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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京中,李渭书房外。

    来人刚走,青崖站在门口犹豫片刻,终是敲门请见。

    “进。”

    得了准许,青崖推门而入,“将军,刚接到传信,夫人昨日去了小秦关官驿。”

    小秦关正是昨日沈薏环等人留宿的地方。

    “小秦关?她去那做什么?”

    “听传话,似是……出远门。”

    李渭拧眉看向青崖,眼光锋芒难掩,沉声说道,“把话说完,别在这吞吞吐吐的。”

    听着李渭不耐的话,青崖垂头低声说道,“去哪真的不清楚,朝着南边,跟沈小公子一道走的。”

    “去查,从京城到沈逸澄读书的书院都能怎么走,”片刻后,李渭冷淡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听着便令人无端打怵,“让云峰动作快些,过几日你跟云峰随我出门。”

    “将军,您若是随意离京,宫里那边怎么办?”青崖迟疑了下,仍是开口问道。

    “走便走了,哪道旨意说了我不能离京了?”李渭嗤笑一声,起身从青崖身边走过,“不用跟来。”

    李渭离了府门,穿过熙攘的街巷,来到了沈府的东侧,飞身上墙,越进院内,熟门熟路地进了沈薏环的小院。

    他是说过,日后不会再直接进她的房间了。

    但如今她人都不在这,便是他逞了这一时起意,也见不到她羞恼愤愤的生动样子了。

    他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推门进了沈薏环的房间,屋内冷清得很,这时节,不点着火龙炭盆,屋里是没法待人的。

    坐在沈薏环的闺床,摸了摸床边的软枕,他随手往枕下摸了摸,什么也没有。

    她素来喜欢一点支撑都没有的软枕,枕下也会放些喜欢的小玩意,多是他送的一些物件,如今一摸,却什么都摸不见了。

    李渭在她床上躺下,想着自己此刻的这种堪称卑劣的行径,他自嘲一笑。

    这还当真都是……

    他自找的。

    第23章 滞留   他觉着,她对他可能还是有些误会……

    从小秦关离开,越往南走,越不似京中那般冷。

    只是今年年岁不好,年末这场雪灾,剥去了无数百姓几年的辛劳,流离失所尚且能有一丝生的希望,若是隔了生死,这冬日便格外难熬。

    眼看着途径的村落破败荒凉,沈薏环缩回到马车里,捧着暖炉,只觉着老天爷实在是无情。

    “姑娘,离京之前,不是说已经有人来赈灾了吗?怎得还是这般凄凉?”疏雨郁郁地闷声问道。

    沈薏环摇摇头,并未多说。

    赈灾的成效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看到的,京中拨下来赈灾用的银两,也并非是当真全部到了灾民手中,能有十分之一都算是多了,这些小动作,陛下也并非不知道,只是压住了民怨,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疏雨也只是随口感叹,她倒也并未等着沈薏环的回应。

    这两日路上无趣的很,她虽然仍是晕眩,但也不像头一日那般难受,她手中捏着那枚顾怀安的白玉名章,正暗自思索着。

    “疏云,离京前,让你打听的事可有什么消息吗?”沈薏环摸着名章的兽首,触感冰凉,她低声问道。

    “可是安平侯府的那位小世子?”疏云正为她剥橘子,闻言想了想,回答道,“时间隔了太久,不过还是能打听到一些。”

    疏云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沈薏环,她叹了口气,语气中微微带了一些惋惜,“安平侯原是一品武侯,只是后来说是因为谋反被抄了家,您问的这位安平侯世子,名叫顾怀安,字佑之,都说是个通透疏阔的人,若不是因为安平侯而被牵连,定也是前途无量的。”

    “为何说是被牵连?”听疏云的语气这般肯定,她蹙眉问道。

    “姑娘,安平侯府出事之时,这位小世子也才十几岁,哪懂什么造反不造反的。”

    沈薏环抬眼看了看正为逝者惋惜的疏云,与她说笑道,“那倒是,还是我们疏云姐姐懂得多些。”

    与疏云笑闹完,她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去想这些事情。

    她确实想知道自己生身父亲是谁,诚然沈庆辉于她而言,永远都是她的父亲,可是她自己的身世,总是要弄个清楚。

    过去的这几年,她所思所想都围着李渭一人,原先是倾慕他,后来是忍不住地取悦讨好,却总是得不到他的回应,如今想想,大抵还是自己见得太少。

    正在沈薏环想得出神时,马车忽然停下,外面喧闹声音近了许多,疏云起身下去了,片刻后在外面说道,“姑娘,前面不知怎得了,似是封路了,都堵在路中间,我们一时半会应该也是过不去了。”

    沈逸澄也过来近前,记着前次见沈薏环被那些难民围困的教训,这一路上只要旁边人稍微多些,他就来到姐姐马车旁边,这次出来除非两个跟了他多年的书童,还多带了些护卫,免得再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又应变不及。

    “阿姐,要不我们去方才那个镇上先落脚,明日再走吧。”马车外传来沈逸澄的声音。

    一行人转回官路,沿着宽阔的道路离开。

    来到浣水镇时已是傍晚,天色已然暗下来,小镇不大,但这会人很多,许是有很多跟沈薏环一行人差不多情况的过路人,被滞留在这里。

    镇上酒楼铺面一应俱全,单从外面看也是颇为讲究的,应该也算是个富庶的镇子,便是雪灾有影响,这里的情况也比这一路上经过的其他的镇子好上不少。

    直到沈薏环躺在客房里的床上,她才缓过一身的疲乏,疏雨送进来些外面买的小吃,这镇子上的吃食口味太过咸重,她也吃着不大合胃口,只随便垫了几口。

    离开京城已有几日,可此处距离江州仍是迢迢千里,澄儿今年参加会试,她也很担心若是路上耽搁久了,会影响他考学。

    临行前一夜,澄儿似是去了趟许府,回来之后人便愈发沉默了。

    繁杂心绪在心头纠缠着,沈薏环渐渐睡去。

    浣水镇其实也不过是这边还算是有些规模的集镇,大抵是因为官道不通,这几日镇上的人愈发多了起来。

    “姑娘,方才小公子身边的无一来过,他今日去了官道,说是前面官府封了路,似是在抓什么逃犯。”

    “可说了什么时候能继续走?”闻言,沈薏环放下手中的话本,皱眉问道。

    难不成这逃犯抓不到,官道还不能走了?

    “倒是也没说什么时候能走,就只让先在这等着。”疏雨回道。

    已经在这里滞留了两天,亏了她们这一行人来得早,不然如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要如那些后来的人一样,寄住在别人府上。

    她也没了看话本的心思,起身来到窗前,推开窗顺着往客栈外面看去,街道上熙熙攘攘这会也是颇为热闹。

    蓦地,她眼神游移着,似乎看见一位熟悉的身影,但一闪而过,也没太看清脸。

    沈薏环微微探身出窗外,想仔细再看看,那个人已经隐没在人群中,再看不见了。

    只方才一瞬间那一眼,她瞧着,那人似乎是那位陈大夫,陈沅。这位陈大夫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是碰巧还是怎么回事,又或者,是自己看错了?

    见看不见人了,沈薏环关上窗,坐回床边正独自思索,门边传来几声扣响。

    她走过去,扶着门栓,轻声问道:“谁?”

    “夫人,是我。”听这声音,沈薏环认出正是陈沅。

    “您稍等下。”沈薏环紧忙回道。

    看来方才并非是自己看错了,只不过他虽是大夫,也不方便让他进自己房间,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开门走了出去。

    在二楼寻了个雅间,展开屏风挡在门边,沈薏环唤来疏云守在门外,一番安排妥当,她这才望向陈沅,“陈大夫,方才人群中一闪而过,我就瞧着像是您。”

    “若非夫人站在窗边,我还真不知您也在这。”陈沅笑眯眯的说道。

    “您还是叫我环儿吧,我与将军已经和离了,往后也不算是什么夫人了。”沈薏环听仍他唤自己夫人,便低声解释道。

    “你与李渭和离了?”陈大夫神情很是意外,眼中闪着兴味,颇为好奇地问道。

    沈薏环笑了笑,神色也很自然,坦诚地说道,“有一阵子了。”

    “这倒是怪了,那小子竟然同意了。”

    “罢了,不说这些了,丫头,你得帮我个忙,”说着,陈沅从怀中拿出一个青玉小瓶,微微晃了晃,放到沈薏环面前,“这是报酬。”

    小玉瓶精巧别致,雕工也精细,她拿起来,也晃了晃,带着几分好奇地问道,“陈大夫,这是什么?”

    “清心丹,一共三丸,大多的蛇毒药毒,都能解,要命的剧毒不行,能吊着口气儿,许个遗愿什么的应是够了。”

    沈薏环把玩几下,又将玉瓶放回桌面上,“陈大夫对我有恩,您不妨说说什么事,若是容易的事,那环儿自当尽力便是。”

    陈沅嘿嘿一笑,语气中带了些狡黠,“我说这事既不容易,又违背大周律法,你还是收下,我才说得安心。”

    *

    自打沈薏环离了京,李渭连着多日都去了沈府,甚至有那么一两次差点被发现。

    他让青崖去找从京城到沈逸澄读书的那个云松书院的路线,这一查才知,竟有大大小小六七种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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