼到走投无路。还是被自己的兄弟和父亲，这，这让我情何以堪啊！”

    我留下，是觉得今日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日子，万一殿下和王妃还有什么需要，换了他人照顾不周。

    我知道，她想回去休息。府中宫女侍从已经削减了不少，如今都是一人顶着两三个人的差事，人人都是累了一天。

    本想臣子也罢，番王也罢，两下平静这便算了。但如今就算无意于夺位，他也不能容我！非要置我于死地！这还是我兄弟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必了！”殿下已经醒了过来，他出声喝住。

    “我梦到，建成和元吉要刺杀我！就在太极殿。那把长剑，建成在前，元吉在后，突然刺向我。我的胸膛被刺穿，他们却如恶鬼一般的笑着，逼近我，等我的血流尽而死……他们还说，让我不要挣扎……是就我的下场！”

    不一会儿，我便听到了殿中那断断续续的粗壮的惊呼：“……啊……”，仿佛一头受了惊吓的狮子。还有王妃被惊醒后，连连呼唤的声音：“二哥……二哥……你怎么了？”持续了好一阵子。

    “来人……”王妃唤道。我连忙清醒了过来，整理了衣服，准备入殿。

    我便让她们回去：“今夜我来值夜吧。明日你们一早来替我。”

    果不其然，殿下听了是我，便喊了一声：“进来！”

    “你不知道！没有比这更真实的了。那情景，和惠通死的那天一模一样！

    又是明月夜。一切按照历史的书写，有条不紊地发生着，无一处改变。我从未想过要去做些什么努力，扭转乾坤。因为在我看来，这已经足够艰难，也足够凄美壮丽。

    玉阶生白露，大抵就是描述这样的深夜。周围十分安静。但这并不长久。

    “殿下若出了汗，便换件中衣吧。”我捧起来干净的中衣。递给王妃，王妃在榻上方便，伸手帮殿下更衣。将换下来的递给我，我感觉到那上面浸着冰凉的汗渍。

    “奴婢怕今夜……不同往日。万一，夜里殿下和王妃有什么需要，奴婢进来伺候更妥当些，便与司寝宫女换了轮值。”

    “二哥，你要宽心。这梦里的都不作数。毕竟一切也还没有发生！你若在心里放下，便不会有这样的侵扰了。”

    我的担心是对的，我迎来了秦王的第一个惊梦。

    “我懂！但我第一次，求殿下以天下为念，爱重自身。更求殿下……护我与孩子们的周全！”王妃突然一跪，在秦王面前深深地叩拜下去。

    接下来，竟然是足够久的温存。

    王妃说道：“二哥，我从不怕死，但我不做冤魂！”

    既如此，二哥，既来之，则安之。你现在的第一要务，是休息好，把伤养好，才挥得动剑。发得出号令，是不是？！”

    我自然是候在殿外，等着进去服侍盥洗。司寝的宫女早就准备妥当，只等主人的传唤。“思伽姐姐，恐怕王妃不一定会唤我们了”，宫女问我。

    怎么，太子之位生来就是他的？！这般心性，也能保得住江山？！枉费了我多年隐忍。

    我连忙躬身入内，眼见殿下气喘未平，半靠在床头。王妃在里面半披着衣服，扶着殿下。我连忙去端了水，奉给他。他伸手接起来，仰头喝下。

    建成，他竟然还说我狠毒，说我不顾兄弟情谊，与他争抢！他和元吉这些年一同做了多少恶事！他数得过来吗？

    王妃一连串的发话，层层推进。

    他停了片刻，一句深沉的话从喉咙里崩出：“此生以今日为界，我们哪也不去！！”

    “二哥，其实注定如此。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没有人心里比你更清楚。只是亲情所累，更因为二哥是至情至信之人，所以才有所牵绊。我亦时常感动于此，便不再多言。但若问我的心中，于公为天下，于私为夫婿，再不能的坚定了！”王妃出言安抚，又继续说道：

    秦王扶起王妃，拥入怀中，吻过她的额头与脸颊。

    “你已经退让至此，实在是仁至义尽。你本是那般骄傲，那般英武之人，却被这些勾心斗角之事累及，实在污了你一片风光霁月之心！又让我们这般没退路。

    “怎么今夜是你？”王妃问道。

    这夜半之语，的确是秦王的真心话。他竟没有把我遣了出去，便这样直接出口。王妃倒也不惊异。既然他们的确需要总有人伺候在旁，那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宫女们谢了我，终于不用再直挺挺地拘着身体，松泛了些，露出疲惫。我目送她们离开，这些女孩子，恐怕还不懂这些来来回回的个中就里。当然，这不重要，她们只是微不足道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