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1)
漆黑的夜晚她是一盏灯,凄寒的冷风中,她是一把火,没有了她,他不过还是以前那个行尸走肉的僵尸,凄凉地没有尊严地活着。
习惯了被周围的孩子们嘲笑,习惯了被同学砍石子,骂他野种,破烂货的儿子。习惯了被酒后的疯女人破口大骂,一遍一遍重复着她有多恨他,习惯了尖刀一遍一遍扎在幼小的心里的刺痛,直到麻木。
习惯了为了一口吃的,四处漂泊,尽其所能。他,已心冷如冰。
他不想死,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活着到底有什么好。
但是,自从那一天,自从遇见了她,他就不一样了。
他感觉温暖,干净,清爽。她那明媚的笑脸,灿烂得耀眼。没有厌恶,没有鄙视,甚至没有可怜。只是单纯的……笑。
阳光再也毫不奢侈的透射进他的身体里来,驱散他心里的阴暗与灰尘,却无法清除他内心的卑微。
但至少活着有了事情可做。他想要靠近她。他像向日葵一样追寻着她的暖阳,追寻那份温暖。
他每天都躲在酒吧的地下拳场,也不敢回面馆,出门还得躲着警察。
除了练拳打拳,唯一快乐的时候,就是每天偷偷跑到她的学校门口,找到她的身影,远远的望着她,悄悄地跟着她,笑着看着她对王记面馆做鬼脸;担心地看着她淘气地蹦上花坛,又从另一边蹦下去;每到这时,他都会快走两步,不经意地走在她附近,已防万一。
知道她喜欢吃糖粘子,用山楂粘了糖的小球。喜欢吃烤鸡的鸡爪子,鸡脖子。鸡大腿是买给姥爷的。
他每天都把她送到药铺门口,听着那少女清脆而俏皮的声音:
“姥爷,华浓回来了。”
或
“姥爷,女萝回来了。”
或……
他不懂她为什么有那么多不同的名字,但却把它们一一记下来,然后悄悄的转身离去。
他不想太走进她。他不想让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这样就很好,他满足了。
帝市,孟家老宅书房,王管家,也就是孟老爷子的机要秘书,管家是戏称,也是另一种尊重。
他们两个虽为上下级的关系,但多年在一起的滚打摸爬,老哥俩情同手足。
他躬身站在孟老爷子的身边,把在海市观察来的事项一一禀报后,准备退出去,临走前,把老爷子看完的相册收拾好,然后把它们放回老地方。
这时,大少爷孟家立急匆匆走了进来,把他手里的相册撞掉了一本,滑到地上,打了开来,几张老相片因为太小,从夹页中滑了出来,零零散散滑落在他的脚边。他忙蹲下身,把那些珍贵的相片捡起来。
“多大的人了,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怎么让我放心把家交给你。”
老爷子一边训斥儿子,一边爱惜地接过管家捡起来的老照片。
“对不起,王叔。我这不是着急跟进海市的进展状况嘛。怎么好意思总是让您老人家为我们操劳呢。”
孟家立一边给老管家道歉,一边讨好地凑到老爹身边,
“爸,这是您年青时候的老照片吧,瞧瞧,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老爷子瞟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话中玄机。
“嗯,刚参军那天照的。那时,我们刚刚赢了东北地区的战役,却也损失惨重,急需兵源。我刚满十八岁就被送进了军队。这张,就是刚入伍那天照的了。”
提起往事,老人无限感慨。然后随手把几张照片递回老管家手中。
“大哥,这些老照片是不是该翻新了。您瞧啊,这边角都皱巴了。……诶?这张?……对了,就是这张,像,可真像啊。”
他转过身来,走到老爷子面前,指着那张老人的参军照。
“我在海市的马路边,看到一个小男孩,长得跟您年青时,就这张照片上,几乎是一模一样。当时我就觉得吧,这眉眼怎么那么面熟呢。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差点儿魔障了。这回可找着源头了,敢情是长得和您有些像呢。”
老管家说完,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把相册放好,准备出去。
孟老爷子听着老管家唠叨,好像若有所思,又转过头盯着儿子。
他家三代单传,儿子生的又都是女孩,眼睁睁的看着老孟家就绝后了。
老一辈人呐,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黄泉路上让他怎么去见先祖啊。而且,莫大的家业又岂不落入外姓之手。
孟家立被老爹盯得头皮发麻,
“爸,我那个什么……”说话有些磕巴。“我,我从来都没去过海市,别说没有什么,就是有,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母老虎,早让她弄死了。”
唉,老人低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突然抬头,双眼烁烁。老管家立刻明白,走了回来,站立一边听令。
“宁可弄错,不能错过。你去,再去一趟海市,一个人去,那边借用海市的人,带着家立的头发。''
又扭头狠狠瞪着儿子:“这几天,你给我滚出帝市,不准生事,不准引起任何风吹草动。等着这边的消息再回来。”
王管家躬身领命,把那张老照片小心翼翼地夹在钱包里,立刻出发去了海市。
后面,孟家立也马上回军营,找了个借口去了欧洲。
屋里,一下子又清静了下来。
老人缓缓走到窗前,看着匆匆而去的两个人,然后坐回到书桌前,打了几个电话。
☆、第一季4章绑架
海市,这几天,大街小巷,街头巷尾,特别是年轻人大多出入的场所,像什么酒吧,网吧,歌厅,餐馆,街边小吃和建筑工地等年轻人打工和聚集的地方,都多出来了许多人,手里攥着张复印照好像是在找什么人。这些人都是身板儿挺直,很像是军人。
这天,实验中学的期末考试告罄。被考试前一张张永远做不完的卷子和一个个挑灯夜战的夜晚折磨得筋疲力尽的学生们,这时却一个个兴致昂扬起来。
大家有的讨论着试题,猜测着自己分数,有的互相交换通讯信息,有的相约出去游玩或大餐、飙歌等。
“柳润颜,你明年还跟我一班吗?”同桌小辫子秋艺彤问。
“那是当然。还和你同桌。好不好?”
“好啊好啊,颜颜最好了。总给我带糖粘子。”
“那是我自己也爱吃呀。”
大家嘻嘻哈哈,你搂我抱地走出校门。然后相约晚上一起去飙歌。
“好啊。那我回去跟我姥爷说一声,晚饭后跟你们在歌厅汇合。”
“好,不见不散哟。”大眼睛男孩子不放心的确认着。
“没问题,没问题。保证一早准时到。” 女孩子信誓旦旦地保证,然后挥挥手走了。
一边不远处,躲在大树后的男孩子眼里充满了羡慕和渴望。
他知道那家歌厅,今晚,他想偷偷混进去,他也想听她唱歌。顺便可以在回家的路上暗中保护她。
他一路如往常一样悄悄地跟着她,把她送到家。刚拐过街角,就看到药铺门口围了几个人交头接耳的。
“怎么样了?还能治吗?”
“让住院呢,一大笔医药费呢,他们家哪掏的起呀。再说了,听说住院也不一定能治好,肾脏功能衰竭。”
”不就是个感冒拉肚子吗?怎么又跑肾上去了?”
“说是平时饮食习惯不好,不运动,熬夜什么的。可惜了,还是个聪明上进的好孩子。”
柳润颜挤进药铺,就看到隔间里躺着了人,还是用担架抬来的。赶紧放下书包,洗手,然后准备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噪音,让爷爷静心诊治。
一抬眼,恰巧看见了门外正扒头往里看的男孩子,她冲他一笑:“咦,怎么是你。是不是药用完了?那你进来。”说着抽身把他让了进去。
他脑子晕乎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跟着她走了进去,竟然跟着她走了进去!
“你先坐下等会儿好吗?”
他拼命点头,感到手足无措。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病人身上,没人注意他。他才放松了一些。
老人问了病情。原来先是感冒,后来又腹泻不止,去了医院输液还是不好,后来要求住院,医生们昼夜忙碌,尽心尽力,竭力救护。可现在竟然心肾衰竭。
家里供养一个大学生不容易。这孩子还是个人中之龙,学霸级别的佼佼者。
孩子妈已经哭得死去活来,跟着来的亲戚也跟着落泪。
老人回头看向外孙女,问:“颜颜,你看呢?”
柳润颜锁眉,道:“病人体虚 ,不易用针,药又要等着。这样吧,爷爷先给开药。我就先医治他的腹泻吧。”老人点头称是。
于是老人开了一剂在葛芩莲汤上做加减的复方,让张阿姨去熬药,柳润颜为病人艾灸。
她在神阙处撒上早就炒熟的海盐颗粒,然后放上艾草,点燃。
在肚脐处艾灸可医治一切下利,不分寒利热利。一直灸,灸到病人肚子里咕噜乱响,忍不住去厕所,将毒素细菌排除就好得差不多了,再与药配合,好得更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