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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她老师打个电话，不要紧，下次再带她去吃也一样。”薛涛这样说道，还催促他，“你快去吧，班我会给你代的。”

    庄荣没理他，去了阳台。

    晚上八点刚过，对门的两小伙满身湿气地从外面跑回来，原秋生站在门口等着庄荣拿钥匙开门，他抱着双臂用力地搓着臂膀，哈着气说道：“荣荣，你有没有发现这灰雾突然间变冷了很多？你看我手臂上都起鸡皮疙瘩了，冷死我了。”

    这一刹那苏淮像是感觉到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向他压来，他连呼吸都感到异常困难，他捂住胸口一脸惊骇地后退了几步。

    庄荣显然没料到她要出门，一时间有点愣，“出去？外面灰雾变浓了，温度下降很多，出去加件外套吧！”

    ***

    庄荣拿着钥匙手有点哆嗦地对了好几次才对上了钥匙孔，拧开门锁，两人一溜地进了门，感觉到室内温热的空气，瞬间活了过来。

    燕双暼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你没有这个本事。”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渐渐收敛了几分，带上了一丝冷冽感，“离夏夏远一点。”

    他没发现，在他收回视线的同时，三楼那间窗的窗帘动了下，露出了夏夏煞白的脸。

    庄荣见他没事松了口气，“我给你烧一壶热水清洗一下。”

    她话音落下没多久，从阴影里走出一头上绑着纱布的斯文青年来，苏淮阴沉着脸，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能瞧出青筋凸起，此时眼神阴恻恻地看着燕双，“你到底是谁？”

    燕双过来开了门，知道他的来意后，无所谓地点点头，“你们来了正好，夏夏心情不太好，你们过来陪她聊聊天，我要出去一趟。”

    燕双挥挥手，看着她上了楼，目光才淡淡地收了回来，看向墙角阴影里，声音淡淡，却透着冷漠，“出来。”

    突然卫生间里一声哀嚎声传出来，庄荣赶紧跑过去，就听到里面的人丧着一副面孔，顶着满头泡沫打开了门，他一见门外的庄荣，哭嘁嘁地道：“荣荣，热水器突然没水了，我头还只是洗了一半，怎么办？”

    这样的念头只在她脑海里闪了闪，很快就被她抛向脑后。她走向那辆五菱宏光小面包，刚刚她接收到薛遥发给她的一个定位，她猜测薛家父女很可能出了事。

    燕双没再理会他，镇定自若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她还要去超市买鸡蛋呢。

    庄荣一脸无语地看了他几秒，在原秋生一脸期待中他无奈地叹口气，然后去了对面敲响了门。

    她走回客厅拿了一件外套披上，然后出了门，留下有点无措的庄荣站在大开的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一脸无语地看着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的燕双，暗道她是不是过分对他和原秋生放心了？他们好歹性别为男吧！

    苏淮眯起眼，冷然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感觉比他和原秋生回来时更加浓郁了一点。他站在阳台上，窗户边，雾蒙蒙的灰色雾气穿过窗口在朦胧的灯光下飘飘洒洒的飞舞着，很快在屋里蔓延开来。

    燕双淡淡的回视了一眼，目光落在他的右手腕上：“不疼了？”

    时间回溯到一个小时前

    张晶摆摆手，叹道：“家里老母亲摔伤了腰，我今天还要加班，”他不好意思地搓搓双手，“过来想看看你有没有空帮我代一下班，就三个小时，我送老母亲去一趟医院检查检查。”他一脸为难地看着他，“如果老弟没空，……”

    燕双任她晃悠了一阵，淡淡地笑道：“给你做，乖乖回去等着。”

    庄荣看着手心里那一摊冰冷的灰色水珠，眼里流露出沉思。他打开窗，扑面而来的冷气不禁让他抖了抖身子，他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水珠扔出窗外。

    ***

    “休想！”苏淮赤红着眼，急吼吼地道：“她是我的，你休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可是瑶瑶那边……”

    燕双下了楼，推开单元门的时候，迎面打在脸上的灰雾确实更加潮湿厚重了一些，而且也更加寒冷了。

    夏夏瞬间兴奋了，一歪头靠在她手臂上，“我就知道大姐姐最好了，那我先上楼咯！”

    到了下班时间，薛涛准备打卡回家，却不想同在宝能集团上班的好友张晶过来了，“薛涛老弟，还没走呢？”

    她摸摸沾在眉梢上的水珠，灰蒙蒙的看上去很不干净，她盯着这些水珠好一会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沉重，灰雾第二次异变就在眼前，这一回又将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呢？

    薛涛愣了愣，赶紧说道：“多大点事，我有空有空，你去忙，老人身体要紧。”他不好拒绝，平时他有事张晶也帮了他很多忙。

    “这就走，今天答应瑶瑶带她去吃大餐，你怎么脸色不好，身体不舒服？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薛涛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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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双冷冷地暼他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带着漠然与凉薄，“不听话，我不介意将你从这个世上抹去。”

    夏夏完全没有兴趣，她懒懒地摆摆手：“我不去了，大姐姐自己去吧，不过我今天想吃蛋炒饭，大姐姐～”她拉起燕双的手臂抱在怀里撒娇道。

    庄荣面色一变，赶紧上前将窗户关上，这时空气里那些舞动着的灰雾像是没了后继之力，慢慢地消失在了屋子里。

    燕双笑道：“很好，长了记性。”

    燕双走出门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目光闪了闪，语气却也没多少起伏，“变浓了？我知道了。”

    苏淮的脸色骤然变得阴狠又忌惮，盯着燕双的眼神犹如一头孤狼，“拜你所赐，现在一见你就隐隐作痛。”

    苏淮盯着她漫不经心的背影眸光一阵闪烁，过了片刻，他抬起头看向三楼那间让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窗口，心里天人交战了几个回合，最终还是对燕双的忌惮占了上风，他站在那里狠狠地啐了一口，悻悻然地走了。

    原秋生乐呵呵地摸了把脑袋，冷飕飕的水珠瞬间沁满手心，他皱着眉头往地上洒了洒，再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他赶紧跑回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洗手间洗澡。

    “还是家里舒服，荣荣，我先去洗个澡，你如果忍不了我不介意我们一起洗的。”原秋生嘿嘿地笑了两声，声音里明显透着不怀好意。

    “可是我身上也全是泡沫，”原秋生拉拉庄荣的手臂，咳嗽了一声，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道：“荣荣，你也还没有洗，要不你和我上对门去借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