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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诚霖凉飕飕的目光看向他,“但你家燕姐现在还迷失在长兴密林里转圈圈呢,人家算个屁的人物才不会连自家门房都找不见。”
那人迟钝地抬起头,伸手将眼前毛茸茸如同一头绵羊卷的凌乱自来卷毫无章法地扒拉几下,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熊猫眼,眼里还有着几分寻不着边的茫然,他歪头四下看了看,当看到站在他身前的卫律后,眼神才明显有了焦距,接着眼里流露出一丝被打扰到的委屈,就这么直白地闯入他的视线里。
傅钦沉吟道:“燕家其他人呢?都查过了?”
关键是重点偏了,小老板。
后面未尽的言语其实在场的两人都明白,佟安年更是识趣地没有出声安慰,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他连自个儿家都摆布不过来,哪还有闲心去管上司的家务事儿?还是眼观鼻鼻观心,当个木头人罢。
佟安年想了想,回答道:“我对她了解不深,只知道她是燕伯南将军的私生子,当年她被带回燕家时其实没多少人关注,毕竟只是一个私生子而已。若不是后来发生的事,燕双这个名字,几乎无人问津。”
“……”卫律被噎得无话可说。
“都查过了。”佟安年回答道。
傅钦对他的一再质疑却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介意,反而对佟安年更加耐心了些。他不由问了句:“你觉得燕双那丫头怎么样?”
佟安年翻了翻记忆确定确有其事,“是有这么一回事。听说闹得很凶,连断绝父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这样的话都说了,王副主席当时气得将他名下的所有卡和不动产都冻结了,但王越愣是没有回头。我还听说王副主席为此还放话,不准任何人帮他,谁要帮他就是与他为敌,因此他圈子里几乎没人敢帮王越。不过最近听说王越那小子开了一家酒吧,背后做一些灰色生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走过去将人从零部件堆里扒拉出来,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单手熟练地将人一拎一放,动作既快又准地把人安置在一旁的工作台上。
***
佟安年摇摇头,“燕双在十年前离开燕家后就与燕家断了联系。当年与她关系亲近的只有燕家老四燕季显,以及与她一母同胞的哥哥燕诚宁。而燕诚宁已死,燕季显这些年的行踪我们已经了如指掌,但他与燕双之间根本没有一丝交集。我们连他女儿燕慧云也一并查了,她虽与燕双年龄相差无几,但两人年少时就不和,对彼此更是相看两相厌,她的行踪也查过了,作为一名当红天后,她与燕双之间更没有交集。”
还是不是小可爱了?
“本质上是如此。”燕诚霖平静地道:“所以我们的麻烦要来了。”他看向卫律,眼里的认真不容置疑。
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王越他虽然在同龄一代里及不上秦炎、周阚、白镜这样自小培养出来的世家继承人,但他能挤入他们行列,即便是排在他们之末,就不能忽视他。更何况他交友广阔,三教九流都有涉猎,不是有句话说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也许我们找不到的人,他能找到呢。”
傅钦摆摆手,笑道:“王越那小子是什么性子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他身上有其他世家子没有的一种特质,那就是江湖气,只要他应承的事他必然信守承诺,这点不必怀疑。”
随后他退开一步,那双深邃的带着异域色彩的深蓝色眸子紧紧地凝视着那人八秒,八秒过后那仿佛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人才有些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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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眸,语气硬邦邦,但里面却是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小老板,外面出事了。”他顿了顿,抬眼看他,见他凝神谛听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刚刚收到消息,零点时,全球发生第二次能源枯竭,核.力量彻底消散,只有用于民用的核.发电暂时没有波及,但想来消散也只是时间问题。这样下去人类文明岂不是要倒退数百年?”
傅钦点点头,神情放松地道:“找到他,跟他做这桩交易,告诉他条件可以任他开。”
傅钦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说道:“怕是漏了一人。”
虽然王越的人品得到傅主席的肯定,但佟安年还是觉得这样一个儿女情长的人,委实不靠谱了些,“王越他毕竟还年轻,这么要紧的事交给他办会不会不妥?”
“燕家那边呢?这些年燕双当真与燕家人没有一丝联系了?”傅钦不置可否地问道。
安年,盯紧秦家,秦书文父子的手段值得我们更加上心,他们的消息网要比我们和王家有用许多。当然,王家那边也不能放松警惕。”说到这,他叹了口气,突然有了几分感慨道:“如果卓云在我身边就好了……”
佟安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会加大搜查力度,但以燕双为首的‘V’组织成员自那次事件后都像是消失了一般,连一丝踪迹都无,要查出他们困难很大。”
佟安年愣住,惊愕地看向傅钦,他迟疑地道:“王越虽然与王副主席现在不和,但他们毕竟是父子……”
傅钦眯起双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但他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该放饵的时候还是要放的,说不得这就是一条长线,能钓到大鱼呢?
燕诚霖毫不留情地继续打击道:“吹她彩虹屁的人不多你一个,你嘴最拙能吹出什么有特色的彩虹屁来?还是拉倒吧。这不适合你,老铁,我说真的。”
被日常二连击的卫律心梗了,实话咱能不说出口吗?
“是啊,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那时候谁能放在眼里?但就是这样一个在燕家毫无存在感的小丫头却用十年时间将盘根在我华国,几乎要一手遮天的庄、徐两家花费近六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庞大组织连根拔起,这样的能力你能想象?
每次卫律都被他的这种干净无垢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面对的不是与他同龄的大男人,而是只有三四岁的小儿。即便是现在,他依旧没有习惯。
佟安年面色一变,就听到傅钦继续开口说道:“燕诚霖虽然不是燕家血脉,但他姓的是燕,燕家的燕。仔细查查他的底细,他名义上虽然是燕伯南的长子,但圈里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与情人所生的奸.生子。因此这个人自出生就很低调,现在更是鲜少为人所知,但他却引起了秦家的注意,这就很不合理了。
卫律瞬间也想到了什么,他点点头,但并不如何紧张,反而眼里倾泻出蠢蠢欲动的光芒,语气里更是有着坚定无比的自信,“我们这一路走来遇见的麻烦还少吗?”他冷哼一声,冰冷而带着煞气的气息弥漫开来,“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在燕姐面前算个屁。”
而傅钦这样的情绪也就是一瞬间罢了,很快他就自我调节了过来。他沉声道:“燕双手里掌握有新式武器,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必须在秦、王两家之前找到她,更不能让她落入其他国家的势力手里。”傅钦顿了顿,脸上的神色一动,“我记得前段时间你跟我说过,王越那小子为了一个女人与王长青闹翻了?”
同一时间,距离长兴密林最北端、跨越了三省一市的某座隐藏于市井底下的研究基地里,一身着迷彩军服的冷硬男子敲开一间宽阔的实验室,见到了几乎要埋在一堆各种各样的机械零部件之中,至今已经废寝忘食的人,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令他抓狂的无奈表情。
要不要这么不余余力的打击他?
来了,来了,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