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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罗列了一长串,时间地点,什么场合,做何举止,都清清楚楚。陛下听了,只剩气得发晕。这些时日,他都有印象,而且确实极为可能的都不止一次。
陛下恼怒,命人传尹德妃前来对证。毕竟这有关君王颜面,他如今又老了,更是在意这些。
“等等!”陛下突然意识到,这时间地点如此清楚,信则为证。且建成已死,尹德妃一个人也是口说无凭,何来对证?这宫女的口供三分真,七分假,都是设计好的。就是要让自己信又不信。若舍得尹德妃就赐死,那也是自己的旨意,与太子无干。舍不得就留着性命,但也再难宠她信她……反正是再难如原先那样留在身边了。所谓清君侧,尹德妃也是不能留……
他不禁发笑。“好!好!世民,果然有他的!从后宫到前朝,他已经都已经谋划好了!”
“父皇……”太子妃此时倒是有些心疼父皇的悲泣和窘态。今天这一幕,她也是参与者,陛下此时的心情如何,对她而言十分重要。
“你去吧!朕懂得了。”陛下把愤怒和哀伤一起收拾干净,对着太子妃呵斥了一句。
太子妃起身退出殿外,她并没有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反而抬头看了看太极宫匾额之上烫金的大字。回身厉声吩咐我们:“今日殿中发生的事,谁也不准透露半个字出去。否则,便活不得了!”
“是……”宫人们连忙俯身回话。
后来,陛下身边新的内侍——其实都已经是太子派来的人,前来禀报消息。陛下曾与裴寂深谈两次,都是痛哭流涕。裴寂摇头痛陈,只说玄武门之变当日,他就求陛下索性把一切都交给秦王。他也愿辞官,想必秦王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他苦劝皇帝,事已至此,何苦偏偏留下这三省和上敕之权,和自己的儿子硬顶。
陛下只哭建成和元吉,如今又被自己的儿子相逼,实在苦闷。两个老人互相看着对方,一夜白头。
裴寂劝陛下交出大权,安定民心,又敲了重重一锤,“陛下可知眼下各地眼见朝中有变,反心四起,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业以起兵,又有突厥虎视眈眈,陛下如今可还能调兵遣将,平定叛乱?只能依靠太子了!所以……陛下若还扭着劲儿,便是和大唐天下过不去了……”
陛下听闻裴寂此言,自是无言以对……沉默良久。而太子送给陛下代拟的敕旨,第二日便由尚书省通令全国。
还有尹德妃。太子妃这一筹谋的确有用。她骤然失宠,不知所以,在陛下面前痛哭流涕。
当朝太子已定她-淫-乱-后宫之罪,就算无人能知她究竟是否真与太子有染,她又有何脸面再侍奉皇帝左右。陛下任她哭泣,一面忍着心中的心结,一面暗自叹息“朕还是什么皇帝,朕连自己的爱妃,都保不住……”,最后只能是恩情断绝。
陛下失去尹德妃,从此关闭宫门,内里似乎更加认清了形势。他的忧伤痛苦不需那些身边的内侍日日来报,想也想得清楚。
这算是太子与太子妃联手内外的一次胜利吗?我只觉得脊背上冒出一阵阵冷汗。尤其是当我发现那个出面作证的婢女早已不知所踪的时候。
我第一次看着太子的眼神都有些害怕。若不是我在当班服侍,我肯定见了他就躲。我第一次只愿站得远些,任那些如花似玉的年轻宫人在他的身前笑脸逢迎。然后发呆,不断地质问我自己,我连玄武门之变都同他一起经历了,为什么却这么害怕看到今日他这丝毫不见血痕的杀伐决断呢?
也许,是我不忍看到他在我心中存在着一点瑕疵……我不忍看到今日的一幕令人觉得遗憾,和不完美。他不应如此做,那,他应当如何呢?我不知道。
我拼命劝说自己,谁人不能有些瑕疵在身呢?英雄为保功业连身家性命都在所不惜,就算背后还有黑暗的深渊,但谁又能干净到不见半点冤魂血渍。为何他不能有?这不公平!所以,所以我应当如此理解吗。我糊涂了,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第47章 平叛
晚上,太子倒是并未与太子妃一道,欣赏或者评点两人通力合作的杰作。而是在书房与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议事。因为太子接到奏报,庐江王李瑗谋反。
不得不说,若时常见到太子殿下在论及军事政务时的胸有成竹,目空一切,他浑身散发着的成熟稳重,都会掩盖刚才萦绕在我心中的那些瑕疵。他有着征服人的魅力。
在这个时候发生的造反,谋反,似乎都在他预料之中,稍稍一用心力,就能变成他马上拥有一切的有力助攻。
房玄龄道:“庐江王李瑗才能平庸,竟有胆量造反,太子殿下以为这是为了什么?”
太子目色沉稳,端坐正中。“李瑗一向与建成交厚,建成几次想要加害于我,都与李瑗去信相商,要他联络呼应。如今建成已死,他心内不安。我召他入京,他就铤而走险,搏上一搏。”
“太子所言甚是。太子之前虽然发令下诏赦免东宫和齐王府众人,但建成和元吉的遗党们,总还是心有余悸,弄得朝野不安。”
“你说得不错!若要安稳朝局,还要再下些功夫。父皇前日下诏,罢了裴寂、杨恭仁的官,晋阳老臣们自然以后不敢多言。不过日后若有分封,倒是也得顾及父皇的颜面。至于前东宫么,王珪已经到京了,我也不和他见面,直接封做谏议大夫。还有之前与建成交好的韦挺、杜淹,也都不罢黜,依旧出任要职。这些人,都能左右风声,往哪一摆。不用我们多说!”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人四下里目光相对,点了点头。太子又道:“现在,只剩那个薛万彻。万均去了两次,还是拉不回来。”
长孙无忌道:“太子,这个薛万彻差点让府中世子遭殃,本应处斩。太子任他逃亡终南山也就罢了,还如此费心力的请回来。是不是……”
“无忌。矫枉必须过正!薛万彻就是个例子。我若连他都容下,照常赐官封爵,还有什么人今后会不信东宫的诏令?再说,薛万彻实在是个猛将,日后用得着。”
“太子所言极是。这说了半天,太子还没说到,这庐江王反叛,要如何处置呢?”房玄龄问道。
太子举重若轻的起身,在书房之中左右踱了几步,立定在中央,开始发话。“李瑗实在是糊涂,他反叛,还不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他身边的王君廓可是秦王府昔日的心腹部将,如何会为他这没头没脑的起兵效力。我料想,也就是几日的功夫,他闹闹也就完了。”
房玄龄点了点头,“虽说如此,但毕竟已经见了刀枪,太子还是需要暗里调兵应对。”
“我已经派人在要紧关口驻扎,王君廓身边亦有人紧紧盯着,若一切按理,便不作声,若他有什么异动,便会立即来报。不过,倒也不急,让李瑗先热闹几天。”
房玄龄有所不解,“这是何意?”倒是长孙无忌领略到了太子的意思,“陛下若知道天下有变,为了江山社稷考虑,禅位给太子,就是顺理成章了。不然,你道今日连着呈报尚书省的几份军报,有关吐谷浑和突厥边境战事的,又是何缘故?”
太子露出平静的神色,似乎没有理会长孙无忌的这番解释。转眼又提到一人,便是燕王李艺。“无忌,此人已露反迹,你可知道吗?他倒是比李瑗有些能耐,如今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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