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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妃便应声退下。
“当年在东宫,齐王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推到真刀真枪的阵营中跳披甲舞。便是从那时得到了灵感。”
“娘娘,已经差不多了,再过两三日,便可与太乐署和鼓吹署合排,舞曲相和,很是壮观”
“先生”,盈盈娇嗔道,“我若想成为她,陛下也愿意的话,我一早便是了。所以,同人不同命,不用作比的。再说,我若成为了她,便不会有这曲《秦王破阵乐》了。”吕才笑着点了点头
元旦之日,千里黄云。长安刚刚下过几场雪。宫城中的海池结着薄冰,还铺着刚刚落下不久的松松的雪花。冰与水之间有一线青青墨色,浮沉着几片秋叶。
剿灭突厥是贞观以来,也是大唐开国以来最为重大的功业了,今年的朝贺当然与往日不同。世民身着玄色衮冕,高大威武,昂首阔步,在宫廷仪仗的护卫下款款走上太极宫前的白玉石阶,来到在太极宫的正殿值中正襟危坐,接受朝贺。所谓四海一统,天下太平。
第112章 献曲
“但我分明见你失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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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妃那日回去后向皇后复命,世民恰好也在皇后宫中。阴妃说道,“回禀陛下,皇后,臣妾那日前去观看太常寺和内文学馆排演《破阵乐》,十分尽心,场面宏大,舞姿曼妙,陛下皇后可以放心了。其中有个名叫“一默”的舞伎更是舞艺皆通,带领众人,攒足了劲儿,要给陛下带来些惊喜呢。”
“对了,先生刚才所说的舞阵难题,又是什么。”
盈盈目光之中侧看阴妃的模样,她年轻鲜艳,穿着华丽,今日便穿着一条绛红色的石榴裙,斜插着几支描金的步摇,很有些宠妃的感觉。她忍着心中百感交集,回话道:“回阴妃娘娘,《秦王破阵乐》源自民间传唱当年陛下征讨刘武周的功勋。几经流传,如今表现陛下用兵之奇,破阵之妙,还有平定天下的千古功绩,百姓、将士对陛下无不真心拥戴,发自肺腑,在这盛世之中入宫廷上演,正和陛下如今偃武修文的国策。”
几人闻言便退下,只剩他们两人。“欸……”吕才说道,“一下子便如此生分,实在别扭的很。”
“臣不敢,能排演《破阵乐》是臣的福气。”
“一默,名字不错。看你说话做事,倒是有些水准,不一般呐”
“你的才华,陛下自然知道,不然也不会把如此重要的曲目交给你了。”
吕才听了,心想,这都是什么悲惨的故事,想来盈盈如今的样子,虽然不是他所喜欢的,但看她满心坚定,一意孤行地向着那一日,仿佛毕生的心血孤注一掷,他也很是为之欣赏和动容。
盈盈听了,说道,“这个我也观察到了,倒是有一个办法。”
“你想成为她?”
“快请起”吕才说道,“几位师傅,在下有个舞阵方面的难题,要与一默姑娘单独相商,今日便练到这,你们也去歇着吧。”
阴妃只见盈盈虽然穿着宫女的衣服,仪容上丝毫没有例外,但内里外里,言谈举止,怎么看都不像寻常宫女。她虽然没有想过面前的人就是盈盈,但却自然而然地对她上了心。
“娘娘,便是这位一默姑娘,她对此舞的理解很是深刻呢。”
“刚才阴妃……你受委屈了。”
无茵听了,客气的说道,“辛苦你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先生真是见微知著。倒是有些感慨,阴妃的身世,和我像得很,如今能得陛下钟爱,也算圆满。”
“奴婢谢娘娘赞许”。
盈盈提醒他,“先生,这是宫中,宫女都应如此,倒是不必多虑。”
正在问话之中,吕才自外面进来,知道阴妃是奉皇后之名来看《秦王破阵乐》的排演,便看到时机进来回话。见礼之后,侍立在旁。吕才眼见盈盈低眉敛首回阴妃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人,阴妃并没有错,这件事是几个妹妹僭越了。我没事,当年什么没经历过。”
阴妃听了,只觉得句句精妙,很合圣意,由此女献舞,不会出错,只能出彩。于是说道,“说得好,就是她了。”
吕才听闻,觉得可以一试。立刻让人按照盈盈的办法布局舞阵,这一幕终于跳出了理想中感觉。“名为破阵,也实为破阵,就差刀光剑影,真的前去破阵了!”吕才赞道,“盈盈,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哦?你道说说,此乐舞该如何理解?”
阴妃与盈盈两人并未见过。阴妃是在盈盈嫁给元吉之后才入天策府的。但她怎能没有听过盈盈的故事,这是天策府的几个“老人”不时会在世民面前提起,又满口称颂的人。
青砖殿宇,雕梁画栋,最是肃穆。红梅似火,白梅如雪,雍容别致。宫中更是装点一新,到处扎着花树,缠绕锦绮,饰以金银。又燃万盏明灯,祈求新年的福祉。
终于到了乐曲与舞者合排的时候了。在吕才高超的音乐才能之下,乐曲与舞阵水乳交融,银光闪闪,气势恢弘,十分壮阔美妙。盈盈将万千心结释放于乐舞之中,美轮美奂。大家齐心合力,只用了几天时间,一百二十八名男女舞者便排演完成,只等着宴会的开始。
“谢阴妃娘娘”。阴妃又四处指点了一番,便浩浩荡荡地带着仪仗回去了。
“不妨用上两阵男舞伎,使用形态逼真的剑戟,相互击刺,女伎们居中,只做逃离这些刀枪剑戟之姿,一面又按照乐曲跳出阵形,两两变换,交互的时候,换做另一面。就始终能保持紧张而有力道的表演了。”
“你说说看。”
世民于大殿中赐下筵席,一时间钟鼓喧天,丝竹震耳,歌舞升平。太上皇李渊早已不过问政事,历年朝贺也很少出席,今年世民灭东突厥之功实在难得,便也参加了宴饮。长孙皇后身着华丽的朝服,陪坐在世民身边,然后嫔妃、皇子、皇亲、宗室、内外命妇、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阴妃问道,“吕先生,眼下这《秦王破阵乐》排得如何?”
吕才下堂来扶起盈盈。盈盈见有教习的师傅们在,便俯身向吕才行礼,“奴婢见过先生”。
吕才笑道,“只顾问着你,倒忘记我的来意。这几日排演,我见舞伎们对“击刺”和“剑舞”两个情节始终都没有感觉。这一段中,要两两扮演出对阵的角色,一半要英姿飒爽,威武制胜,另一半则要有负隅顽抗,又惶恐惊惧的姿态,且要很短的时间内变换多次阵形,要如何才能调动起来,表现出这种情境呢?”
“刚才进来时,我听到那个几个丫头嚼舌根,无非是想争着上演那个最后被托举的女子,可有人选了吗”
“一默?”世民仿佛没有听到阴妃说了些什么,只是暗自琢磨着这个名字,心下有些疑惑,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