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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万乾将租界长差人送来的邀请函递给霍平洲,彼时霍平洲正给卿云夹菜,看都不看一眼。
还是卿云笑着接过邀请函,放在霍平洲面前。
霍平洲见卿云不吃自己夹的菜,反而去接一张无关紧要的邀请函,赌气把筷子扔在桌子上,从卿云手里抢过邀请函。
打开一看,讥讽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霍万乾闻言看向霍平洲,眼里闪过流光:“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作为连管会会长,这个宴会还是要去的。”
见霍平洲无动于衷,一心给卿云夹菜,霍万乾计上心头:“就当是去那儿炫耀炫耀你和你媳妇的感情。”
卑微如斯。
霍平洲眼珠子一转,这个可以有。
但是。
“我媳妇为什么要给别人看,我自己一个人还看不够。”
霍万乾语噎,无计可施,将目光投向卿云。
卿云接受来自霍万乾求救的目光,无奈叹了口气,对霍平洲说:“我想去。”
霍平洲捞了一小勺白玉翡翠汤喂给卿云:“卿卿想去?”
“唔嗯。”卿云含着汤呜呜咽咽。
霍平洲抬起袖角给卿云擦了擦嘴角:“好。”
霍万乾:浑小子,有了媳妇忘了爹。
翌日凌晨,霍平洲从霍家给陈九去了个电话:“下雨了,记得拿伞。”
电话另一边的陈九神情严肃:“知道了。”
霍家的邀请函是九月初七送到的,九月初九晚上的宴会,霍平洲给卿云精心挑了一条藕粉色海棠刺绣鱼尾旗袍,腰间细细系一条雪色丝绦,罩一袭立绣浅粉色云肩,流苏摇摇坠下,衬得纤腰盈盈一握。
卿云换好衣服下楼出门,霍平洲正准备开车,抬眼愣住原地。
卿云坐在车里喊他:“霍平洲?走了。”
霍平洲坐回座位:“忽然不想走了。”
“出什么事了吗?”
霍平洲眼睛牢牢注视着卿云:“没有,你太美了,不想给别人看见。”
卿云哭笑不得:“已经答应了,不能食言啊。”
“哦。”霍平洲极其不情愿地挪开视线,打着火,驶离霍家。
到了云江大饭店,霍平洲下车,绕到另一侧为卿云来开车门,左手抵着车门,以防卿云碰头,右手伸出去扶卿云。
邀请函递给应侍生,门口有记者拍照,卿云被光闪了一下眼睛,霍平洲注意到,侧身挡住记者,护着卿云进了饭店。
大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长条桌铺上白色桌布,香槟红酒和甜点各居其位,一眼望去就知道主家用了心。
卿云暗道:果真是鸿门宴,是下了心思的。
霍平洲找到应侍生要了一杯果汁递给卿云:“今晚不许喝酒,一定要跟在我身边,听见了?嗯?”
贴着耳廓的低迷声线让卿云红了耳根:“......”
以为卿云不答应,霍平洲右手手臂从卿云身后绕了一圈,将人拦进自己怀里:“卿卿听话,好吗?”
卿云捏了捏发红的耳尖:“知道了。”
有人上前和霍平洲打招呼,卿云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果汁,不给霍平洲添麻烦。
霍平洲特意嘱咐,就说明今天晚上的宴会不太平,虽说自己能自保,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心为上。
交谈间,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周围人一拥而上,霍平洲提前把卿云护在怀里,是以卿云没有被拥挤的人群撞到。
“租界长好。”
“租界长好。”
“租界长您请。”
人群散开,霍平洲怀里的卿云看见了租界新上任的租界长,身材高大,皮肤白皙,蓝色眼眸,应该是英国人,说话的时候有一股英伦腔。
卿云轻声问霍平洲:“英国人?”
霍平洲盯着租界长的背影,回道:“嗯,虽说是英国人,但背后却不是英国人在支持他。 ”
“有意思,英国人不支持英国人。”卿云着手指头。
霍平洲抢过她的手指头:“觉得有意思也别主动上去,现在还不清楚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哦。”卿云从霍平洲手里把手抽出来,继续捧着杯子喝果汁。
实在是无聊啊。
也不是没有认识的人,只是但凡有想上来打声招呼的,就会被霍平洲的眼神和生人勿进的气场劝退。
关键是,不论男女!
当然,卿云对此倒不是十分在意。
她是善于交际,但不是爱交际,没人来打扰她也乐在其中,只是会有一些无聊。
毕竟,没人凑上来送人头的日子,就像是菜里没放香料,能吃,但不香。
枪声乍起,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
租界长的宴会,警戒森严,但凡是进来赴宴的宾客都会被搜查,谁会有机会带进来枪?
所以,要么枪一早就被放进云江大饭店,要么,就是有人在外面楼层狙杀。
卿云第一时间向有玻璃的地方望去,云江大饭店大厅的落地窗都被酒红色帷幕装点得严实,狙杀的可能性不大。
死的是租界长身边的一个下属,开枪的时候,他正好上前给租界长递酒,若非如此,此刻倒在地上的就是新上任的租界长。
霍平洲早在枪响的第一时间就把卿云护在自己怀里,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眉头打结。
不是他安排的人。
也就说这场宴会还有别的人进来了。
希望陈九那个时不时脑子缺根弦儿的能意识到问题,赶紧取消计划。
不管来人是谁,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也并不想要新来的租界长的命,与其浪费时间重新钻研下一个新来的租界长,不如把这个租界长研究透,起码到时候真有事也有了对策。
只是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不要命地去打租界长命的主意。
看来,新上任这个租界长三把新官火没烧对地方啊。
分散在大厅各个地方的应侍生脱掉应侍服,露出里边纯黑的衣裤,将云江大饭店的人团团围起。
饭店外传来汽车歇火的声音,警察局前局长王彪推门而入。
说到警察局前局长王彪,那也是当年一众风流人物之一。
靠着拳头在津沽码头打天下,为人处世圆滑世故,硬是从一个帮派大佬做到了警察局局长。
为了做出成绩,将之前与之交好的几家帮派设计一网打尽,在津沽的名声从此一落千丈。
在津沽打交道,靠得就是忠义二字,王彪为人先不忠义,自然也没有人再愿意与他交好。
但他也是个有手段的,在官场拉帮结派,私相授受,倒也混的算是一手遮天。
这次被新来的租界长一举夺权,怕是内心不爽,带着自己的小弟来出气了。
外边街上早在枪响的时候就人尽皆空。
这年月,死亡随时都会降临,津沽的人也都深谙其理。
一遇到这种事情,跑得比谁都快。
霍平洲揽着卿云悄然退至一旁,打算隔岸观火,但总有小丑要出来使绊子。
在枪底下捡命的租界长瞟见一旁的霍平洲,大喊道:“霍先生,作为连管会会长,出现这种事情,你难道不应该出来解决一下?”
卿云靠着霍平洲的胸膛在无人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轻声啐道:“无事自己上,有事就找你,真是给他脸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霍平洲无声笑着,胸膛震得卿云感觉后背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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