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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这个孩子脱下白大褂儿披上外套,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给予肯定与赞赏:“小炎,我会和院长推荐你,前提是你把自己活精神点儿,病怏怏地怎么走得更高,望得更远。”
背后伸出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扶住了炎主任的腰,正是他这次手术的合作者——魏主任。
五十多岁的心外科主任像是看自己孩子那样慈爱地看着他,为他的大胆尝试与创新由心里佩服,半架着他往外走,临出门时对门口的小护士低声说着:“去我办公室拿件外套来。”
他即便痛得面如金纸还是很恭敬地道谢,即便脚步虚浮也未曾发出一声痛哼,直到目送堪称伯乐的老师交代完善离开之后才颓然坐在长廊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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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是身经百战的两位主任也均蹙起了眉,这个case难搞,稍有不慎就会让这个年轻的男孩丧失生的希望。
他,生了病也要一个人吗?
“你这孩子,自己就是学医的,道理怎么说不通,听话,不去就是不给我老魏面子。”
急诊已经先行紧急处理抽取胸腔积液和心包积液,这样的病人按理说还不等入院就会死去,可这个男孩竟然还保留清醒意识。
患者年龄19岁,白白净净的长相,因为突然胸闷气短入院,X光显示胸腔内有液性暗区,更为离谱的是还有四根高亮针样物体,其中有一根位置极度刁钻,贯穿左右心室。
这是医学的奇迹又或者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他们来不及思索,又加拍了好几十张片子,两个主任背手站立着商量手术方案,争取得出最佳方案挽救生命。
尽管主张的方案上有偏差,但是当两位主任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就做着彼此的一助,帮助彼此在他们擅长的领域缝合、结扎。
看过那么多次做胃镜的病人吐得一塌糊涂,他也有心理阴影,这一刻,他想她了,那个会微笑着问他有没有好一点的女人——舒翼。
摘下口罩的魏主任嘴边还有一颗痣,笑起来有些微的滑稽,可说得理不糙:“小炎,技术不错,身体不大行,胃不舒服?趁现在约个胃镜看看。”
病人被送离手术室,炎彬背抵靠在墙角用肘部顶着上腹部,疲劳、饥饿以及精神压力的迫使下这个不老实的器官又开始了它的表演。
他的夫人又在哪里?
分诊台开了广播,护士长的声音铿锵有力,这样的语速是第一次,快得出奇,迎接他们的将是怎样的挑战?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点开了微信的聊天界面,忐忑地问着:“翼儿,我今天要做胃镜,你有空吗?”
手术室里静悄悄地,无影灯下照射着术野与沾着鲜血的一双双手,旁边配合吸引和冲洗的医生也保持着这份沉默与稳重。
“老师,我没事。”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对着再次探头出来的女医生报以一笑,凄凉却并不卑微,他点头示意着可以开始了。
这个女医生的眼圈被他温和的致歉染成了红色,下意识地咬紧下唇,为他这样温和的人生了病还要忍着不值当,也对传闻中的炎主任的媳妇儿心生不满。
往办公室走的路上口袋里的呼机响起,他不得将自己沉浸在失落之中无法自拔,只因为他被人需要着。
叫号叫了几遍,他还是没有力气起身,直到里面的医生推门出来与他对视,那是怎样一张疲惫不堪发青发白的脸颊,双目中却还带着歉意。
心外主任建议先取心脏异物,快速修补后关闭胸腔,择期行二次手术取胸腔异物,炎主任主张在病人情况允许的情况下一次性清除异物,免除二次开刀和麻醉的风险。
他一边跑着一边自我安慰:“上帝应该会眷顾我吧,至少等我退休再发病,或者别发病,这样我至少还能多为这个行业付出一些。”
☆、第20章 五雷轰顶
是啊,老师说得挺对,他的确病怏怏的,可他真的已经很努力地做好每一件事了,可是身体素质依旧跟不上科室平均水平。
孤零零地披着外套缩成一团,忍着一阵接着一波的胃肠异样涌动,他好累也好疼,浑身发冷,想睡一个踏实的长觉。
“普外炎主任,速来急诊,心外魏主任,速来急诊。”
他用极轻的声音致歉:“不好意思啊,下面的先来吧,我想等状态好一点再做这个检查,麻烦您了。”
当然,这两个方案最终还是需要得到病人家属的认可才能执行,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充满危险,他们在刀尖上舞动指尖,在血肉之间穿行。
他用尽全力去做好一个医生去救人、为别人的家庭奔波,可又有谁能救一回他,让他可以和心爱的女人拥有一个健康可爱没有隐患的孩子。
即便病人一度血压血氧狂掉,这场手术也因为有两位主任震场而完成地有条不紊,最终魏主任屈服于炎彬的方案,没有争论亦没有拒绝。
寻找出血点,吸引积液,当然最重要的是修补破损,清理胸腔,甚至需要放置引流管防止下一次积液。
他埋着头将自己更紧地缩起,却不占用另外的座位,见坐着也不能止痛就蹲在一旁,默默地咬着唇,也不再去看那个心心念念的界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屏幕没有亮起,失落感袭卷而来,原来她也不稀罕管他。
来做胃镜的人挺多,都有人陪同,只有他一个人无声无息地默默忍受着这些疼,一直等到最后一个病人离开,腿也蹲得酸麻。
穿着这身白大褂儿,他们都做着逆行者,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倒下了,老魏的温和与保守使他最终停步于主任,可这个年轻人不会,他的格局更为广阔,基本功也更为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