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7(2/2)

    吐蕃使者心下好奇,向唐俭询问此为何人,竟然能作如此精妙之弹奏。唐俭答道,“这是陛下的贤妃。”

    禄东赞点头称奇,暗自心下想着能作此等琵琶声的女子,必然才华高妙又温婉动人,若能为赞普求娶如贤妃一般的女子,便可以完成使命。几经周折,世民答允了禄东赞的求婚请求,封江夏王李道宗之女为文成公主,和亲吐蕃。

    立本上前作揖,道一声,“见过贤妃。”

    世民很久没有提到让盈盈弹琵琶,她听了心下高兴。“陛下好久没让臣妾弹奏琵琶了,今日如此说,倒让臣妾技痒起来”。

    盈盈凝望着世民,看他心情很好,“臣妾听闻吐蕃乐器中并无琵琶,后来羡慕西域琵琶与我大唐清乐的融合,近年又习得龟兹琵琶。这都得益于陛下偃武修文,让海内外得以共享盛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盈盈笑道,“阎公过誉了,绘画之道我哪里懂得,只是期待着逼真传神,尽显陛下威仪便好了。若再多说一句,便是拿捏顷刻之间的神情、仪态与动作了。”

    她柔婉地看着世民,“陛下说的是。若有机会,臣妾倒想好好研习一阵,也看看近来西域诸国可有什么新鲜的技法。”

    是日春风习习,光影明媚,正是花开万朵,争奇斗艳的时节。世民侧身向盈盈说道,“禄东赞心仪我大唐乐舞,朕已命人取来螺钿紫檀琵琶,一会儿你给朕弹上一曲罢。”

    阎立本笑道,“贤妃所言甚是。待臣回去细细思量”。

    几句之间,阎立本只觉得贤妃端庄温厚,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再加上刚才听其弹奏的《白雪》尤然在耳,便言道,“贤妃刚才所弹《白雪》可谓天籁之音。臣想为娘娘作肖像一幅,娘娘便怀抱琵琶入画。如何?”

    世民听闻,便笑纳赠礼,并在丹霄殿中赐宴。宴会之时,盈盈奉旨在数位宜咏坊和太常寺乐伎的陪伴下再弹吕才的琵琶名曲《白雪》,惊艳四座。

    盈盈很是诧异,世民今日这是怎么了,不仅突然论起琵琶,还竟然评价起当年自己弹奏的琵琶曲风。

    前几日,李泰呈献了五百五十卷《括地志》,世民很是高兴,认为这是李泰在府中开设文学馆以来的硕果。他这番赏赐李泰的有些不同,非物非人,而是令他迁居到太极宫后面的武德殿来,以便于父子谈论政事,朝夕相处。李泰获此殊荣,感觉到父皇对自己的器重,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马上准备迁宫之事。

    文成公主留恋《白雪》之音,入藏时便也携带了琵琶和乐伎,将此美好的宫廷琵琶之声带入高原。世民再见盈盈弹奏琵琶,心下觉得十分美好。眼见红颜黯老,不复当年,唯有这琵琶之声,依然美丽醇厚。

    称心事件后,盈盈倒是一段时间内远离了承乾与李泰之间的纠葛。按理说她已无世民子嗣,应该可以彻底远离这些纷扰。但偏偏她也不是那简单可以按照得宠失宠来论的普通嫔妃。无论她怎么逃,似乎也难逃这个魔障。

    “陛下令臣绘刚才禄东赞觐见之图,故而在此心下描摹,一会儿便会去画了出来。”

    自从她开始在明丽馆照顾兕子开始,承乾与李泰都会前来看望妹妹,与盈盈偶尔见面,也相安无事。

    “闻道阎公从前善画古今帝王人物,又工于鸟兽骏马,那张六骏图我看了实在是敬佩万分。现在场景画上又要有佳作了。”

    世民坐在车辇之上,宫女们一同簇拥,盈盈侍立一旁。世民让来者平身之后,在典礼官的引导之下,禄东赞向世民进贡吐蕃奇珍异宝,其中有一株由松绿石、蜜蜡、金子与红珊瑚组成的树挂,熠熠发光。

    “贤妃过誉了,这图如何绘制,臣还没有拿得准呢。贤妃精于琵琶乐舞,技艺相通,若移植到作画上,可有什么高见呢?”

    盈盈听了,“阎公过谦了,我怀抱琵琶,如同阎公拿着画笔……阎公想自己执笔之心之情,便得了。”

    禄东赞说道,“这是吐蕃赞普对大唐皇帝的一番心意”。

    李泰志得意满,“当然是真的,父皇已经命人收拾起来,我也准备搬入器物。”

    世民看到如此珍奇之物,便说道,“朕从贞观初年起,就下令停止向宫中进贡奇珍,休养生息,戒除奢靡。如今国富民强,而此等奇珍又现。”

    “陛下,弦由心声。如今臣妾年岁已长,弦音自然也有不同了”。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侍从来报说禄东赞已至。世民传令来见。来者只见三人,近前后典礼官、禄东赞和译者皆向世民行礼。

    原来阎立本已经为宫中帝王、嫔妃、功臣画过很多肖像,也擅长四季、花草、鸟兽奇珍。近日世民常召阎立本作画,为的是将朝见、政事、宾客、宴饮等一众宫中各处事务、生活画下来。这便是听闻禄东赞觐见,便急着传唤他来将这外邦朝贡之场景悉数制进画作中去。

    阎立本眼见贤妃琵琶之技,觉得高妙。想着前些日子陛下传他入后宫为得宠嫔妃画像,贤妃正遭降位又禁闭宫中,自己也是今日才见。

    他很兴奋地来到明丽馆,告诉兕子这个消息,“父皇已经下旨让我迁到后面的武德殿居住,以后四哥就可以经常来看你了,好不好?”

    正在忖思着,盈盈却恰好向他这边走来,见他后笑言,“这位可不是名噪一时的阎侍郎么,真是难得一见。”

    第176章 迁宫

    “真的吗?”兕子问道

    此时又有一人站在不远处,细细观看这一切,他举目凝神,十分专注,并用手指在袍褂之上匆匆描绘,便是宫廷画师阎立本。

    阎立本笑着点了点头,竟油然而生一种知己之心,“娘娘所言甚是,臣告退。”

    盈盈跟上世民的车辇。世民端坐于车辇之上,侍从抬辇,旁边由尚仪局八九个宫女、女官跟随。盈盈行在步辇的右侧,始终走在世民身后半步的地方。

    “阎公今日入宫,可是要作什么画作的?”

    世民坐在车辇上,捋着胡须,“朕想起你早年弹的几首乐府,那种清丽纯真,也是再难有了。”

    阎立本突然想到的确如此,若无陛下允诺他也入不了后宫作画,倒是自己唐突了,“臣失言,只是今日如见到想冲动为之作画之人,信口一言,娘娘勿怪。再说,臣也不知如何画好娘娘怀抱琵琶之姿。娘娘精工于此,摄人魂魄,美则美矣。臣之才学恐怕画不出来。”

    盈盈笑道,“多谢阎公盛情。听说阎公作肖像,心中只有想画和不想画之人,想画之人本就不多,而其中极有冲动为之作画的更是少之又少。如今我能有此殊荣,实在荣幸。只是为宫中嫔妃作画尚需得陛下的恩典。只能先谢过阎公盛情。”

    “贤妃,你的琵琶近些年来多些柔美,不像当年《破阵乐》时一般刚劲有力。若是再与西域诸乐融合起来,说不定还能再有当年的韵味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