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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欢抬眸看他,软声道:“干嘛呀。”

    裴颂辞低声呢喃:“想抱你。”

    “等会儿抱。”云欢想挣扎,奈何她的力气压根没法和裴颂辞比,“我有正事想问,你会主唱吗。”

    问题浇下一盆凉水,突如其来将人浇了个透心凉。

    裴颂辞睁开眼:“嗯?”

    他的力道一松,云欢便能从他的桎梏里出来,盘腿坐在床边,温声说:“Trap主唱。如果你觉得进度太快了,不想唱也没有关系。”

    裴颂辞也跟着坐起身,刚睡醒,几许呆毛还立在发顶,大少爷忽然变身小奶狗的既视感。

    “你想我唱吗。”

    这回云欢学聪明了,她回答:“我想你开心。”

    裴颂辞太宠她了,似乎只要她想,哪怕他竭尽全力都会为她做到。

    裴颂辞低笑了声,“小朋友,好会哄人。”

    “我说的是实话。”云欢伸手帮他整理头发,学着他的动作轻轻安慰,“问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哪怕你不唱,我也觉得你是最好的。”

    裴颂辞起身去洗漱,他睡眠质量很差,起床气格外的重。

    不知怎么,看见这小朋友,那些烦躁三言两语就被化解开了。

    云欢蹭着这个功夫,偷偷在群里汇报消息:“还在试探。”

    白涂发了张截图,他昨天录了几秒钟裴颂辞唱歌的小视频发在朋友圈里,在众多狐朋狗友和不怀好意的小姐姐里,陈瑾墨的黑白头像评论格外显眼。

    【裴颂辞唱了?】

    短短五个字加上标点符号,隔着屏幕白涂都能感受到陈瑾墨的震惊。

    【哈哈哈哈给我笑吐了,陈瑾墨在这里装他妈什么小白兔。现在阿辞愿意走到台前,最开心的不也是他们吗?谁不知道阿辞他爸最讨厌的就是唱歌的。】

    洗手间动静传来,云欢做贼似的立刻把手机往身后藏,没控制好力道,手机成一道抛物线坠落床底。

    云欢呆若木鸡。

    裴颂辞捡起她掉落的手机,屏幕亮着,消息一目了然。

    “不是……”云欢站起来想去抢,“你别看了。”

    “已经看完了。”裴颂辞把手机还给她,轻笑道,“紧张什么。”

    “啊?”云欢没在他这捕捉到任何不对劲的情绪,“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他们也是一知半解的。”

    云欢低头扯着自己毛茸茸的睡衣,纠结的力道都快把上面的毛扯下来,“之前陈瑾墨和我说,是因为……因为女人。”

    裴颂辞挑眉:“所以以为那个人苏迎,昨晚上才在吃醋?”

    “……”

    云欢偏过头,死不认账:“才没吃醋。”

    “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裴颂辞说,“是因为我妈,她不愿意让我唱。”

    云欢皱眉,“可她不是——”

    宋嫣是圈内哪怕是路人都知道,有多爱唱歌的人。

    “嗯。”裴颂辞说。

    故事不长,但是裴颂辞用快五年的时间换来的。

    宋嫣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她爱极了裴父,被闺蜜背叛,甚至于闺蜜还有个跟她孩子一般大的孩子,于她而言是致命入骨的打击。

    多重压迫和折磨,即便耗费积蓄,也无法拯救宋嫣心理和身体状况极度不正常。

    偏执、易怒,像个疯子。

    陈雪娇本就是跟着宋嫣相处多年的姐妹,嫁进裴家之后,更是迅速掌握宋嫣原有的人脉,明里暗里施压。

    那天,陈雪娇带着她穿着光鲜亮丽的孩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在酒吧驻唱到凌晨,被浸泡一宿的烟酒味,苦涩至极。在那破旧十几平的出租屋,陈雪娇像是掉落进污泥,满眼不屑。

    “我说姐姐,怎么过成这样子了?我听说你还需要让阿辞没日没夜的打工,这日子过得多苦啊?你说你当初要是不那么执着于唱歌,或许就没有我今天的好日子了。”

    宋嫣脸色苍白,“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那几个月你为了筹备新专辑,你们隔三差五地吵架,生了嫌隙。说起来,我还要多谢谢你。”

    陈雪娇用华美的衣袍,馈赠他们满身腌臜的虱子。

    那虫无孔不入地啃噬在皮肤上,贪婪饮血,直至骨髓干涩。

    宋嫣是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姿态,陈雪娇轻轻用言语把她往深渊里推。宋嫣没抓住救命稻草,但抓住他陪葬。

    宋嫣用最极端的方式,撕裂他所有的美梦。

    出租屋里,她用红玫瑰留下一封警示。

    【阿辞。】

    【妈妈知道你有多爱唱歌,妈妈求你了,别再唱了。】

    【别再唱了。】

    从那天起,噩梦无孔不入,那四个字钻入他五年来的每个日夜。

    他不敢在听宋嫣的歌声,似乎每一句都在对他说——

    看看我的下场。

    你还记不住吗?

    宋嫣用十几年培养他对声乐入骨的爱,用这一封警示残忍地剥离骨血。

    深渊永无尽头,他被拖拽到底,岌岌可危。

    /

    似是有人在将他往外拽,不遗余力地在找他。

    “哥哥——”

    裴颂辞没反应过来,少女身上清甜的鸢尾花撞了个满怀,她用的力道很大,像是要把人拽入领地似的。

    裴颂辞闷哼了声,她抱得很紧,柔软簇拥着,她身上温柔的气息填满周身。

    云欢似怕他会跑掉,这抱的姿势跟挂在他身上没有什么区别。

    小姑娘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小手还轻抚着他的发梢,想让他把所有负担都卸在她身上。

    “都过去了,”云欢声音很轻,“都过去了,我会陪着你。”

    裴颂辞想把这小朋友从身上拉开些,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力气,半点不愿意松手。

    他怕弄伤她,无奈道:“阿欢,我没事。”

    “才不是没事,明明就很有事。”云欢眼圈泛红,“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小心被卷进风雪里走了会。你往外看,太阳出来了。别怕哦,我也会陪你出来的。”

    多日连续飘雪,阴霾统治一片天,窗外难得有寂静的时候。

    高楼投递进星子,落地窗间躲着偷跑进来的暖阳,温和的光影无声融化阴暗。

    好像,真的有人在拽他出来。

    是他最宝贝的姑娘。

    “哥哥,做你想做的,别被谁束缚。”小朋友软声说,“我不想你在耄耋之年后悔未看过长安花。到时候阿姨还是生气的话,我去替你挨骂。你知道的吧,他们看着我的眼睛就不舍的骂我了。所以,都会过去的。”

    云欢不会哄人,她用的手法很笨拙,只知道拥抱,用苍白的语言去缓解他的难过。

    他没做错什么,却已经为这件事画地为牢,赎五年罪。

    云欢第一次生出这么多无力感。

    她想早出生几年,想与他并肩,想到他的过去。

    她也想像那年北宁的初雪,为他变场魔法,说:“小朋友天天开心”。

    时间一点一滴溜走,僵硬的少年终于有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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