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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火冒三丈

    听到那一句道歉炎彬心口堵着的大石又往下落了些,沉甸甸地让他懊恼又觉得对不起舒翼,其实他也不曾释怀曾经深爱过的人用“恶心”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

    舒翼转过身来捧着他的脸,报复性地吻住他的唇,将血珠子都卷入口中:“炎彬,现在我们扯平了,走吧,回家。”

    他似乎生来是为了照顾舒翼情绪的,忍着腹部的疼痛将冷汗直流的脸颊靠在她肩膀上,中气已因为忍痛变得不足却依旧在道歉:“是我处理欠妥。翼儿,我胃好痛。”

    “舒翼!你回来。”

    “当年,对不起,我是一时冲动。”

    他乖顺地将身体的力气卸去一半搭在她肩膀上,步伐踉跄,似乎真的已经撑到了极限。

    舒翼脚伤还没好,一瘸一拐地边哭边跑,心里委屈到了极致。炎彬他凭什么,跟前女友没断联系凭什么要求她一心一意。

    他愿意放下尊严去解释去按她的想法来,她又如何再不知进退,毕竟她也不曾全心全意待他。

    舒翼的火气消得快得离谱,看他揭开冰冷的面具去撒娇去道歉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化成一滩水,其实一直给任性的她找台阶下的人是他。

    “过去那么久了,没必要道歉了。”

    大概过了很久那边回复了一句话:“汉塞巴尔通体,人畜共患病名录里找。”炎彬刚准备收起手机那边又发来一句很令人困惑的话。

    “看来有人关心你,也用不到我。是吧,实在不合适就离婚吧。”

    “翼儿,我只是请教她学术问题,你别这样好吗?”

    炎彬胃里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到最后,放下他一直最为看重的自尊双膝砸在了地面上,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他落了泪,委屈至极。

    这个人,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联系,可终究还是在无法解决的问题前低下了头颅。

    舒翼余光瞟向他,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让他自己删除这个令她膈应至极的女人,他也回复了一句:“我结婚了,不劳你费心。”之后爽快地删除了这个联系方式。

    他摇了摇头说他的医嘱还没写完,捂着腹部往回走,背影脆弱而又倔强,终于被她跟上,从侧面扶住了腰,诚挚地道歉。

    “没事了,我真的不生气了,到旁边坐一会儿歇歇好吗?”

    微信的声音突然响起,抓起手机看清了内容,竟然还是钱森森:“你胃不好,平时能按时吃饭就按时吃。”

    他真是疼得狠了才会缩成一团,不声不响地堆砌起保护自己的堡垒,放纵的是在无人围观时为她妥协,但坚持着的却是最后的体面。

    “我不听!只有你还会和前女友联系,这是一个丈夫应该做的吗?你凭什么要求我,我们要么领了离婚证老死不相往来,要么你找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他慌忙抽开抽屉翻出止痛片,塞了几颗在嘴里,手顶着腹部呼吸凌乱,烧心的感觉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将他吞没。

    劳累过后又听到这样的道歉让他情绪有些失控,一方面是想起过往自尊心再度被碾压的耻辱,另一方面是为觉得自己还不够坚定却也想要求舒翼全心全意的占有欲而惭愧。

    于钱森森来说,有望旧情复燃之后的删除令她措手不及,而于舒翼来说,炎彬哭得稀里哗啦地跪在脚边也终于有血有肉。

    “炎主任,是我太任性了,你已经这么辛苦了,我还无理取闹。”

    最终,她弓腰将他脸颊上的泪痕擦拭干净,放缓语调道歉:“对不起,我冲动了,你快起来。”

    或许,感情碎裂是无法释怀的过去,但是知识永远没有边界,即便隔着屏幕的人是他唯一的前女友,在开始了婚姻生活后炎彬也学会了坦诚相待。

    他捂着胃狂奔着追上她,紧紧地抱住她,就连声音也变了调:“舒翼,你听我说,婚姻是永远,曾经的爱情是过去,我放下了。只是她当年伤我太深了,你让我毫无波澜怎么可能。”

    舒翼不理会他转过身去,视线却偷瞄着炎彬,他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说了的就一定是做到的,此时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手也更深地嵌入腹部。

    他们分手之后炎彬还是没能点下删除键删除她的所有联系方式,但也绝不会再去想起,问她这个问题只是因为当年医学院的校友认识的只有她一个人去了疾控中心。

    最终他双手捧着那个破碎的手机将聊天记录翻到和钱森森之间的界面上面,声音里夹杂着崩溃前维持的最后理智:“你看,只有这几句,我和她已经很多年不联系了。”

    做饭其实是那时候为钱森森学会的技能,收敛情绪也是因为第一段感情把他伤得太深,初恋的苦是血腥味蔓延在唇齿间,溃疡被酒水刺激地破溃的味道。

    炎彬从不知道女人的心眼真的会比海底针还要小,胃正疼得厉害,在暴躁的边缘暴走,曾经爱过的女人狠狠地在他心上插了一刀,如今一向比较温和的妻子竟也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他踉跄着爬起来,从舒翼背后抱紧她,跳动的腹部顶着她的后背,声音之中压抑着委屈:“不要不相信我,好吗?”

    他发了狠将手机扔了出去,屏幕上炸裂开裂痕,可不巧的事大概就是舒翼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医院,就这样站在门口。

    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他的微信没有设置消息不可见,这样几个字点燃了舒翼的怒火,她冰冷地盯着他,走近将手机递给他。

    她意识到自己其实爱他,爱了他好多年,他凭什么践踏她第一次用了些心的感情,这个婚离了也罢。

    像初见时那样,胸口折在腿上,浑身都在发抖也没有一声□□,他紧紧地顶着胃也不让舒翼碰,汗水顺着额滴落在地上印下痕迹。

    “请问这个棒状小杆菌你知道是什么吗?”炎彬用上了礼貌而客套的词,明摆着不想要再和她有任何纠缠。

    简洁明了的问题,没有感情的问候跃于屏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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