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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摇着头,叹气,“不,胜不了……”

    听到这个回答,一般人恐怕都会觉得眼前一黑吧。堂堂天子,大唐战神,已经如此明确了这一战的结果。

    这显然也在皇后意料之外。“那怎么办?李靖?李世勣?”

    “来不及了。调兵遣将需要时日,但你知道颉利现在在哪?他若马不停蹄,一日就可兵临城下。”

    “那长安守军呢?”

    “就算领兵百万是虚张声势,但长安可用之兵不过三万人,如何抵挡?”

    “虎牢之战,陛下不是只用了三千五百骑兵?”

    陛下听了,笑道,“虎牢是咽喉之地,一夫当关。长安渭水是什么?一马平川,大可以长驱直入。”

    “陛下的意思是我们危在旦夕?”

    “若只看军情,的确胜算很小。但若看得长远,倒也还不一定。

    无垢,当时情势所迫,在幽州的时候,我为了一己私心而没有直插突厥心肺,一举剿灭。上次议和的钱粮布帛、绸缎马匹,也都是养虎为患,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如今,这是一场报应啊!”陛下长叹一声。

    “陛下!我不要你这样想。如果是报应,那不如报应在我的身上!你说过,议和这件事也有我的功劳……”

    “无垢……不要胡说。那都是我的主意。”陛下连忙伸手掩住了皇后的嘴。“如若因此而江山不稳,也是我的罪过啊!这皇位还如何能坐得?”

    “陛下,何必去管这些。突厥胆敢来犯,陛下便设计退兵。如今天下都在陛下手中,该是什么样,便是什么样!就是丢了又何妨。臣妾与陛下衣衫褴褛,再夺回来就是!”

    陛下轻抚着皇后的脸颊,“好!我们就再来赌上一局!”

    “怎么赌?”皇后其实仍是担忧的,她无非要给陛下减轻些压力罢了。

    话到此时,外间禀报说长孙无忌求见陛下,陛下便吩咐他就到丽正殿来。但他却没有再往下接过皇后的话。

    我听到陛下如此说,便知道陛下其实已有退兵的法子,只是还在权衡之中。

    长孙无忌匆忙入殿,还未来得及向陛下和皇后行礼,陛下便开口问道:“可查清楚了?”

    长孙无忌拱手回禀:“查清楚了。李艺谋反,的确与突厥合力。现下当务之急,是斩断他们的联系。突厥就没那么声势浩大了。”

    陛下起身,握着无忌的手,吩咐道:“辅机,此事务必得派心腹之人前去,朕命为你行军总管,即刻启程赴幽州,引兵讨伐李艺!记得,到幽州之后与便李靖汇合,按计划行事。”

    “是!”长孙无忌带着一种临危受命的感觉,风风火火,转身就走。临走前他望向长孙皇后。皇后冲他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陛下回过头来,看着皇后,突然发问,“无垢,若明日醒来,突厥就在城下了,我们怎么办?”

    “陛下,能与你一处同生共死,还有何憾?但我们只看天命!”皇后埋首在陛下的怀中。

    陛下轻抚着皇后,“你的夫君,我们的天下,不会有事的!昨夜便没睡好,今日我们早些歇着。如何?”

    他们俨然还没有完全进入帝后的角色,举止之间的亲密,彼此深厚的感情,细细协商着一事一物。可能,他们都还没有感觉到,这一切,都需要控制。

    皇后便唤了宫人进来服侍。陛下的确疲累,说完这一天话,眼皮都在打架。皇后却想要更多的柔情,但看着陛下困倦,只得作罢。

    她一直想再要一个孩子,却一直不见动静。陛下察觉了皇后的这个心思,又翻身起来。只是这样错过了困劲儿,只得唤我奉了安神药上来。

    我亦不能推脱,只好为他奉上。药的加持虽然让他不久入睡,但仍然没有摆脱噩梦的惊扰。

    夜半,我为他拭汗,窥见皇后束手无策的脸,听他回放梦里让他惊恐的瞬间:“建成对着我笑,他说,‘名不正言不顺,刚做了几天皇帝,报应就来了!你不是晋阳起义的元勋吗?你不是天策上将吗?你不是大唐天子吗?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能耐?大唐毁在你的手里,你还有什么脸面活着。你的报应来了!’然后,他就动手掐着我的脖子,然后突然,又换成了颉利那个老东西。一起要来掐死我……”

    别无他法。当他喘息平静,只能又唤我再端一碗安神药来,为了明天能有精力应付可能发生的一切。

    当我在再经历如此的场景,心中不能不难过,痛心。这算一个尊贵之际的天子,对于生命力量的一种卑微苛求吗?

    就算他千错万错,就算他除了我知道的谋篇布局,还有些不光明的处心积虑,勾心斗角,但那又如何?既然生死已成定数,又何必夜夜来侵扰他,让他背负无法卸下的重担?

    他不会输的,我知道。但却不知他为此,要付出多少代价。我想帮助他,我想安抚他。我想用我的一技之长,换得他的安眠与好梦。

    第57章 盟约

    一连几日,陛下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前方的战报,直到李艺溃败,北逃突厥,又被部众斩首遣送长安的消息传来。在渭水一带暂做疑兵之计的军队也发挥了作用,保卫着这里的城池未受任何屠戮。他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缓。那支曾经在征讨刘武周、决战虎牢关大战中制胜的玄甲骑兵,又一度全副武装起来,在昨日黎明时分悄悄赴渭水。

    陛下又令户部连日盘算国库的钱粮布帛,又向各地紧急征调了一批。他一面得到各地报送的库银数目,一面止不住地摇头,原来武德年间父皇和前太子看似苦心经营的国家,仍然是这般积贫积弱。

    眼见时机成熟,陛下准备明日带房玄龄、高士廉等一行轻骑,亲自赴渭水与颉利谈判。

    我说来轻松,但每一件事都是不容易的。这些日子,他每晚都是靠安神药才能入睡,半夜仍然惊醒,又连着服药,有时甚至两三碗。谁也不敢多言。国家危在旦夕的时候,他必须勇敢,连自己都要不顾一切地付出去。

    比如明日。陛下所说的再赌一局,就是这场谈判。刚刚听陛下又布置了一番,我听得心惊胆战。陛下要只带随员六人,与颉利隔水而语。远处列玄甲骑兵护卫,做军容甚盛之态,再更远的地方造旌甲蔽野之势。但其实只有万人,且无救援之兵。原来陛下的退敌之策,竟然是空城计。

    如果颉利识破,向前奔杀,横渡渭水,后果不堪设想。刚才萧瑀还在殿中力陈此事风险太大,但陛下却斩钉截铁,胸有成竹:“朕已筹谋成熟。突厥之所以敢倾国而来,无非是见朕新登帝位,朝中不稳,又与李艺相勾结内外呼应。长安兵力不足,如今引兵出战,胜算不大。若闭门拒守,突厥必放兵大掠。若朕轻视于他,又让他见到我军容逶迤,则不敢侵入。何况,李艺已死,突厥缺银少粮,而朕则许他大量金箔。这便是‘与战则克,与和则固’,制服突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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