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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也是目光凝重，但她此时已和我一样，只能静静等待着殿下的安排，看殿下如何扰动长安，最后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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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四下里望着秦王府，这里的夜晚还如常寂静。白露居已经安眠，后院的灯火也已经大半熄灭。府中娘子们肯定知道，她们的安危与未来系于殿下一身，而此时能为殿下做的，却只有不闻不问，安守宫禁。

    “好了，小妹，如果还在为这种事生气，我早气死十八回了！”殿下苦笑着摇头，又小声说道：“我好想你！”王妃轻柔地靠在殿下的肩上。

    殿下从宫中回来时，神色如常。这倒让王妃十分紧张，“二哥，怎么样，你怎么说的？”

    殿下却并不着急，缓缓说道：“现下父皇要我入宫，解释清楚。无忌的意思，是父皇暗示我自尽。竟然这样就想让我死！无垢，我已经拟好了奏表，你看看！”

    “让父皇吃一惊吧。看看他把他的儿子，逼成了什么样子。替我更衣！”他向着我，粗声吩咐了一句。我连忙上前，为他换上入宫的衣服，躬身目送他匆匆离去。

    高承衣快要临盆了，她也是命苦，产期在这几日，殿下和王妃都顾不上她，只能让侍女和医官照料左右。六月三日，我同王妃一道去看她，她已是大腹便便，一手托着腰背，还执意不缺一点礼数。

    “你有证据？”

    承衣当然明白，眼下要发生什么，她很懂事的说：“王妃，我懂。我知道，我无法为殿下做什么，只日夜祈祷着，这个孩子，为他的父亲能够带来好运。”

    我看见两个穿着道袍的人入得文学馆等候，正是房玄龄和杜如晦。殿下命尉迟敬德把他们召了回来，听候调遣。而南苑那边不时扬起微微的尘土，想来府中军士已有所准备。

    殿下有些惊异，他显然没有想到，挽救这一切的人竟然是我。他走到我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父皇！他当然是大怒。说还苛刻？‘你不觉得我对你已经封无可封？难道非得封你皇位才算完’，我说那些封赏，都是父皇恩典，父皇可封，也可废，我没有一句怨言！但我就不明白，我于建成、元吉没有丝毫对不起的地方，而他们自己呢，□□后宫，千方百计置我于死地！父皇难道从来就没有要详查之意吗？！

    此时温馨的空气洒在白露居中的每个角落，我服侍殿下和王妃歇下，退出门外。原来，玄武门之变原计划发生在六月一日。那一日，其实是太子和陛下一道引秦王入局，必败。

    我连忙跪下，谦辞着：“殿下，奴婢承受不起。若奴婢所做还能有些用处，是奴婢的福气。殿下千万不要……”

    “二哥，你措辞如此严厉，父皇会如何作想呢？这样，是不是不妥啊。”王妃担忧地问。

    他伸手扶起我，点了点头：“我都知道！”我连忙躬身低头下去，不敢看他的眼睛。无论如何，王妃在旁，我到如今仍然不敢有一丝的僭越。

    “这是军令！”殿下已经拔腿而去。我有些惊慌，但只得连忙跟上去。我知道，他此去，就是调兵遣将，兵行玄武了。

    我通传的消息竟然至关重要。但这仍然是殿下头脑清醒，精准判断和运筹帷幄的结果。真真是命悬一线，稍一不慎便丢了性命的赌局。

    “现在突厥战事紧张，虽然派元吉出征，但他……哎，父皇毕竟也是知兵之人，就算我把秦王府所有的人都给他，他能打几场胜仗，父皇心中还是有数的。所以，我暂时居京中，以防不测。若元吉大败，父皇还用得着我，才能保住江山。”殿下轻描淡写，似乎再说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

    这一日白昼之中，金星划过长空。已经是近来的第二次。“这星象……”王妃没有往下说，却是双手合十，向着上天。她预感到了不好，便赶紧回到白露居中。

    王妃接了过来，上面赫然写着：“臣于兄弟无丝毫相负，今欲杀臣，似为王世充、窦建德报仇。臣今枉死，永违君亲，魂归地下，实耻见诸贼！”

    殿下已经等着王妃了。他手中捏着陛下刚刚派重臣亲自转来的奏议，未有一字朱批。是太史令傅奕的密奏，写着：“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

    王妃脸上含着些捉摸不透的微笑，先看着我，又转向殿下：“二哥，那去蜀地之事。你如何打算？”

    殿下底气十足，声音洪亮：“我说？我说也是你的儿子，你因何对我如此苛刻！”

    “我？”我吃了一惊。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王妃冷笑。“这当你是什么？一触即发，一战就胜，胜了就罢的战争机器？到了这种时候，父皇竟然还能想到利用你击敌！”

    王妃当然不会想到殿下竟然如此顶撞了陛下：“那父皇呢？”

    “殿下……”我被他看得心扑通直跳，一时间语无伦次。

    “小妹，上次征讨突厥，你提醒我议和。这次派上了大用场。若无突厥举国入侵，我命休矣。”

    “明日一早！父皇要宣了我们兄弟三人入宫对峙！”

    “无垢，你就在这里等我！”

    王妃连忙扶她：“蘩儿，你快坐下！殿下这些日子，实在顾不上过来，你要谅解他。”

    “我没有！但，这就是机会！”秦王眼中透出阵阵寒光，冷得想要杀死所有敌人，连我都不敢与他的目光相对。

    “那……结果如何？”

    王妃看到后，大惊失色：“二哥，父皇这是何意？！”

    “本王谢你！”殿下竟然冲我拱手，爽朗又深情地一说。

    “你，跟我来，到文学馆伺候！”殿下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