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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世民忍着泪水，不，这是难以忍住的泪水已令他一度哽咽：“是啊……现在是父皇也觉得我亏待了盈盈，心中已是默许，只是看我要如何去做了。”
世民听完无忌这篇极为睿智，又合情合理的分析，无话可说。只能闭上眼睛仰天长叹：“难道真要我接受吗，真要把盈盈拱手送给元吉吗？”
无忌道：“这恐怕是太子和齐王开始向殿下发难了。”
第71章 清泪
世民仰天长叹，眼角竟然渗出眼泪来，他半晌无语。然后徐徐说道：“但内应一事不可。盈盈虽然聪慧，但毕竟是女子，不懂人心险恶。稍有不慎必然死于元吉之手。我负她已自觉惭愧，不能让她为我再死于非命……”
“嗯”，无茵担忧地点了点头。
世民提起一口气，低落极了：“这件事怕是难以转圜了。父皇都已经开口，如今的情势下我也只能如此，是我对不起她……”
无茵看着世民，他脸色暗淡。这一夜他都胡乱睡去，不时啜泣和醒来。她明白这件事对世民的确是个不小的打击，世民对盈盈的感情可能远比自己想象中更深。
“他们是算准了时机，眼下如今朝中情势对殿下不利，他们想进一步利用这件事雪上加霜”，玄龄说道。
世民伏在无茵肩上，他抱着无茵，寻找着那种他能在盈盈身上获得的力量。
“他们知道殿下和盈盈姑娘的感情至深，知道这样做能狠狠打击殿下，所以才肆意妄为。”
盈盈和世民十年的感情了，若要一朝分离怎么舍得。这还是世民，盈盈若知道了，要如何接受呢，会不会……无茵不敢想下去了。
世民迈着低沉的脚步回到无茵房中。
无忌说道：“属下知道殿下重情，盈盈也实在无可挑剔。她能在殿下身边是殿下的福气。但属下认为，眼下的形势，殿下怕是不宜拒绝齐王。”
“那你要答应？还是拒绝呢？”
无茵说道：“元吉敢这么做，恐怕都是一早就设计好的。想必他给父皇的理由很充分了，你也无法拒绝，是不是？”
“实在是太可恨了！”世民语气之中带有怒气：“诸位，如果我拒绝呢……”
第二日，世民竟然没有来到文学馆，这是天策府开府后从没有过的。
世民低沉着声音：“茵妹，我要去和众人商议一下。”
玄龄与无忌也对视一眼，接着说道：“目前之计，怕是只能如此。陛下对殿下多年未册封盈盈一事本就有所微词。若此次再拒绝齐王，只怕会给陛下带来更多的猜忌与不满。更何况眼下殿下渐失兵权，形势不利，若再失圣心，日久下去，上将定国之功也休矣！”
无忌停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太子与齐王早已勾结，试图谋害殿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只怕再所难免。盈盈若入齐王府，她对殿下忠心耿耿，亦可做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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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先不要告诉盈盈，让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一早他便让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到内宫中等他。三人看着世民精神恍惚，便知一夜未不得安眠。
无茵叹了口气：“那你是怎么回答父皇的呢。”
众人听了，想到未来情势，也只能内心感叹。玄龄又道：“殿下，齐王能说动陛下，是利用了这样做能让陛下对高颖托孤得以安心，殿下向陛下复命时，可从此处着眼。”
“不……我不要想，我不能想。我现在倒宁愿元吉只是真心喜欢盈盈……”
世民脸色阴沉，点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说。想不到，盈盈跟随我十年，如我心中珍宝，竟会落得如此，是我的过错……”
“我也这么想，元吉早年是喜欢盈盈不假，但已经时隔多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又突然提出？而且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我竟然无可辩驳。真是可恨，竟然利用一个姑娘做这等事。”世民提到元吉，便握紧了拳头。
“要我怎么拒绝呢。父皇现在本来就对我偏见颇深，而且这件事也确实是我疏漏在先，连在父皇面前都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我……我总不能马上和父皇说我也请求册封她吧……”世民眼中饱含泪水，他痛苦地抬头张望天空。无茵看到他的样子，这件事真的是戳到世民的痛楚了。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导世民，毕竟她也和世民提过很多次册封盈盈的事，世民一直不肯，今天却被元吉钻了个空。
无茵早知这样的结果，所谓的商议也只不过是让理由更加充足，让世民少些歉疚，其实他心里一早就已明白，只是不愿接受而最后抗争一下。
“眼下，陛下对你有所偏见，已经冷落殿下许久。所以在这个时候无论大事小事，殿下都不应再违逆陛下，这是其一；其二，正如殿下刚才所言，他们是算准了时机才以此发难，再说齐王利用高颎托孤所说的一席话也入情入理，殿下怕是没有辩驳的余地；其三，陛下如今最担心的就是殿下、太子和齐王之间兄弟不和，水火不容。殿下如能顺应了齐王的心意，也就是等于做出了牺牲自己而促使兄弟和睦的表率。陛下担心殿下与建成争夺太子之位的戒备就会放松，从而给我们争取时间。若从这个角度，殿下也算是因祸得福。还有……”
“殿下……”三人齐声唤道。
世民先问，“昨夜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小妹，我……要我如何面对盈盈呢，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这样一直辜负她！而如今不能有一丝回报，竟然还要把她拱手送给他人……我，实在是对不起她……”
“二郎，你决定怎么做。”无茵看他回来，只觉得难有改变，于是问道。
无茵心中也是难过，但仍然劝着世民，“世民，你太累了，不如先休息一下，明日再做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