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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霍平洲确实已经走远,卿云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无论霍平洲是真的知道还是试探揣测,起码现在不会出现掉底牌的现象。

    但,总要早做准备。

    卿云大致整理好需要的军阀方面的资料放在一旁,打开暗室的门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无人。

    卿云眉眼浅浅舒展,还没在座椅上坐够一分钟的时间,小五从外边匆匆赶来。

    “卿云姐。”

    “嗯?”

    “事情都办好了,清点出来的单子也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小五顿了顿,继续说下去:“霍家的少爷......卿云姐遇见了吗?”

    卿云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一双桃花眼清透:“是吗?”

    小五被卿云目光看得有一瞬晃神,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来。

    “小五?”

    “啊?啊。”

    小五罕见呆萌的样子纾解了卿云心中几分抑气,霍尔明朗。

    卿云看着小五,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支走小五,卿云出了门。

    城郊的茅草屋又迎来了稀客,六叔大马金刀坐在长条板凳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随手拽来的狗尾巴草,极其土匪:“哪里来的丫头片子,胆子不小!”

    凶神恶煞的语气没有让来人产生半分惧意,对方缓缓摘下扣住大半个脑袋的帷帽,笑意盈盈,正是卿云的模样:“擅自前来叨扰六叔,实属不该,还请六叔见谅。”

    六叔见状,神情一凝,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语气不爽:“你来这里干什么?”

    卿云并没有回答六叔的问题,只是盯着他。

    许是没卿云盯得没了脾气,六叔大手一挥,屏退众人,又小心翼翼关上茅草屋不能算是门的门。

    “放心,刚刚那几个人都是心腹,不会出问题,有他们守着,你总能说说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吧。”

    卿云搬过离自己不远的一条木凳,也不在意上边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随意坐下。

    六叔看着卿云白净的手,心里下定决心,等她走了,一定要让那群小兔崽子们天天擦凳子。

    真是,他觉得凳子不配得到卿云小丫头的“触摸”。

    嘶--

    太可怕了。

    自己真是太可怕了。

    “六叔不必如此紧张,我今天这样来,就并不意味着又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有些忙,想让六叔顺手帮一帮。”卿云话语轻柔,声音软软的就像是街上卖的棉花糖。

    六叔心里一飘,嘴上就没了个把门的:“什么帮不帮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看着六叔对自己如此两肋插刀,卿云暗自觉得自己挖坑等着六叔跳好像也没有那么多的负罪感。

    卿云勾了勾食指,六叔很有眼力见儿的凑过去。

    伴随着卿云在六叔耳边的悄悄话,六叔的眼睛在某一个瞬间瞪大到一定的限度,磕磕绊绊地推辞:“这这这......这不行吧......”

    “六叔!”卿云嗔怪。

    六叔向来招架不住卿云的撒娇,只能弹着卿云的脑瓜崩,一边无奈道:“行吧,下不为例。”

    卿云没有应他,只一双桃花眼睁得圆滚滚得看着六叔。

    六叔老眼一闭,没眼看呀。

    再看下去,就被小鬼精灵坑的裤衩都不剩了。

    六叔撵着卿云:“快走快走,你再不走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才不会呢。”

    卿云觉得自己就是在恃宠而骄。

    等卿云走后,六叔召来两个兄弟吩咐道:“去,把屋子的长条凳都洗一遍,再仔细刷一遍桐油,以后,咱家哪都能乱,凳子不能脏,听见没有?”

    其中一人应是,拎着两条长凳就出了门,还不忘给外边等着的人传递老大的任务。

    稀里哗啦的人空手进来,又满载而出。

    顷刻间,屋子里就剩下六叔和另一个小伙子。

    小伙子有些不安,也不敢动,支支吾吾问起来:“老大,我......我干甚呀?”

    本以为老大会黑脸,却看见六叔有点扭捏......扭捏!

    扭捏地开口:“去,找几个会打扮的人,让他们那着家伙什给我拾掇拾掇。”

    偏偏小伙子一憨到底:“老大,拾掇啥?”

    六叔本就脸皮薄,这让小伙子一问,好家伙,火蹭蹭往上冒,一脚踹在小伙子屁股上:“你管拾掇啥呢,还不出去找,耽误老子闺女的好事,老子就把你卖到仙乐阁!”

    小伙子一听要被卖到仙乐阁,一个激灵上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六叔浓眉上涨:“不就是发配到仙乐阁做个帮工,至于这么不愿意?”

    此刻的六叔完全忽略了卿云蔫坏蔫坏的小心思,估计连自己刚刚被坑的不爽也忘了个干净。

    卿云回到城内,在大街上随意游走。

    津沽繁华,十里洋场一界,泾渭分明。

    这边,是灯红酒绿,糜乱奢华。

    那边,是清苦烟火,谨小慎微。

    乱世里,哪有真正的快乐与安宁。

    没有目的地。

    卿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荡着。

    十里洋场外,几乎没有人认识她。

    不会有虚情假意的寒暄。

    也不会有明目张胆的觊觎。

    隔着一条没有划分的线,卿云双手抱臂,看着不远处清晰可见的仙乐阁,迎来往送,没有起风,卿云却觉得冷的要死。

    温暖的外罩扣在肩上,一股淡得几乎闻不见的烟草味夹杂着不知哪家洗衣房的皂香刺激着卿云的嗅觉。

    说实话,并没有多么好闻。

    但在冰凉的夜里,卿云却觉得很安心。

    “你觉得,好吗?”

    衣服仿佛带着魔力,不知是人还是衣物,卿云的心弦不自觉的放松,竟挑起了话头,率先问了出去。

    “正是有海底腐烂发臭的鱼,才需要前赴后继的清道夫。”

    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卿云却觉得自己理解了霍平洲的意思。

    是的,是霍平洲。

    除了他,卿云想不出津沽还有第二个人。

    “生死无常。黑白之间,一颗棋,或许就活了。”

    卿云背对着霍平洲,明明只是一个瘦弱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的背影,霍平洲却感受到了无边的孤寂。

    心里只有自己的的人,从来不会孤寂。

    只有大海,才会拥有无人同往的寂寥。

    他向来是会见缝插针的好手,不管卿云是因为什么溢出这满腔无力,但,不这样,他的机会也不会来不是吗。

    霍平洲勾唇,双臂展开从背后结结实实抱住了卿云,卿云显然没有预料到霍平洲的动作,只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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