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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渭顿了顿,叫住了青崖,起身说道,“不必去沈府通报了,你也不用跟我一起去了,下去吧。”
子夜刚过,夜幕笼罩下的沈府内已经是一派静谧。
咔嗒。
外面有人!
沈薏环猛地清醒过来。
她最近浅眠,稍稍有动静就会惊醒,今日入睡的格外艰难,连疏云疏雨她都没让在她屋里的外间值夜,这会屋内只她一人。
嘎吱——
这会沈薏环开始有些后悔了,她真不该将疏云疏雨支走,若是她们在,还能出去叫个人。
她微微动了动,伸手摸到枕下那根金簪,她心下稍安,虽然不太趁手,但也勉强能伤人了。
外面似乎是进来人了,她心中砰砰地跳,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最好这人只是个求财的小贼。她怕惊动了外面那人,只闭着眼睛假寐。
脚步声音很轻,但是却听着格外的近,听着方向似乎是往她这边过来了,沈薏环捏紧手里的金簪,尽力克制着因为紧张而稍有些凌乱的呼吸。
唰——
她床边的锦帐被轻轻掀开,入耳是沙沙的声响。
这贼人似乎是在脱外衣。
站在她床前脱衣服?
她心中怕极,但是不敢动作,怕引起贼人注意,心中想着脱身的办法,但是那人动作快不说,声音也极轻,沈薏环没法辨别这人在做什么。
当那人摸上沈薏环的床铺,呼吸声音近在她耳畔时,她也没想出来脱身之计。
她一个伤残了腿的人,哪还有本事与贼人周旋。
沈薏环想也没想的,握着手中的金簪,在这人伸手碰到她之前,狠狠扎进这人的背上。
一声痛哼。
旋即手中的金钗在她扎第二下时被人夺走,她的胳膊被人制住,脸颊被人用力捏住。
“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谁!”沉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似乎是李渭的声音。
沈薏环睁开眼睛,借着月色朝着身边的人看了一眼。
这只着一身中衣,黑色夜行衣放在床边的人不是李渭又是谁?
这人大半夜跑到她府中闺房,宽衣解带的,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认出来了?”李渭捏着她的脸,咬牙切齿的问着。
背后传来阵阵痛楚,他恍若不觉,盯着身侧的沈薏环,眸光微暗。
“将军……”
沈薏环迟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事了,但是刚刚好像确实伤到他了。
李渭见她目光游移,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么,心中就觉得有股子邪火往上蹿。
“沈薏环,我背上很疼。”他倚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等她做出些表示。
“是妾对不住您。”沈薏环不敢看他,心中也确实有些心虚,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若明日您让青崖来拿些药?”
“来找你拿药?你是大夫?”李渭斜斜瞥她一眼,坐起来便要解开中衣,背对着沈薏环,“你来给我上药。”
沈薏环心中略有不耐,想也没想的便说道,“妾又不是大夫,不会给您上药。”
她想要按住李渭解衣服的手,撑着床板勉力坐起来,伸手去够李渭的手,但她腰际以下使不上力 ,这么一番动作,便失了重心,顺势扯下了李渭尚未脱下的中衣,整个人也栽倒在床板上。
李渭只听“砰”的一声,自己身上的衣物便被拉了下去,转身便看到她试图自己坐起来的样子,软白的小手中还紧紧攥着自己那件中衣。
他单手扶她起身,另一只手顺势拉下了床边的帷帐,仅有的一点月色也被遮住。
他翻身压住她,头便径直埋进她的颈间,鼻尖嗅到熟悉的玫瑰香气,他知道她泡澡时喜欢放些玫瑰花瓣,丝丝缕缕的花香像是蛊毒一般,迷了他的神思,让他暂时忘却那些梗在心头的烦心事。
“将军,您背上,背上有伤,妾还是为您上药吧。”沈薏环推拒着他,这人呼吸越发的重,她迫不得已只好接着他方才的话继续说道。
李渭轻轻咬了咬她左侧脸颊的软肉,低声笑笑,反问她道:“这会又成了会上药的大夫了?”
他倒是并未难为她,起身去床下摸了摸,若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并未多言,只拿了药箱上来,掀开了床边的帷帐,让她借着光亮为自己上药。
“请吧,沈大夫。”
沈薏环不欲与他多费口舌,大夫不大夫的本就是他提的,这会反倒拿来打趣她了。
她借着月色这一看,沈薏环才发现她那一下子,扎了他好深一个口子,倒是难为他跟自己折腾一通。
这人都不知道疼吗?
毕竟是自己恋慕多年的男子,虽是如今她不欲继续与他一起,可心中仍然会心疼。
李渭觉着身后好像没了动静,转头一看,沈薏环眼眶微红,正小心地为他擦药。见他转身打断了她的动作,只微微侧头,似乎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他轻轻抚了抚她垂坠的青丝,低低地笑了,“这又是怎么了?”
“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九死一生的伤都挺过来了,你不是知道么?这会难过什么?”
沈薏环确实知道,他曾有一阵子,隔三差五的身上就带着伤,后来她便特意备了医药箱,放在床下,如今已成了习惯。
她倒不是为他难过。
她只是为自己如今仍然会心疼他感到难过。
是为自己难过。
“罢了,沈大夫医术不错,只是这脾气可要改改,哪有大夫还要伤患哄的?”
哄?
他何时有耐心哄过自己?
不过是兴致来就出言逗弄打趣罢了,正如同此刻一般。
沈薏环定了定神,拿起落在床板上的男子中衣,轻轻为他披上,轻叹一声,出言问他:
“将军今日梁上君子一般的行径,究竟所谓何事?”
第7章 大夫 “只要将军付了答应了老朽的诊金……
梁上君子?
向来别人吹捧李渭,都只会用那些格外好听的词去形容,还没有人用过这种稍微有些冒犯的字眼来说他。
李渭斜斜倚靠着半个身子,身上只搭着一件中衣,带子都未曾系上,看着倒是有那么几分风流浪荡劲儿。
他微一侧头,便看到沈薏环仰视着他,正等着他回答她的问题,他伸手想要揽住沈薏环,将她带进自己怀里,只是刚一动作,沈薏环便下意识的回避他,李渭不悦地瞥她一眼,强硬地将她扣进自己怀里。
“我来寻我自己的夫人,难道不是名正言顺?”他用手轻轻顺过沈薏环的长发,神色中带了几分温柔。
沈薏环被男人制住按在怀中,这个姿势于她而言极为不适,只是她稍稍使力气想要挣脱开,他便揽她揽得更紧,几次三番下来,她也不再做无用功。
“将军您松开些,很不舒服。”她声音如往常一般轻柔,但听在李渭耳朵里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好像不似以往她对自己讲话那般,字字句句中都情意百转。
“妾这些日子想了想,其实您也不曾做错什么。”
这话算是说进了李渭的心坎里,他打心底里就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对不住她,这会听她这样直直说了出来,他冷哼一声,但面上仍是露出些许笑意。
“想明白了便罢了,折腾够了便跟我回府,陈大夫已经入京了,你这腿不能再耽搁——”
“将军,您听妾说完。”沈薏环仍是温温柔柔的,但这会格外冷静,她打断了李渭的话头,继续说道,“您这些年确是对妾极为照顾的,只是环儿不够做您的夫人,永安公主便很配您。”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李渭甚至有些错愕,紧接着便是阵阵怒意上蹿。
温言软语她听不进去,态度稍一强硬便梨花带雨,怎得往日里没发现她竟是如此不讲理!
李渭面色紧绷着,沉沉看向沈薏环,似乎想从她那双涟涟媚眼中探寻出什么一般,只瞧的沈薏环心中直发虚。
毕竟这可是她放在心上多年的心上人,沈薏环脑海中尽是他那些个战场上的威名,她切切实实的知道,眼前这衣衫不整还阴沉着一张脸的男人,可是实打实杀过人的。
她被他看的有些惧意,往日里她都是敛着自己真实想法,可着李渭的心思来,只要他高兴,便不觉着自己有何委屈。
可此一时,彼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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