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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脑袋不解地问着他:“炎主任,为什么你从来不拒绝?”
“炎主任,你吃晚饭了吗?”
舒翼抬起头来去看他,又挨近了些将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抓紧,他手指的温度不高,可手心依旧冒着冷汗,情绪波动挺大。
她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但是靠近他就能感觉到压抑与窒息,他的心里是埋了多少苦没说,只是轻描淡写地反问自己的初衷。
他不去理会对于他可能顶替主任学术研究的功劳被主任频繁加压、加手术,榨净他的休息时间的总总小动作。
扯过旁边的纸巾擦拭他额间的汗,手顺过炎彬的背脊略带责备:“你可怜兮兮地坐马桶上干什么呀,你都不舒服了我还会嫌弃你吗?”
收获的回答暖至心里:“因为是你提的要求,那对我来说并不难,只是需要点时间。”
见他将一整碗吃得见了底,舒翼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抵着他回来前已经洗过的板寸,用最动听的语调去询问他吃了东西有没有感觉舒服一点。
舒翼并不明白所谓的情怀,只知道他不值得,一次次地透支自己的体力去救别人,那他自己呢?
她喜欢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喜欢听他讲自己看似枯燥的生活,奔走着、努力着,用分秒计算着,他不去怨恨自己被迫超负荷运转。
喘息声越来越重,堵在喉咙间的反胃感持续上涌,头痛欲裂却吐不出来东西,门上插着备用钥匙,她进来时他面如金纸地坐在马桶盖上捧着一个盆,额间都是冷汗。
他似乎谈正经事时只要能缓和一些就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样子,一副老成的教授做派,舒翼此时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点头。
仿佛套上白大褂、穿上手术衣,他就必须保持高度警惕,他不允许自己出错,不允许自己倒下,永远在学习与反思。
他真的不会说情话,即便是回答里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优越感,微仰着下巴,看上去像一只立在山雪之巅的雄鹰。
压抑着疲惫与不适的他在听到她关怀备至的问侯后感激涕零,但还是绷着脸若无其事地说着:“后来加了一台手术,饿过劲儿了,胃不太舒服就没吃。”
“翼儿,我只是想多挽救几个生命,不在乎所谓的职称,你明白吗?”
“为一身白衣冲锋陷阵,不忘初心,终得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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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翼弯着腰一下下地替他顺着背,头发撩至一边,最终他没有吐出来什么,只是很小声地干呕了几次,眼圈也是红红的。
后腰抵在洗手台上,毫无章法地拍着胸口,似乎胃难受的时候也会牵连胸口,自己分明心脏没有问题却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有强烈的灼烧感。
“体制如此,寒窗苦读数年,不醉心于职称,即便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也没有资格质疑,不过是迫不得已地去完成我的使命。”
“炎主任,你已经很优秀了,放眼整个外科,哪有你这么年轻的主任。”
舒翼无意间翻到了一本日记,是他对于病例的分析,专业的词汇她看不懂,但是病例分析后最后一句她看得眼角酸涩。
空腹想要干呕的恶心感减缓,吃得太猛却转换为腹胀,并不剧烈却似乎坐不住,以要上厕所为由将自己锁在了洗手间。
她无心欣赏别人的痛苦,但是灵魂深处只有他身体不适的时候才不会那么冰冷和高不可攀,是触手可及的、有血有肉的人。
他平和地接纳,笑着应下,难受得厉害也要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即便是生病住院也琢磨着他的课题,惦记着他的病人。
认识以来他很少谈及自己的工作,但是今天他似乎有感而发,那双澄澈的双目之中流露出痛楚,哀伤地说着:“有时候,我时常在想,我当初学医是为了什么?”
似乎她的提议他也总是会尽可能的采纳,她知晓他的坚韧,知道他满怀热血地奔赴属于他的战场,但是人生而为己,他怎么偏要做个傻子呢?
舒翼是个心硬如铁的人,捧着他的脸却看到专注,对学术与临床的虔诚,想再骂他一句“你好傻”,却又心续动荡。
他目光涣散地抬头,脆弱至极地说不想给她添麻烦,又咬着已经发白的下唇,这模样在舒翼眼中竟出奇地好看,隐忍至极。
如果没有这样的一群傻子,医疗事业又怎么能蓬勃发展,即便有人为了升职加薪,可也为了得到而付出了努力。
舒翼勾起邪魅的笑,捧着他的脸吻过他光洁的额头,慢悠悠地起来灌了热水袋给他抱着,体贴地特意告诉他难受得厉害先去躺一会儿,等饭烧好了再叫他。
她其实并不会做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最快速而简单的吃食不过是一碗青菜面,自己都嫌弃的菜品却让他眼圈微红。
舒翼握紧了他的手给予了他力量,轻声问着:“炎主任,你升职不是为了加薪吗?”
舒翼心里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看着这样的他从他紧绷的神情之中看到了渴望救赎和关怀的期待。
舒翼将手贴合在他的腹部,没有那么多的思绪,只是带着少许的敬仰,他高不可攀的精神世界在她这里一文不值,但却令她动容。
他一手抵着热水袋一手拿着筷子,并没有挑剔,只是闷头吃着,一碗青菜面就使他感觉到了家的温暖,即便她可能别有用心。
舒翼想扶他回去躺下他却把她推出去很认真的又冲洗了一遍,他若无事地推门出来,坐回沙发上开了口:“给我一周时间复习一下高数,好久没用有些忘记了,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我只能给你简单地讲解一下。”
触手是一片僵硬,舒翼有求于他,所以异常狗腿地用掌心一点点揉开疲惫僵硬的肌肉,从他怀中抬起头问他是不是没来得及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