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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累了,疏雨,你去歇着吧。”沈薏环声音低低地说道。

    疏雨应了声,她本就只是传个话,姑娘想如何做便如何做,从她的角度来看,再也不跟这些麻烦事扯上关系才好呢。

    沈薏环躺下,心神不宁,脑中一会是李渭温柔缱绻地吻她的神情,一会是他冷淡讥讽的样子,昏昏沉沉地睡得也不大踏实。

    不知过了多久,她房间的门被用力推开。

    动作极大,沈薏环本就没大睡实,这会这般动静,一下便被惊醒过来。

    她尚未反应过来,来人便已经关了门上了床。

    “环儿。”是李渭金石般的冷沉声音,他气息灼热,手掌仅仅扣住她的腰身,她整个人都被按进他的怀里。

    激得她入睡前的记忆瞬间回笼。

    他,他和沈明语,成事了吗?

    来找自己,又算怎么回事?

    她想也未想,摸出她准备好的匕首,今日来沈家之前,她怕自己被人算计,特意在庄子里寻了一把带来。

    这匕首不快,刃身微微卷着,可李渭毫无防备,她一下便刺伤了他的肩。

    他闷哼一声。

    “你,你给我滚出去。”沈薏环声音中既惊又怒。

    他若是,从沈明语那出来,又跑来寻她,真是莫大的侮辱。

    “你既然与,与我二姐……”

    “便不要再来找我了。”

    李渭其实这会神志本算不得清楚,他强撑着,来寻她,可被她一匕首划下来,疼痛令他微微回神,可也刺激的他体内的药性愈发翻涌。

    他倒是明白她在说什么了,且自己这位心肝,明知他中了这种阴损下道的招数,竟然还能在房中睡得着。

    李渭咬着牙,捏住她的下颌,逼她与自己对视。

    他摸了一把肩处被她划出来的伤口,伤处颇深,那卷了刃的匕首被他夺过扔到一旁,手上带了些伤处的血,他心头泛着怒火,连日来翻涌的那些情感,接连涌上心间,他眼底带着些疯狂之意,将血抹在她的脸上,似是惩罚一般,在她耳边软肉上咬了一下。

    “我倒没那么不挑。”

    “若是不信,环儿不妨自己亲自试试?”

    第46章 难耐   那些人口中的燎火般情势究竟是何……

    他没和沈明语发生什么吗?

    沈薏环也说不清楚此刻心中的想法。

    确实是松了口气的。

    可紧接着便想到, 他这会如此情状,莫非不是醉酒,而是中了药?

    “你, 你不是醉了?”撑着李渭压下来的胸膛, 顶着他灼人的眼神,沈薏环小声问道。

    “一杯酒就能醉人?”他捏住沈薏环的细弱的胳膊,绕到自己颈间,呼吸喷在她的耳侧,他声音沉沉,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想着祖母授意自己敬他的那杯酒, 本是想倒了,哪里知道被他抢了先, 如今想来那杯给他的酒里定然有问题。

    她防了一整天, 原来祖母竟从未想要设计自己, 几次三番下帖子让她来,无非是想让她给李渭送杯酒。

    “将军今日为何赴宴?”他这身份,江州地界谁能勉强他?

    李渭无暇应她的话,为何赴宴, 还不是想见她?

    他这会浑身躁动,活了二十余载,却从未用过这种下作的东西, 从前军中有些将士夜间聊到, 会用这些东西助兴, 可他既不感兴趣,身边人也没人敢给他送这种玩意。

    如今倒是体会到了一番,那些人口中的燎火般情势究竟是何滋味。

    且,此时, 他眼里只有她泛着涟涟水意的勾魂浅眸,不是旁的乱七八糟的女人,是她,是跟了他几年的女子,是如今几次三番入他梦境的姑娘,李渭浑身血气上翻,他难得失了思考的机会,想也不想地吻向她软嫩的唇瓣。

    如今沈薏环方知,彼时他屡次夜里来寻自己,还真是迁就她了,便如此时,匕首被他扔下床,手脚被他制住,他意欲如何自己心知肚明,可她没了法子制止他。

    她偏了头,李渭擦到她的脸颊,轻轻在她颊边吻了又吻,她屏息去看他,这一刻李渭长眸微阖,神态竟是少有的虔诚。

    沈薏环闭了闭眼。

    她在心中问自己,愿意吗?

    不愿的。

    她身体和心中的抵触是难以言喻的,时至今日,她很难接受李渭的亲近。

    他是她这几年情感错付的见证,且这几年她经历的那些难堪的刻薄言辞皆是因着喜欢他,嫁给他。

    可眼下,他这般情形,覆在自己身上,眸中掩着似是要吃人的光。

    “将军,您轻些。”似是下定了主意,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李渭只以为她是愿意的,他承认自己卑劣,他从祠堂出来,大可以直接离开,可终是心存侥幸,想着若是她心软,许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

    如今她愿意,实在是令他欢喜至极。

    他松了劲力,不再掣肘她的手脚,单手扯了扯衣襟,手抚上身前人雪白的肩颈。

    这一刻,方寸天地之间,他只看得到她微带湿意的眼眸,裸露在夜色里的如冰玉般的肌肤,胸口传来的,是她柔嫩手心传来的热度。

    李渭被她撩地失了大半理智,抬手便要解开她中衣的衣襟,微露的夜色春光,刺眼又诱人,可还未等李渭如何动作,沈薏环猛地用力抬腿,膝盖直直撞上他的小腹。

    他闷哼一声,忍着痛跌坐到一旁,沈薏环坐起身,将中衣敛好,她有些胆怯,怕他再来,可仍是恼怒的。

    李渭半天没缓过来神,他神志不算清楚,尚未反应出发生了什么事,余光便看到一抹白色越过他身边去了外间。

    他下意识便起身追了过去。

    晚间疏云为沈薏环放的洗澡水尚未撤下去,因着在沈府,沈薏环也放不下心,坐着胡思乱想了很久,水都快冷了,才只随便洗了洗,这浴桶如今仍在外间。

    她想用旁边的水盆舀些水让他清醒些。

    可她刚弯下腰去,身后人已经贴了上来,他一只手缠上她的腰身,另一只将她带起,声音低哑,语气缠绵,贴着她耳边轻声说道,“环儿,环环,你帮帮我,嗯?”

    沈薏环抿唇,搭上自己去帮他,纾解他的症结,这不是她的义务,且她也没这么好心。

    “将军来寻我,还不如去寻春园的那些姑娘,定能教您满意。”

    她想挣开李渭的桎梏,可他如今寸步不让,他药性正盛,几番来回,沈薏环见他已经走到浴桶边,她想也未想地,用力推了他一把。

    “噗通——”

    水花溅起,湿了她半身,李渭整个人都在她的浴桶中,从水中坐起身子,冷水没过他的胸口,刺骨的冷意将他燥热的心火生生压下。

    其实那药性只是助力提兴,并非不可控,有如此一遭,不过是他自己的心魔罢了,他盯着有些无措的沈薏环,半晌都没再说什么。

    他闭了闭眼,浸在冬春深夜里的冷水中,心头却比这刺骨的冷水还要凉。

    她本就是下意识的动作,这会也有些愣神,似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何会被自己推进去。

    回神后,她蹭到浴桶边,搭上他的胳膊,“……你先起来,水中冷。”

    “算你还有些良心。”李渭嗤道。

    见他这般,沈薏环刚升起的点点愧疚转瞬便消退,从一旁拿了擦手的帕子,搭在浴桶旁边,转身进了里间。

    她只穿了中衣,还湿了大半,因他尚在,还不能换了,心中也很是懊恼。

    如今,见到这人,总是没什么好事的。

    李渭这会药性退了,人也清醒了,他起身,长腿一迈跨出浴桶,拿了干爽的帕子,也进了里间。

    她站在桌边,正在点蜡烛,身上中衣也湿透了,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美好的形致。

    李渭走上前去,拿起铜制的灯罩,盖住烛火,她刚刚点燃的烛火片刻间便熄灭了。

    “别掌灯,外面能看到。”这房间的窗棂透光,若是点了灯,自己和她的身影都会映在窗纸上。

    “将军若是怕人传闲话,不妨赶紧回去,也好换身衣裳。”

    “你倒是知道我衣裳湿着,寒冬腊月就这样撵我走?环儿当真无情。”

    他这会清醒了,倒也没怪她将自己推进浴桶,只淡笑着与她说话。

    “且我是不在意外面人说什么,可总不好让旁的人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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