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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才笑答，“暂时还好，虽然是韦贵妃的亲信，但你当时的格局也不易改变。《破阵乐》和《九功舞》是陛下钦定的国之燕乐，他们不敢擅自改动，其它乐舞我们也是改编自前朝，口口相传，本无定数，即使改动，也没什么难过的了”

    一日，盈盈无事，带着叶子，一路在宫中散步，便走到宜咏坊中。盈盈封妃后，宫籍便不再是乐伎，不能再担任宜咏坊的司乐，韦贵妃所举荐的人便顺理成章接替了她。盈盈倒也不意外，只是看这里的景象，物是人非，十分感慨。

    今日太常寺与宜咏坊没为李渊献上盈盈所创制的任何一曲，而是选了《十部伎》中的两支，自然有种新开气象的意味。李渊问道“盈盈，你如今封妃，就不给我弹上一曲了？”

    她转而一问，“坊中如何呢？”

    李渊老迈，用手击打着节拍，面露笑意，闭上眼睛享受着，也许是在感慨自己一生罢。陛下和皇后都很满意，微微笑着。李渊尚有十几个幼子，如今也都是十几岁的年龄，纷纷前来祝寿。

    盈盈点了点头，“好，陛下待我很好”

    盈盈赶忙上前说，“臣妾正要给太皇献寿呢。”

    世民也对她也算疼惜，不时来宫中小坐，和颜悦色，十分亲切。但侍寝不多，毕竟后宫总是有些新人在侧。

    “先生……不必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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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盈听了觉得有理，便说道，“宫中一事一物，皆属陛下，只要合陛下心意，便是好的了”。两人一阵闲话，盈盈如今的身份，怕也不好从在宜咏坊中久留，便回去了。

    “荒废了也好，才华虽好，但也会为人所累。不过若白日闲来无事，用来消磨时间，也是好的。”

    第145章 献陵

    阴氏与韦氏姐妹私下里嘟囔，“这看着倒真像是一家子了”。

    吕才说道，“你呢，最近有什么新曲吗”。

    吕才抬眼远望，有些遗憾，“宫中生活可还好么？”

    世民也很高兴，举起酒杯来，向李渊祝寿，“父皇，如今四海一统，西域诸国都向我大唐称臣。儿能有此功业都要感谢父皇的教诲，不然单凭儿臣定然无法实现。儿谨祝父皇福寿绵长。”

    于是她怀抱琵琶，调试琴弦，殿后乐工也是弦筝乍起，箫鼓横吹，便是那曲当年晋阳起义行军至龙门的曲子，“临高台以轩，下有清水清且寒。江有香草目以兰，黄鹄高飞离哉翻。关弓射鹄，令我主寿万年。”

    吕才恰好正在乐坊之中，他看到了盈盈的到来，示意她到以前两人经常见面谈话的那棵坊边的桃树之下。

    太上皇寿诞到了，陛下与皇后在大安宫举办盛大宴会。李渊已年近古稀，自去年中风后，身子一直不适。今年世民去九成宫避暑，他也未曾同行，只说隋文帝死于此处不吉利。世民便开始在皇城东北角兴建大明宫。

    宫里的日子虽说漫长，但其实也快得很。一转眼，盈盈作为贤妃已经几个月了。她小心谨慎，每日在皇后处晨昏定省，有时去与杨藜闲话，也偶尔承应韦贵妃和其它姐妹，逐渐让自己的日常生活条理和顺，内心也安定下来。

    盈盈目露荒芜之色，“实在惭愧，这一时怕都荒废了。”

    吕才面容清淡，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太上皇寿辰，乐坊自然要为□□宫的宴饮准备歌舞，不过这也都是定例，坊中自又安排，我今日是入宫教习的”。

    “先生最近可有创制什么新曲？”

    世民自己从不喜欢庆寿，但对父亲的寿诞还是颇为用心，频频举杯向李渊敬祝万寿无疆。无茵带着盈盈为太上皇亲自布菜。李渊看着她们，很是高兴，他特意从上到下看着盈盈，不住露出赞许的神情。盈盈用柔和而温婉的微笑回应着。李渊见她终于做了世民的妃子，也算有个结果了，频频点头。

    韦氏说，“皇后和贤妃本来都是自晋阳府就在陛下身边的旧人，自然比别人亲近，这可是旁人求不来的”。阴氏倒也无语。

    被俘获至长安的突厥颉利可汗也为太上皇起舞献寿，他说道，“臣听闻宫中曾上演突厥乐舞，颇得圣心，臣愿为陛下献舞”于是两班乐伎顺势给出《柘枝舞》的曲调，颉利可汗上前，就地献舞。

    李渊笑曰：“胡、越一家，自古未有！”

    吕才答道，“没有，我们之前所作的那些，我也像是着了魔一般，这身、心都被激发了出来，如今……怕有好些年都黔驴技穷了”

    吕才向她行礼，“见过贤妃娘娘”

    盈盈听了，一时很是感动，她点了点头，“的确与想象中有些不同，不能说哪种更好，但总归是在陛下身边就是了。”

    李渊很是高兴，饮下杯中酒，殿上皆呼万岁。宴会完毕，无茵上来，带着宫女亲自为太上皇更衣。世民又言将亲自为太上皇捧舆至殿门。

    “先生说的是，现在的确比以前要累的更多。”

    盈盈目光一滞，露出些无奈的笑意。“先生近来所忙碌何事”。

    “你要多加小心，他毕竟是陛下”。

    “嗯”。“不知道你算不算是心愿得偿，但要好好保重才是”。

    “这是宫中规矩，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