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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彬开始学会放慢脚步去回首人生之路上的每一处好风景,正像这两排葱绿的梧桐树,秋去春来,落叶归根,新的生命,新的希望。

    这一刻他开始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不再为自己的未来即将油尽灯枯而苦恼不已。

    也许再有十年或是二十年,下一个ALS患者可以告别病痛,重见曙光。

    他的曙光已经离他远去,但是医疗事业的曙光还在,失败与探索相辅相成,他准备好了,可以坦然面对死亡。

    ☆、第43章 番外3

    后来的有一天舒翼抱着炎彬聊起他刚走入临床时的点点滴滴,竟也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他也曾卑微地乞求老师多给一点机会。

    那是他本科最后一年的实习,那时候他还在国内,读完本科五年后他不过只有二十岁岁,二十岁的年龄即便是考过职业医师拿到了敲门砖年资高的老师还是对这年轻的小伙子充满了怀疑。

    舒翼听到这儿想起了自己在模特圈里摸爬滚打的时候,凑齐模卡多么的卑微,低头哈腰到处拜托人给机会,原来他也是一样。

    舒翼拢了拢他的身子,在他背后又塞了个抱枕,手指习惯性地在他胃上打圈儿,耐心地听他讲完遥远的故事。

    他说第一次轮转就是在外科,他为了让那时候的导师带他上台,那是软磨硬泡,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把好话说尽,狗腿至及地又是录病例又是请吃饭的。

    说到这儿他爽朗的笑声传来,又往舒翼的怀里靠了些,鼻子出气:“那个老师啊,鼻孔朝我,趾高气扬的,一点也不谦虚呢,后来我用了十年,怎么着,完胜他。”

    “小炎宝宝,你还记仇呢?我原先怎么没看出来啊,你说你呀,都从院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了,还记着好几十年前的事儿。”

    炎彬很大声地哼了一下,晃了晃已经不灵活的手指继续说着那个好几十年前的故事,似乎觉着回忆起来还挺有意思。

    “你是不知道,当时我的老师啊,他每次都让我看着,嫌我碍事儿,我那个自尊心啊,简直是被碾压到尘土之中,可我那时候就是菜鸟啊,我得服气,天天摆着张大大的笑脸就挨导师屁股后面转悠,导师上哪我上哪,他上台不带我我就死求,围观也好。”

    舒翼继续帮他按揉着僵硬的肌肉,活动着腿脚,打趣着他:“没想到我们小炎宝宝也有这么卑微的时候呢。”

    他笑着眯起了眼,蹭了蹭她的手背轻声说着:“别去管那两个死物了,你抱我,然后听我说故事。”

    “我年龄小啊,就当自己是小孩子,天天耍赖皮,自己把老师的医嘱拷贝回去研究,咱脑袋瓜聪明啊,渐渐的,就琢磨出个思维导图,那还是在我升硕士前的事儿。”

    舒翼随着他欢快的语调咯咯地笑起来,又去问他升硕士的时候遇到了什么?

    记忆的卷轴再次被打开,他竟多了几分怅惘,那时候那么好的机会在眼前就这么给了他的师兄,他那个怨啊,那时候气得他上吐下泻了整整三天。

    舒翼后怕地帮他揉了揉腹部,抱着他一阵疼惜:“那你肯定难受死了,心疼你。”

    他继续回忆着:“你可能不信,师兄他后来不做医生了,回家接管餐厅了,拿手术刀的手改片生鱼片了。”

    人生总有许多意想不到,正如炎彬的那个师兄离职,将那个让他眼馋许久的机会送到了眼前,而之前他为着机会流失还上吐下泻了三天,这青春啊,真是幼稚又可笑。

    他继续说后来自己去了美利坚读博,美国佬对中国留学生可谓是不太友好,不过他脸皮厚,直接与导师对接之后又争取来了更多的机会。

    周游了一圈之后再回到上海,他就成了人人眼中的天才医生——炎彬,还是个海归博士,这名头实在是诱人。

    这十年他从一个过街老鼠变成了香饽饽,其中的苦怕是只有他自己知晓,但从他轻快的语调中只能看出他积极乐观的心态和不断进取的精神。

    他爽朗的笑声回荡在两人之间,又用手背蹭了蹭舒翼的手背,然后有些无奈地请求她帮自己躺下,坐得久了倒是有些累了。

    他的前半生算是一番风顺,连跳几级进了少年班,认识了比他更厉害的天才少女钱森森,因为有着一颗争强好胜的心,一次又一次地用努力和脸皮为自己争取。

    可要谈起钱森森的结局,可能炎彬又要感叹一番,她和那个精神科的医生结婚了,结果一辈子都高高在上的女人被一个精神科医生制得服服帖帖。

    果真有着专业之便降妖除魔不在话下,倒是这只大老虎在舒翼这儿真的成了小炎宝宝,会撒娇卖萌会要糖吃。

    这会儿坐得累了一定要她好好亲自己的耳垂才肯睡觉,眼见着眼皮都在打架却还是努力地开合着,似乎她不哄着自己能当场表演一场大戏。

    “我才不亲你!那你不要睡好了。”

    “呜呜哇,翼儿大坏蛋,欺负我动不了啦,你不亲我我就现在咬舌自尽。”

    “你幼稚!炎彬,你太幼稚了!”

    “哼,说好宠着我的,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谁敢嫌弃你啊,我的小炎宝宝。”

    舒翼俯下身来撑在炎彬的身上,将那个吻一点点的加深,年龄大了似乎已经许久不曾进行过这样激烈的吻,她想要将他吻到找不到东南西北,然后顺势让这个幼稚的、可爱的男人进入梦乡。

    她将他的指展开交叉着按在床上,从他的锁骨一路向上吻,看他渐渐的精神不济带着微喘才放开他,迷迷糊糊的炎彬被她翻了身揉着被压皮肤,在耳边轻哄:“睡了,小老头。”

    “我是小炎宝宝!”他撑着眼睛又强调了一遍自己是个宝宝,然后便放任自己带着细微的鼾声进入梦乡。

    这十年里妻子能陪自己的时间不多,往往只有这晚上的短短几个小时,他的病也迅速发展着,但是他们的感情不曾减少,一如当初。

    她不曾埋怨过他病骨支离破碎,不曾嫌弃他身体不好,耐心地哄着,在耳根子边上说着耐听的话,让他这一生都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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