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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父皇！”王妃拜下。

    王妃听了这话，倒是沉静了下来。她来回踱步，那宽幅大绣的襦裙在地上来回甩着裙摆。 “八九不离十。虽然陛下和太子几番难为，殿下如今的权势仍然可以扰动长安局面。若以我为人质，倒是可以让殿下掣肘，威胁他接受去往封地的事实。”

    王妃见我在这落难之时舍命相护，自然也有几分感动，她紧紧拉着我的手：“思伽，难为你了！”

    我们主仆二人正露出一种相依为命的信任，却听见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无垢，你倒是给朕说说，你们夫妻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这些人都这般死心塌，连命都可以不要？”原来是陛下一脚踏了进来。

    “王妃，你不能！若殿下知道，要他如何活下去？!如何独自面对这一切！再说，我们现在并无把握这是不是就是真相。而这场战斗，王妃务必要相信一定会是殿下胜利！所以，你千万不能如此做，一定要坚持住！”

    “王妃分析的很是。”我听了，不住的点头，“如此看来，一定是太子、齐王联络了尹德妃，挑唆陛下如此行事。”

    王妃连忙说道：“父皇莫恼，思伽也是个痴心丫头，伴儿臣久了，实在没有别的意思。还请父皇宽恕吧。”

    我也担心今日的情势会有什么演变，再说还是应当与王妃商议才是，便小心说道：“请王妃恕奴婢死罪！奴婢并非有心要听殿下的交谈……奴婢那日当值，只听得诸公议论，近日朝中有言，陛下想要大举裁撤天策府士官，再贬黜殿下到封地去。

    陛下显然有更重要的话说，倒是未再纠结，直言道：“无垢，你一定想知道，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上前搀扶王妃：“王妃，那枚玉佩是？”

    我毫不犹豫，把每样都试了下去。好在，饭菜都无毒。这当然只可能是陛下的旨意。若是尹德妃和太子，一定会想方设法害死我们。

    王妃眉心触动了一下，没有吱声。我用王妃递给我的银簪子试了下去，并未变色。但这说明不了什么，我必须自己先尝尝看。我知道这样做的风险很大，但没办法。如果我没有保护好王妃，我有何面目去见殿下，我会永远失去他。

    “朕要为社稷考虑，时至今日，不得不贬斥二郎为蜀王。但我知道二郎脾性，他若不肯，便会酿成灾祸。所以，朕留你在宫中小住，待他拔地而起，到蜀中后，朕自会派人送你前去。”

    “王妃……请王妃万万珍重，勿要胡思乱想。殿下会想办法化解这一切的！我们一定要坚持住！殿下若没有了王妃，何谈成败，何谈拥有一切呢？!”我连忙劝道。

    “陛下！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服侍王妃多年，习惯如此，还求陛下饶恕。”我想不到我还会遭遇这个意外，若这般死了岂不是太冤，连忙向陛下叩首求饶。

    “我们倒不妨事。我担心二哥！如今的形势，他若心中顾念我，无论留下来与父皇商榷，还是就此举事，他都没有什么胜算！我要做的，是不然能让他顾忌我，放开手脚去做！而且，若因我而让殿下失去这一切，我宁可死去！”

    王妃把我的话掂在嘴里，咀嚼了片刻，也终于坐了下来。

    我的声音比王妃还要凌厉，她不一定被我的逻辑，却一定被我的气势说服了。

    王妃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她捏在手里。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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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这是什么……”

    陛下见到此物，眼中突然闪出一丝不忍，但仍然坚持：“朕会亲手交给二郎。你且放心。只要他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朕，不会杀他。”

    “儿臣，拜见父皇……”王妃赶忙走上前去下拜，我自然跪在身后。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王妃渐渐缓下来，问我。

    王妃开始冷笑，声音更加的透彻深沉：“倘若殿下遵旨，便贻笑于朝廷。但他们料定殿下不会弃我于不顾。所以，如果殿下抗旨不遵，就是惹恼了父皇，方便父皇治罪。若殿下想要救我，恐怕太子算定殿下必定因此而起事，他请君入瓮，正好认定殿下有谋反之举。又能以我来威胁殿下。这样的安排，实在太过歹毒了！”

    我想，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着秦王营救我们，或者，等着秦王胜利的消息。

    “二郎，他现在在哪？”王妃没有理会陛下的话，平静的问道。

    但此时，我倒有些拿不准了。王妃一再逼问：“你知道什么，快说!不然，我们死在这里，或要是连累了殿下，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婢子连朕都敢怀疑，赐死。”陛下上来就是这样一句。

    “父皇既然如此决定，儿臣叩谢父皇的恩典。儿臣愿意在此，听候父皇安排。”

    王妃解下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动情说道：“父皇，这玉佩，儿臣恳请父皇亲手交给二郎。臣妾与二郎一向情笃。前些年他常有征战，与儿臣聚少离多。每有离别，儿臣便将此物奉于二郎，以喻平安，也寄儿臣的魂牵梦萦。”王妃叩拜下去。

    陛下抬腿离去。剩了王妃跪在地上，抬眼望天。“愿上苍保佑二哥！”她发自肺腑，心扉痛彻。

    话到此处，已经入夜，侍从送来宫中茶饭。我一见那饮食十分粗糙，看来宫中人等已经将王妃当作了庶人对待。

    “那，王妃，你打算要如何去做？我们现在只能待在这里，束手无策啊。”

    奴婢不知，这是不是与陛下软禁王妃的事有关。不过，奴婢倒不明白，陛下无论封殿下去哪里，直接下旨便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啊？再说，陛下一向很疼爱王妃，如此做，岂不是太不通人情了？”

    “不是这样，还会是什么？”王妃冷笑，“他们真是狠心，机关算尽。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

    “毒药！”她凌厉地转身：“从二哥与太子夺嫡之争开始的那一日，我就备下了这毒药。若二哥败了，我绝不独活！如今，却没想到凭这东西也能助二哥一臂之力！”

    王妃摇了摇头，她殚精竭虑，顾不了许多，伸手便端起茶来。我连忙拦住：“王妃且慢，还是让奴婢先试试吧……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