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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幕,宴会匆匆结束。李渊和尹德妃、张婕妤、裴寂等人回到宫中,十分扫兴。
一时之间,世民陷入谗言之中。虽未降罪,但李渊对他的责难与冷落却是显而易见。且国家安定,一时无战事,世民最为倚重的征伐之功也日渐消弭于琐碎的日常政务与宫廷琐事之中。
世民的班底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如何出征刘黑闼之事。他实在想去,倒不是争夺什么军权功劳,就是单纯出自厌恶宫内的勾心斗角,他感到十分疲惫,只想回到战场一扫低落,振奋精神。
元吉见状,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你居心何在啊,父皇和大哥每日勤勉理政,好容易才有时间放松一下,你就故意做出这种姿态来,岂不是扫大家的兴么。好像就你忧国忧民,其他人都败坏基业一样。你是何居心啊!”
他在文学馆中与众人商议。众将也被压抑了好一阵子,如今更是摩拳擦掌,群情振奋:“此次刘黑闼来袭,简直是自取灭亡,这也是上将重获盛宠的大好机会啊”;
“虽然陛下最近对上将有些误会,但军国大事,陛下无论如何还得倚重上将”
玄龄说道:“无忌此言确实切中要害。不过,属下认为,我们还是得想法子左右陛下的心意,改变他对上将的猜忌和担忧,不然若是太子和齐王前来抢夺兵权,陛下心软,恐怕就难办了。”
接着,李渊和众嫔妃也一并过来,下面安排了御湖海池中的画船歌舞,在这廊桥之上观看最好。李渊看到世民的样子也很惊异,问道,“世民,你怎么了?”
第67章 王谋
盈盈看到他后向元吉行礼:“拜见齐王……”
德妃接话又道:“陛下,秦王现下还是臣子就如此,陛下千秋万岁之后,臣妾等必将死于他手,要臣妾等如何是好呢。”
裴寂向德妃使了个颜色,德妃上前跪伏李渊膝下哭诉:“陛下,现在海内无战事,四海皆一统。陛下自当享天下富贵,保养龙体,歌舞娱情又有何不可。秦王外出征战是为陛下开疆拓土不假,但臣妾等陪伴陛下也是为陛下尽忠。秦王此时悲戚,不知是何意,恐怕是讨厌臣妾,憎恨臣妾了……”
无忌的话倒是入情入理,着实是为他经过一番慎重考虑。他终于开口:“无忌兄说得很对,眼下之情势,我确实不宜主动向父皇请命,我们还是在战略策略上先有所准备,再等父皇下旨。”
世民叹息,挥手示意她退下。盈盈只好退在一旁。世民背手望月,想到母亲竟然落泪。
无忌说道:“殿下,此一时,彼一时。早些年无论刘武周,还是王世充,窦建德,都是一战攸关,关系到大唐安危,如今举国平定,区区一个刘黑闼,只是疥癣之疾,不妨碍大局。所以,属下认为,如果建成和元吉请命出战,陛下多半会答应。殿下不得不早做准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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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还嫌美人不够多,跑到这里另起炉灶?”元吉一如既往的打趣着世民。“哎,你怎么了”。元吉看到世民悲戚的样子,十分奇怪。
世民说道,“前几次李世勣、李神通征讨刘黑闼都遭遇败绩,他们是能征善战的大将军,都吃了败仗,恐怕父皇会慎之又慎,不敢让建成和元吉带兵。我想,我们如果能有更好的战略战术,相信父皇还是会以战争胜败为重,下旨令我率军讨伐。”
世民听了,心下认可无忌的说法:“无忌兄,此事我不宜出面。你可通过萧瑀上呈父皇,他为人公正,事关胜败,他定会站在我们这边。但结果如何,就要看父皇是如何衡量了。”
世民遮掩着:“哦,没,没事。”
两人哭得梨花带雨,一同泣涕:“太子慈爱,陛下若将臣妾们等托于太子,才能保全性命,若是秦王,臣妾等必死无疑,又如何能安心侍奉陛下呢……”
世民虽然位高权重,但若不能征战沙场,他也总觉得处处掣肘,无处施展。而这些日子,建成却有些风光得紧。他再次前去山东劳军,收获了不少声望,又组织群臣制定了租庸调法,为百姓分田土耕种,指定了纳税和徭役的纲政,很有汉文帝轻徭薄赋的风范,在朝中又兴起秦王只能征战,而太子宽仁爱民,又善于守业的呼声。
不久,刘武周部下刘黑闼在山东作乱。消息传来,世民竟然感到一阵欣喜,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暂时远离朝野纷争,回到熟悉的战场去征讨刘黑闼了。
世民心中不快,这些日子过得也是颇为压抑。盈盈日夜侍奉在文学馆中,陪伴世民读书、朝务,与文人学士谈论朝局势。她眼见世民的处境变化,他每日的所思所想,亲身感受着世民的举步维艰。身为女子,她并无能力为世民分担什么,能做的也只有陪伴,做好那种世民对她的期待——在他身边。
“你……”世民听到元吉这么说,很是恼火,这简直就是故意拱火嘛。
无忌听闻大家言说,有些担忧:“如今陛下与上将之间的嫌隙,固然是有尹德妃、张婕妤搬弄是非,但归根结底仍然是上将兵权太重,声望过高的缘故。属下认为,此次征讨之事,上将若太过主动,恐怕不妥,陛下也会有所顾虑,从而更加猜忌上将”。
“我们眼下最好还是商讨出一个战事方案,然后启奏陛下请命出征吧……”
李渊本就扫兴,又加上近日感到有些疲累,有种迫不及待想要抓住青春,不忍老去的感觉。这些妃子便是他感受快乐的良药,当然舍不得她们受委屈。听到这番哭诉,他心下不快更甚,心内自然而然又对世民多了几分介意和嫌恶。
世民独自来到桥上。盈盈站在他身后,看他难过,小声劝道:“殿下,王妃和夫人们那么费心尽力为你周旋,还是回去罢,何苦在这里难过,若被人瞧见倒是不好了……”
张婕妤也在一边帮腔:“陛下,臣妾等一心侍奉陛下,但秦王却数次与臣妾等过不去,臣妾等实在冤屈,不知何处得罪了秦王。秦王现在志满意得,臣妾实在是满心惧怕。”
而父皇如今整日与这等资质的女流享乐,不知母亲在天之灵如何作想……他想到此处,便离开席间,独步到对面的廊桥上。无茵示意盈盈跟上已备服侍,自己则继续带着杨藜和韦珪在此来往应酬,对李渊的妃子们极尽恭维。
元吉最先跟着过来,看到两人:“二哥,你们怎么跑到这里?”
无茵给盈盈使了个颜色,让她留下陪着世民。自己匆匆跟着陛下,看看能不能适时为世民说话解围。世民一时无奈,剩下盈盈陪着他伫立在廊桥上。
李渊听了果然恼怒,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众人见到龙颜大怒,都跟着李渊纷纷走了。
李渊听了,有些恼怒:“你虽孝心可嘉,但何时何处思念不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居心何在?”
无茵性子何等高傲,杨藜又何尝不曾是天之娇女,韦珪更是忍着郁结在昭仪面前伏低。但为了世民,三人都满脸笑意,勉为其难的曲意逢迎。
世民只得回答:“儿臣看到今日富贵景象,想到母亲一生辛劳,只可惜离世太早,无法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