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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默许。
她坐到沙发上,对硬是守在楼梯边不动的相逸继续说:“姐姐高考后听长辈的话,和金家老四金觅山订了婚,宁驰明里暗里都看不起她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在家里起了好几次摩擦,姨妈想着缓和他们的关系,就在宁驰生日那天,让姐姐跟着他出去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姐姐那天晚上没有回来,表哥凌晨三四点到家的时候,说他早就让金家大少金盛斌送姐姐回来了。”
那边发出衣物的摩擦声,是他抱着腹部,佝偻着腰。
心灵感应一般,他转过身去,看到了董曦。
“现在还演什么深情把戏呢?”她瞧他像讨人厌的砂砾坚土,没想到居然是爆破才好挪移的次坚石级别人物。
“这个家里,没人能比我更了解她。”她自问自答,“她是在等妈妈没有那么悲伤的时候,自己再去找金盛斌算这次账。”
童盼盼:“你不抽找我要什么烟?”
“这件事起初瞒得好,只有我和妈妈知道,变数是宁驰突然出现在姐姐病房里。以前全家最看不起姐姐的是他,发生这件事后,也不知道是因为事情由他促成还是为什么,反应最大的是他。
她站在楼上,稀薄的影子洒下来,整个人的轮廓在日光灯下变得模糊。她身上是一条很漂亮的长裙,将上身削瘦的身形勾勒了出来。裙子价格不菲,熠熠生辉,起初不该美过她本人,只是现在于她而言,更像美丽的束缚,禁锢着真实的她。
“你说,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们再一次看到的,是躺在病房里的姐姐。”她苦笑,居然从口袋深处掏出一支女士烟点上,吸了一口,吐着烟雾。
“就凭我知道她的过去!”童盼盼气红了眼,今天这事没完了,“我姐姐根本不需要男人,她亲口告诉我的。我们家养她一辈子绰绰有余,她好不容易恢复成现在这样,你为什么一定要害她?”
他伸手找她要了支烟,童盼盼有两盒烟,给了他另一种,然后用香水把自己身上的味儿消了个干净,再一看相逸,他只是闻了闻烟味,然后把烟卡在指尖旋转把玩,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董曦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看着那双发颤的手,柔声告诉他:“你的礼物我也会拆,最期待的东西,我会留到最后。”
“你根本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事情,那种事情有多少男人能接受?”童盼盼气到头痛,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狠狠威胁道,“你是一定要和我们童家作对?”
童盼盼迟疑地看了楼上出现的身影,她的大姐姐形槁心灰,周身一片沉寂,略施粉黛的脸颜色惨白,只有长发和眼珠是刺目的黑,她静静地将目光,从相逸的身上挪到了她的脸上。
她捡起童盼盼丢在地上的礼物,眼神含笑,却迷离得很,“谢谢你的礼物,盼盼和你相逸好好聊会儿天,我先上去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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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逸很明显已经将几年前闹得人尽皆知的案件女主和董曦联系起来。童盼盼轻轻咳了一声,“就是这样,你怕了吧?”
她斜了他一眼,“你感到痛苦了?我姐姐比你痛千万倍。”
她并非和董曦毫无相似,童文丽说过,她和董曦儿时很像,都是个爱哭鬼。只是,大爱哭鬼早早磨平了棱角,变成了处处滑润的珍珠,小爱哭鬼浑身长满了尖刺,更喜欢用火爆的性子让别人哭。
“嗬!你还真是有种。”
嘴角勾出满分自信的弧度,他道:“救我一时还是一世,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你说我不知道,你又知道我们的事情吗?你看待她的眼光,太旧了。”
裙装露出的洁白背部生出的一对漂亮的蝴蝶骨,随走动轻微的颤动,像是立马就要展翼带她飞离,去到寻不到的天涯海角。
房间门关上,留下满室寂静。
“你姐姐不喜欢烟味。”
“童家?曲兴的童氏?你是哪位?”他毫无惧意。
她等到相逸主动放开她的手。
童盼盼觉得他就是不知好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硬是逼着她把事情讲清楚,“她和我们表哥宁驰的关系一直不好,主要是宁驰不喜欢她这种家里谁都觉得她好的乖乖女。但是姨妈一直想要他和姐姐关系好一点,毕竟以后都是要为童氏做事的,不能让我们这代步上一辈的后尘......好吧,有些扯远了。”
“宁驰开着车去找金盛斌,也不知道在金家庄园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后面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金盛斌成了植物人,宁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是什么细节都不肯说,我姐姐在姨妈的恳求下出庭作证,我表哥从无期改判十八年有期徒刑,我姐姐她出庭作证坏了名声......心态也坏了。”
童盼盼有些想哭。
她飘下楼一般,没有一点儿声响。靠得越近,脸上虚伪的笑越清晰,她和他的距离离得越远。
相逸没有答话,她道:“我姐姐很聪明,她只是爱装傻。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清楚得很,可她醒来,第一反应还是安慰妈妈。我到医院的时候,姐姐偷偷让我去捡回妈妈派人丢远的贴身衣服,去房间里面将床单被褥留下,一齐替她藏起来。她让我躲过妈妈的看护,帮她联系医生,在妈妈带她洗澡前,偷偷鉴定伤势。”
童盼盼双手才攥拳,相逸率先一步牵起董曦的手,“老师!”
他目光沉得可怕,几乎是偏执一般在反问她:“我到底有什么好害怕的?”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童盼盼鼓足气介绍董曦:“我是童盼盼,我的母亲是童氏和臻贞的副董,我们这代只有我们两个女辈,你还想不出我姐姐是谁吗?”
“是我妈妈带着人在金盛斌那畜生经常去的酒店里找到她的,天还没亮,那畜生早不见人,他下了迷药,姐姐不省人事,在沉睡里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妈妈当时就想接她回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是,妈妈才帮她穿上衣服,姐姐就醒了。”
她恶狠狠地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指尖的烟灰烫手都不在意,“可我的妈妈,她在算计什么呢?她只担心这个女儿还能不能如期出售,担心金家老四不要她,没有退路,她竟然直接找上畜生他爸,胁迫畜生娶姐姐。有她这么糟蹋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