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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聊天只花不到半日的功夫。但盈盈不想让无茵觉得她仰仗着世民疼惜,做事挑剔,私底下还有什么想法怨言,所以总是很尽心地服侍无茵。每日过来,经常都要持续一个整天。

    “夫人气质高贵,处事公正妥帖,奴婢敬服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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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菱安慰她,“你别往心里去……”盈盈倒是很感谢若菱,她心地实诚,对自己也很和善。今日看着无茵心情不错,想着刚才的聊天,感觉还好,盈盈心里踏实了些,便转身退下。

    “嗯,所以你一直对公子忠心耿耿,倒真是个好姑娘呢。”

    但她却越来越发现,因为无茵的到来,她才真的成为府中奴婢。之前只面对世民的时候,她再怎么说也是半婢半妾,还有些其他的角色,偶尔还能做做世民的知己和挚爱,给她打上一针强心剂。但如今,她倒十足的成为侍女了。

    “这是夫人对公子的心意,自然是好,不过……”

    “回夫人,奴婢本名兰瑛,公子嫌拗口,因此就改了名字。”

    无茵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竟然是那年盈盈在世民房中读过的《玉台新咏》。

    无茵听了有些好奇:“哦?为什么?”

    无茵对这个倒很感兴趣,念叨着:“兰瑛,盈盈,盈盈才会拗口的吧。这里一定有些故事,你说来听听?”

    无茵听到此处,实在觉得盈盈聪明,说话滴水不漏:“盈盈,你家在哪里,还有些什么人,什么时候到公子身边的。”

    “不,不,夫人,奴婢只是……”

    “夫人,只是公子随口改的。奴婢少年曾学乐府琵琶,某日为府中主人侍宴的时候,公子听得奴婢的琵琶还算过得去,就随口说,‘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一句弹得最好,不如从此就叫盈盈吧。”

    盈盈低头,看着无茵虽然没有责备但有些严肃的脸,连忙道:“奴婢受教。”

    “好,放那罢。”

    若菱听着若芊刻薄,便瞪她一眼:“盈盈也是不容易,哪里像你一样贪玩儿。”

    无茵看到她吞吞吐吐,便问了下去:“你只管说就是,有关公子的事,大可坦诚。不然,怎么谈得上是尽心竭力呢。”

    “现在公子有了夫人。奴婢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夫人包涵,多多教导奴婢”。

    无茵笑着,“我也想到了,应该是出自这里。现在看着你的身姿和气度,很是恰当妥帖呢。”

    “对了,盈盈,过几日是公子生辰,我想为他小小庆贺一番,你觉得如何?”

    “我不喜欢,一来女子从不以诗书为业,二是这《玉台新咏》风格旖旎,容易让人丧失心智,不如读些史书,好明理明智。”

    “夫人,这……”她转念一想,这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以后日子还久,越是坦诚,夫人也越会放心。

    若芊眼见若菱说话了,便嘟囔一句下去了。

    “夫人也喜读诗赋的么?”

    无茵接着说:“所以啊,我相信,我们也会的,是不是?坐下吧。”

    “哦……原来是这样,也是公子的思亲之时。但这是我嫁过来公子的第一个生辰,依你之见,我当如何表示心意呢”,无茵接着问道。

    看着无茵对自己充满好奇,盈盈只得回答道:“奴婢是长安县人,父母都已过世多年。奴婢十四岁那年到晋阳寻亲,因战乱被掳,蒙老爷和公子相救。老爷看奴婢还算妥当,就让奴婢在院中服侍公子,已经两年多了”,盈盈挑拣些大差不差的说给无茵听着。

    “听说你的名字也是公子起的?。”

    “哦,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嗯,你说的是”,无茵满意的点了点头。

    无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不用那么客气,我是很随和的人,日子久了,你也会发现我不是那么的严肃,我只是习惯克制自己。”

    话到此处,若芊进来回话:“夫人,这是你那日要的深青白底团花帛绸,已经熨烫整平了。”

    无茵虽然和善,也不会刻意难为她什么,但每日在无茵这侍候完,她都感到无比疲惫。今日也是一样。可能是因为每句话都小心谨慎,生怕哪里说得不对不好,为自己,也为世民惹来什么麻烦的缘故。但她又不得不每日都在无茵身边。世民越来越繁忙,近来都很少见到。那种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世民的时候也少了很多,这是支撑她这么多年谨慎度日的支柱。

    若芊有时候会打趣盈盈:“盈盈姐姐可真是能干,你这以来,我们便什么差事也没有了。”

    盈盈缓缓说道:“回夫人,公子觉得,人降生之日,恰好是母亲的受难之时,喜乐和苦痛如此相伴,实在是人生谜题。母亲苦不堪言,自己哪里能有快乐,所以,就不忍再庆贺生辰。这自然也是因为窦夫人早逝的缘故。公子总是在生日之时思念母亲,一般的寻常庆贺公子也都是拒绝的。”

    “公子文治武功,诗词曲赋不过是小节,偶尔玩笑罢了。”

    “是,夫人。公子在这件事上想法有些不同,他例来是不喜庆生的。”

    盈盈便配笑着说:“夫人,公子不喜庆生,只是不喜欢在生日这天大排筵席。但贺礼却是好的。夫人亲手为公子准备的礼物公子自然会喜欢。还有,每年生辰,公子都习惯吃一小碗寿面,据说是窦夫人以前喜欢的,每年生辰都会亲手做给公子吃的。”

    无茵听了若有所思,和蔼说道:“好。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这坐了半日,我也累了,你下去吧。”

    盈盈仍然微笑着推辞:“夫人,奴婢还是站着伺候更好些,您想聊些什么,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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