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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皇姐你放开我,我没有害祖母!”
“吵什么?”
一旁跪在床边眼神空洞的秦祁川本就因母亲的意外生气伤心,又见两个女儿互相大打出手,顿时勃然大怒。
“这里是你们祖母的寝宫,你们姐妹两人要发什么疯,滚到外边去!若是再闹一句,朕立刻打断你们双腿!”
这还是秦祁川这个父皇头一次朝秦沅汐发脾气放狠话,却不想值此情景。
秦沅汐掐秦玲月脖子的手一松,只觉得心底委屈,又是哭丧着到了父皇面前。
“父皇!汐儿没有闹,”
“是她!汐儿昨晚得知她单独到祖母这边,后来跟祖母吵架了,也不知发生什么,很快又是匆匆离开宁圣宫。”
“父皇,这定是是她知道什么!指不定祖母突然故去就是她失手弄的!”
刚才秦沅汐的声音嘶哑不清,可此时却是用足了力气,让殿内一个个都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瞬间,所有的目光移到了云熙公主身上,又是很快转向秦玲月。
这次秦玲月是真的慌了,哪怕她问心无愧,可依旧说不清的心虚。
不远处同样跪着的知妍一惊,擦了擦眼泪又是上前。
“陛下,公主说的有可能!”
知妍跪在地上,咬牙发恨,心底已经是把秦玲月当做弑祖凶手。
“昨晚三公主来太上皇这边说事情,可是很快因为一些事情吵了起来,奴婢虽然不在场,可在外边听得清楚。后来里边安静了,就见三公主神色慌乱的出来,奴婢问起太上皇,三公主她却说太上皇疲劳睡了……让奴婢不要打扰。”
“陛下,太上皇是昨个子时走的,而三公主也是临近子时才离开……”
知妍是太上皇身边的宫女,同样也算是半个天卫。
她也是太放松了疏忽,又因为元庆帝陛下也不怎么需要宫女侍奉起居,所以知妍平日里是站着旁边,也没多少事情。
昨夜的事情,还是浦舒玉子正来了发现不对,头一时间问了知妍,又慌乱下通知了初羽郡主那边的辅国公。
偏偏料谁也不敢信祖孙两人会有什么意外情况的。
知妍所言的一切没有亲眼目睹,可值此大事,元庆帝离奇过世,一字字好似是利刃剐在了秦玲月身上,刺痛不已。
若是安好,秦玲月再怎么和祖母吵架都是小事。
可如今元庆帝意外,那昨天她每一件事情,每说完的一句话都将是此时的呈堂证供。
启明帝听得双拳越握越紧,越听越怒。
也不等任何人去质问的机会,他霍然站直了身子,一步走近秦玲月的身前,双目喷火,满面煞气。
“你大姐所言,可是真的?”
“不,父皇!”秦玲月从空白里回神,见到父皇这般气极的样子,顿时是失了分寸。
“父皇,月儿没有,月儿只是同祖母发了脾气,从来没有害祖母啊!”
秦玲月脸上越慌,启明帝和其他人就越怀疑。
秦祁川一字一句,好似亡魂索命,“那——你——可知——母亲是——如何——突然——故去——的?”
第232章 废其封号,贬为庶人
事到如今,秦玲月自然不能有任何隐瞒了。
自打她和祖母第一次争吵起,舆论就已经不再替她争辩了。
她怕极了自己再掩饰情况,只会让这些极度悲伤的亲人各各疏离远去。
“父皇,您可要相信月儿,月儿昨晚因为那些事情没和祖母说清楚是吵架了,可是祖母根本没放在心上。”
“月儿在这里委屈哭了一会,祖母也是忙自己的事情,可……可……”
秦玲月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可……等月儿回头,祖母……祖母她晕倒在书桌前就没有动静了……”
“父皇……月儿真没做什么,月儿当时就害怕……”
她说的是那个涕泗滂沱,掏心倒肺,可周围一干人是脸色变得沉重了。
讲白了三公主是亲眼目睹太上皇陛下出事的呗。
目睹这一切不说,首先做的并不是通知其他人,而是自己顾摆脱自己的嫌疑。
这世上怎会有这般不懂事的皇家孙女?
没人知道元庆帝陛下健康的身体为何突然驾崩,但这并不能说陛下是无缘无故去的。
试想若是昨晚元庆帝陛下突发什么心疾,而这位三公主明明可以早些叫御医医治,却是害怕惹麻烦而不顾亲祖母身死?
那三公主见死不救,就是元庆帝陛下过世的帮凶。
或者是更大胆的,陛下过世就是与三公主有关?
不然为何三公主昨晚神情慌乱,为何三公主对祖母突然的意外置之不理?
一对亲祖孙,难不成孙女就为了一己私心,置元庆帝陛下的安危于不顾?
谁能保证三公主一时心底不快,就没有伤害太上皇?
此刻,秦玲月只顾着自己洗脱嫌疑,却是自己惊惧下的话让所有人目光不善。
本来对秦玲月还算可以的辅国公都是一脸怒容,似信非信,不知道怎么评价这种孙女了。
“你这是胡言乱语!”
秦沅汐脸色一直就不曾好转,这些年压抑的厌恶与疏远在秦玲月身上越发洗不脱的嫌疑里,终于是爆发出来。
“没有疾病,祖母难不成还能突然离世不成?”
“按你所言,昨晚就是你和祖母吵架期间祖母出事的,祖母怎么偏偏就在那时候出事?怎么不是下午,怎么就不是今天?”
怒急之下,秦沅汐这算是胡搅蛮缠了,毕竟人死总要有个时间的!
只是值秦玲月吵架的时候,秦玲月又没有及时告诉别人,她的嫌疑就比全天下任何人都要大。
听闻秦玲月这解释,秦祁川恨不得此时掐死这个无能的女儿。
他极力忍着的怒火似随时爆发,“也就是说,昨晚你亲眼看见祖母故在你面前的?”
秦玲月哪里敢反驳,颤抖着身子吐字无比的艰难,“…是……是,”
刚答完,她就后悔了,稍微抬起头,面前父皇那骇人的面容就像是要随时吃了她一样。
殿内甚至落针可闻。
“那你为何不告知外人?万一你祖母还有机会获救呢!”秦祁川张牙舞爪,完全是吼出这两句话来。
他并无别的心思,他所考虑的一切,只是希望母亲有任何可能的转圜余地。
偏偏这个孙明知道自己亲祖母的意外,却是隐瞒了足足一个晚上。
先皇故去,这不是任何人能隐瞒的,哪怕是阿猫阿狗,也要悲嚎几声才是。
可眼前的却是亲皇孙。
秦玲月大惊,忙颤着身子强行争辩,“父皇……,祖母……祖母那时候已…已经没……没……没……了”
“胡说八道!”
秦祁川滔天的怒火再也止不住,上前一脚将秦玲月踹了足足一丈远。
毫无保留的力道,秦玲月的身子自然承受不住,这一受,后背重重摔在了角落。
满堂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琬苓坐在床头,看了看咳嗽的侄女,本要劝说什么,很快又是选择了沉默。
“你简直胡说八道!”
巨大的火气秦祁川让丧失了理智。
“你祖母就是在你发脾气的时候出的事,你祖母就是你害的,你就是害你祖母的弑君凶手!”
秦玲月撞到墙角,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震出来,早就没有接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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