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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巷子里，几个穿校服的少男少女将女孩围在中间。
“婊子就是婊子”
见她没反应，王文静拽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脸来。
“小婊子，下一个准备勾引谁啊，说啊，说啊”刺耳尖利:“不说是吧……”
放开了她的头发，扬手一巴掌。林月明偏头躲开了。
“妈的，还敢躲”
王文静示意同伴，一旁站着的几个女孩上前，按住了她。束缚着，挣脱不开。
这次，是结结实实的几巴掌。林月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半边脸麻了，接着痛感袭来。
接下来，重复着的是和以前相似的每一场噩梦。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光。巷子里唯一一盏路灯也坏了。
只有，天上的月亮，还散发着微弱的亮。足够，照亮此刻，这里发生的一切。
再这么打下去，她估计真的就撑不住了。
“静姐，停手吧”一个女生开口道。
“怎么，同情她了”王文静眼神瞟了过去，带着怀疑的怒意
“静姐，不是的，我没有”女生走到王文静旁边，小声解释道“我是怕打的太狠，明天到学校不太好办”
“用你提醒？”
说完又转眼看向林月明，阴毒的，眼珠子仿佛就要瞪出来。
“婊子啊，又有什么好怕的”
说着，是重重的一脚。
林月明回到家已经十二点了，屋里一片漆黑，舅妈早就睡了。
轻手轻脚的开了冰箱门，回到房间，带上门。
镜子里，少女额前刘海凌乱，耳旁的头发掉了下来。脸上是红起来的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月明把手里的饮料放在脸旁，脸肿的胀，饮料太凉，一碰到脸，痛意格外的重。
明天，……可一定，要消肿啊。
少女瘫在床上，瞧着窗外，绝望的想。
☆、云开和月明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今天似乎格外的亮。
它啊，似乎是不会因为谁而耽搁的。
可笑的是，它散发着光，却带不来丝毫希望。
“林月明，你这腿是怎么了”她一进教室门，吴淞就开口问道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林月明坐下，把书包去了下来，放在了桌兜里。
吴淞投来疑惑的目光，迎上的是女孩清澈坚毅的目光。
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这么不小心，走路不看道啊你”
前头的傅扬，也回过头，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又转回了头。
自从，天台那次过后，他们就很少再开口说话了。
仿佛彼此之间约定好的一般。
学校是个小社会，不管在那个阶段。数字化时代，却永远比不过一张嘴。她一句，他一句。口口相传，最后闹得人尽皆知。
“听说，宋云开甩了理三那个不起眼的林月明。”
没有一个人来问，笃定的，不用验证。
于是，她又变回从前那个不合群的林月明。没人再愿意刻意的讨好，刻意的表达突如其来的善意。
晚自习放学，林月明趁着拥堵的人群。躲进了教学楼侧楼梯口的杂物间里。
她不敢走，更不敢出校门。
前段时间，宋云开的庇佑，让王文静憋的厉害。
更不会因为一个晚上就解气的，这段时间她们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站的时间太长，林月明腿都麻了。打开手机，已经十点十分。最后一班公交也错过了。
十点三十分的时候，林月明才走出杂物间。腿麻的厉害，林月明靠着墙缓了一会儿，才下楼。
身后，整个校园都陷入了黑暗。只有门卫室还亮着光。
大爷在里面打着瞌睡。
林月明往外边看了几眼，确定没有那些人，才敢出校门。
太晚了，打不到出租车了。林月明在手机打了个滴滴。
直到回到家，躺在床上。仿佛才是劫后重生。
窗户没关，风吹了进来，到身上凉凉的。林月明这才发觉，方才身上出了这许多的汗。
原来，经历许多，她还是害怕的。
恶意，没有休止。
欺凌，给她们带去快意。
夜深了，林月明起身把窗户关紧。严丝紧密，再没有风吹得进来，再也没有。
☆、云开和月明
又一个晚上，王文静他们又扑了个空。
“操，死婊子，最好别让我抓到”门外王文静气急败坏。
林月明躲在杂物间里，忘记了呼吸。一门之隔，天堂地狱之别。
寒冬腊月，林月明身上最里层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
“静姐，明天晚自习我找个理由溜出来，就盯着理三门口，不信逮不到林月明”
“是啊，静姐别气了”
“走啊，静姐，出去玩去”
“对啊，走啊静姐”
你一句，她一句。
渐渐地声音远了，渐渐的外面没了声音。
林月明就躲在里面，听着她们如何对付她。听着她们如何谄媚表忠心。
杂物间一片漆黑，校园里估计也早已经没有了人。
黑了好啊，她看不到别人。别人也休想看的到她。
身上的汗意渐退。林月明似乎这时才想起，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逃不掉的，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掉。似乎没人救得了她。
打开杂物间的门，又是一次劫后重生。或许，她该庆幸，庆幸又一次完整的生长在这样一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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