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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长孙大人请僧道做了几场法事,陛下可觉得有些效用吗?”我轻声问着。

    “陛下,今日的梦,细想也和从前不同了。再没有那些血淋淋地场景。对不对?所以,这也算过去了一些。陛下父子兄弟之争,如今才算刚刚落定。今日又是陛下登基之日,这冤家自然出来闹上一闹。但什么人能真的影响到天子呢,也只能喊叫几声罢了。最后都能释怀的。”我低声劝道。

    我看着他已经闭上眼睛,不敢打扰,于是只好跪于御榻之侧。他握住我的手,然后不再挪动,我自然也不能挣扎了。也许这样能让他更安心吧。

    “陛下,您别这样说。不会发生的。陛下还会让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数十年呢。”我坚定的说道。

    引陛下出如此伤感之语,奴婢死罪!陛下,这是断断不会的!陛下身体康健得很,是古今数一数二的圣主,能开万世太平,所以真的不会的。陛下万万不可再有此念头。陛下要相信我!”

    “数十年?哎……若建成和元吉,还有父皇,不要再如此逼迫,我倒真有这个信念。但……只怕玄武门之变,上天也会惩罚我,折损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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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一数二的圣主,你如何得知?”他听了这句,神情稍稍放松了起来,又看我那坚定的神色,似乎感觉有些好笑,但他肯定也是为这个定论而感到高兴。

    我关上门,仍然守在殿外,眼见时间还早。我又点燃一盏宫灯,让幽暗的灯光陪伴我,想着刚才的一切。

    “不必,你便陪着朕,且等朕睡着了再去。” 他很执意地要求道。

    也许是夜晚太过漫长,我只有明月相伴,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我又想起我来到这里的那些日子,不过,我不敢太过沉沦于那些痴幻,只用我的所见、所闻慢慢梳理着他的一生。

    但不久,我便又听得那熟悉的噩梦,“啊……你们……不要……不要……”,。时隔许久的惊恐仍然从他心底喷涌出来,那撕心裂肺简直如同正在身受什么酷刑。

    我与良娣身边的宫女一同服侍更衣。陛下有些日子没见她了,她娇媚的眼神恐怕早已勾住了陛下的心魂,灯火很快熄灭,宫女们一致退出殿外。

    “最后都能释怀……不,要快……快些释怀。再这样下去,朕真的要受不了了。每日夜晚不得安眠,白日政务累积成山。好在朕还年轻,若等上几年仍然如此,便真的被建成和元吉索了命去了。”

    “朕不想喝……你拿下去吧。”我听了,如闻大赦,这药,真的是不喝也罢。

    她精心装扮而来,如今命运也算得到上天眷顾。她的确适合这种繁复又华丽的宫装,甚是好看。她很早就到了寝宫等候,直到陛下终于放下手中的奏议,想到了休息。

    “是。”我没端那药上来,服侍他喝下些安神茶,扶他轻轻躺下。我刚要退到一旁守着,他却用手轻轻点着御榻,“到这儿。”

    一般而言,妃嫔侍寝后均不留宿。虽也不那么严格,但这是第一日,陛下也要做做样子。一度温存过后,良娣带着疲乏,依依不舍地向陛下告退,独自离去。

    “嗯……”我却不知如何回答。“当然是了!陛下相信就是。”我送还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

    “那容奴婢……细细想来。眼下,陛下可有些睡意了?奴婢再去打些热水来。”

    “陛下!”我连忙冲了进去,跪在他的榻前。“陛下……还好么?您又做梦了。没事,没事……”我抚着他。他攥紧我的手,捏得我生疼,我也不能挣脱。

    陛下也是想必疲累,应该是很快入睡了,我守在殿外亦能听到那轻微地鼾声,这至少是个不错的开始。

    如今倒是和从前有些不同了。前些日子,长孙皇后不得不请来尚药局的医官为他诊治。据颜雷的描述,医官掉了半天书袋,开了些安神药出来。但却又把颜雷拉到一旁,神神秘秘地千叮万嘱,说这药性子烈,断不可滥用。

    “来人……”他已经醒了,大声唤着。

    他讲得满是悲怆,完全不像一个白日登基,威武高大的帝王,而是一个抢走了别人东西,眼下又在梦里被别人抢去,无能为力的弱者。他仍然渗出汗来,要我不住地替他擦拭。可想而知来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他也几乎没有明显好转。

    就这样静静地过了一会儿,我感受到他握着我的力量不断地变轻,最后缓缓地松开了握力。我知道他已然睡去,便悄悄地把手挪开,看到他酣睡地脸,希望他不要再次掉入噩梦中去了。然后起身离去。

    我看他抬起头来,脸上挂着那种悲恸和无奈的神情。“

    这便是君王的恩宠了,似乎和从前没什么区别,但也似乎和旧日隔了千山万水。

    我为他换下湿透的寝衣,看他的精神逐渐放松下来。我为他奉上茶水与安神药,并未多言,等他自己挑选。

    我暗自摇头,这药,无非只是靠着麻痹的作用,如何能治得根本?他年纪轻轻,若靠这种方法入眠,太伤身体,还有可能影响陛下开枝散叶。好在陛下之前用着,也是三日里有一日能睡满,并不依赖,喝得断断续续。

    所以,如今陛下夜里若醒来,颜雷便让我将安神茶与安神药一同奉上。他若十分想睡,便服用一碗,若也还能将就,便也不喝最好。

    “思伽,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如何才能不再噩梦……”他的眼里透出少见的真诚,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有办法治好他的惊梦。

    “哎,也是无忌多事。朕虽尊重佛道两教,但这……这是不挨着的事儿嘛。做了两三次,闹哄哄的,兴师动众不说,也没什么大用。”

    “这些日子,陛下还在惊梦,可真是受罪了。”我捧着绞干的帕子进来为他擦着汗,轻声说道。

    “今日的梦。实在太……今日是朕登基的日子,建成和元吉又来索命!还有,还有父皇,父皇也来质问我……说我如今囚禁了他,还不如将他杀死。我没有!难道这是什么暗示?最后,他们三人一道把我从显德殿的龙椅上推了下去,让我让出皇位。还在我面前大叫大笑着,陛下……陛下……你都不知道,有多么恐怖。他们苍白的脸,而显德殿,就好像是阴曹地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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