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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经历过被降职被误解后不得已离职的炎彬已经被幸福填塞满,又有谁会相信黑暗的尽头是这样百年一遇的良机,因为一场完美的手术他得到的是一位老师为他曾经学过的知识手把手的重拎要领,是一次次引荐在各个领域的老师的宝贵机会。

    这份惊喜让他甚至有些飘飘然的时候刘闯煞风景的话让他一时间笑容凝固:“看你这么瘦又气血不足的样子,改天让我媳妇儿给你把脉开一副药。”

    “老师,我不要面子的吗?”他满脸写满了无奈,奈何被临时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的高壮男人拽着一路疾走,他的力气极大,想挣脱都挣脱不开,就这么的被拽入了一直抗拒的中医诊室,面前的女医生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似乎并不曾对于诊室里突然出现的丈夫有所波澜,只是从眼镜上方投射视线打量着面前的小伙子。

    “坐吧。”她的身上带着一股甘草的香,令人闻着神清气爽,修剪整齐的指甲圆润饱满,指尖微热,轻搭在他的脉上,眉头却是微微蹙起,让他又张了口查看舌苔颜色,手于他腹部按压触诊,最终于键盘上敲下方药又手写了一份交予他手中。

    “孩子你的身体要好好调理一阵儿了。”

    “谢谢老师。”他一直觉得中药苦于下咽,中医博大精深,他于其间部分知识觉着倒是神神叨叨的,但当着诸位老师的面总不能实话实说拂了一番美意。

    一丝淡波终于在她的眼中浮现,问题倒是犀利:“哪个科室的?”

    “普外。”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牵制着他将答案脱口而出,直到说完还没有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回答过了。

    “知道了,那药方还得修改一番,一个疗程之后来复诊。”

    这位女医生的气场过于强大,以至于就连炎彬这样的人坐在她的对面都有压迫感,匆匆走出这里后他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错过了程老师的手术直播,而手上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散发着草药香的药包。

    他还是不得不向中医低头,去喝那苦涩异常又气味刺鼻的中药来调理身体。

    这一天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也悄悄地出现在一个中医养生堂,问着那个白发苍苍的爷爷自己为什么会流产,还要多久才会再拥有一个孩子,可那个答案让她整个人四肢冰冷,原来流产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问题,她所挚爱的另一半肾气不足,也需要调理。

    舒翼知道炎彬有多么的期待一个孩子,可她又该如何和他提起自己流产与他也有关系呢,他的自尊能否允许他承受这样的打击。

    所以在他拿着中药包回到家的时候舒翼几乎是自告奋勇地帮他熬药,问起其中缘由她却是闭口不谈、搪塞过去,她说他回家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以后她会学着为他分担家务和做饭。

    突然间没了事情做,炎彬不安地来回在客厅踱步,感觉妻子似乎在隐瞒什么,又无从问起,两人各怀心事。

    夫妻俩的第二个孩子在舒翼的研究生考试的前一天被她发现,微微隆起的小腹让她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一天在腹中种下了这一颗种子,在送考的时候她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平静的语调就像是一盆没有波澜的水。

    十二月的江苏已经迎来了冻人且吹进骨头缝的寒风,可是他的心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焰,他敞开羽绒服的拉链扇风透气,这个惊喜来得太突然了,他要当爸爸了。

    舒翼去考试的时候他一个人走遍了母婴店,男孩的、女孩的用品买了整整一车,上下两层的高低床也提上日程,似乎万事俱备只等着孩子呱呱落地。

    事业上跟随技术一流的老师近距离的学习,压制住急于回归原职的心虚心请教,家庭氛围美好温馨,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这个寒冬是否就会在平静的过去,为他们的幸福生活再增添一个小棉袄又或是一个小壮汉呢?

    新年的钟声在忙碌的工作中敲响,大年三十那一天他值班,他怀孕的妻子用保温盒送了整整一盒的水饺,他惊喜之余说着雪天路滑她怎么来了,晚上就在他的宿舍住,等明天他下了夜班送她回去。

    舒翼坦然接受了他的安排,贴着他的耳朵说着煽情的话:“因为人人家里合家团圆,我们家里只有我独守空房,我想与你一起迎接新年呀,你回不来只有我来找你。”

    旁边一起值班的医生仿佛喝了一坛陈年老醋,再想想得知自己值班后带着孩子外出度假的妻子直呼不能比,人家媳妇儿还来医院送温暖,自家婆娘倒是自己去温暖的地方去了。

    这对夫妻相视而笑,舒翼似乎因为腹部隆起自带母性光环,纤细的手指抚了一下肚子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大概这个新年里最让人难过的就是打破寂寥的呼机急促的声音,他充忙塞了一个热饺子让舒翼先去医生宿舍休息,自己要去工作了。

    他走起来大褂儿的衣角翻飞,步伐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他不知道自己值班会遇到怎样的情况,但今天他一定会为这个病人争取过完这个新年。

    新年送来急诊抢救是多么遗憾而又痛苦的事,来者是一位四十出头的男性,乙肝病毒引起的肝癌,已经到了晚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抢救,这一次依旧是因为消化道出血昏厥。

    随车来的是一个头上夹杂着白发的女人,她面容憔悴,远远地站着,不停地祈祷他熬过去,这场病已经确诊了三年,他已经瘦到面容凹陷,唯有布满腹水的腹部高高隆起。

    他们有一个十岁出头的儿子,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配置电子元器件的公司,在福泽的地带有几套房产,好在曾买过重疾保险,这场尽头近在眼前的病没能将这个家拖垮。

    他总是安慰妻子别为自己的病忧心,人总有一死,有早有晚,他大概是癌症患者中幸运的人,因为他的家庭条件富裕,足以支撑起治疗。

    可是同样的他也是最不幸的,三年时间里放疗、化疗都不能上,医生评估的结果是这些疗法的疗效都不好,不如姑息任由癌细胞的恣意生长。

    怀着无比沉重与敬畏的心情上止血药、输血,补液、强心,炎彬知道,这新年夜的抢救只是短暂地维持患者的生命,死神的警钟已然敲响,那灰败的躯体曾经是个白手起家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啊。

    病人的妻子咬着胳膊在病房的门外压抑的哭泣,双目布满蜿蜒的红血丝,感谢地接过炎彬递过的纸巾,含着泪说起了他们的相识。

    一枚攒了许久钱买的戒指,一辆老式自行车、一张电影票就让他们走到了一起,婚后不久他们就有了一个白胖白胖的儿子。

    他们在夫妻的名字间各取了一个字组成了儿子的名字,这一天值夜班的他被病人家属牵制住脚步,听了一个温馨又心酸的故事,这个年他们过去了。

    他们还能相守多久,一个还是两个月......

    ☆、第31章 未来无期

    望着病床上形容消瘦的男人,炎彬似乎看到了自己和舒翼的未来,如果要发病最好等白发苍苍吧,也许那时候自己走后的不久舒翼就可以来了。

    查房的时候正巧遇上患者家属为病人翻身,白皙枯瘦的脚腕从宽大的病号裤中滑出,许久无力的脚趾已经略微蜷缩。

    看着那萎缩的肢体炎彬心里一紧,自己是否到最后也会这般毫无美感与尊严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妻子是否也会憔悴绝望可面对他时还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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