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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昀像个臭美猴一样,往嘴里塞了块西瓜,又拿起个苹果啃了一口,“是吧!哥们儿这线条是不是更棒了!”
萧颂言撩起他的衣服,端详了一番,“嗯”了半天,才说道:“恕我眼拙,没看出来。”
周昀拿起一块西瓜塞到萧颂言嘴里,“真可惜,年纪轻轻的,就瞎了。”
萧颂言笑着将西瓜从嘴里拿下来,含混道:“不过,确实有变化。”
周昀不说话,看着他,感觉这货没憋什么好屁。
只听萧颂言说道:“都说瑜伽修心,今天看来,是真的。”
“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的。”周昀道。
“我是说,放假都不想着出去鬼混了,修心效果显著。”
周昀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要是每天在教室里呆十个小时,每天练习至少三个小时,你也能修成。”
听到这话,萧颂言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心想等周昀学完这个瑜伽教培,还得给他多安排些消耗体力的事做,免得他整日无所事事,糟践自己的身体。
周昀不知道萧颂言心里的小九九,胡吃海塞了一肚子,往沙发上一躺,“明天去光阳区,那里新开了一家剧本杀。”
密室逃脱和剧本杀,对周昀来说,大杀四方是常态,可悲可叹的是,经年罕逢敌手,徒留一句独孤求败。
今天也不例外。
周昀和萧颂言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居然下雪了。
云城虽是北方城市,却很少下雪。
以前,周昀很不喜欢云城的冬天,因为它没有个冬天的样子,一冬天下来,也未必能见一场像样的雪。为此,他经常在冬天的时候,跑到黑龙江去看雪。
直到五年前的冬天……
走着走着,萧颂言在公交站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看会儿吧!”
周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坐在了萧颂言身边。
五年前的冬天,云城难得下了一场像样的雪。
萧颂言的妹妹萧颂语在放学的路上与同学玩闹,不慎摔倒,抢救无效,死亡。
萧颂言赶到的时候,连妹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周昀伸手去接雪花,阵阵冰凉一闪而过,再看时,只有掌间的条条水痕。
看雪的人不止他们两个,但周昀觉得,表情如他们一般凝重的,没有旁人。
坐了一会儿,周昀站起来,帮萧颂言扣上帽子,又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雪和尘土,“走吧!再看下去要变成雪人了,环卫叔叔还得来清理你。”
萧颂言知道周昀想到了颂语的事,解释道:“我真就是看看雪。”他抬手指了指对面马路上和商场前的人,“就跟他们一样。”
顿了顿,萧颂言又说道:“很多事都会过去的,周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知道的,雪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现在,我可以客观地看待下雪这件事了。很多事,错不在你,你不必折磨自己。”
周昀看着对面那些看雪的人,没说话。
“你信我一回,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在药到病除之前,珍重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这是两年以来,萧颂言第一次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周昀一时有些不适应。
他站在原地,看着雪花落在呼啸而来的公交车上,突然道:“萧颂言,你冻嘴不?”
萧颂言:“……我冻心冻肝……操!”
“别啰嗦了,带你去我宿舍转转,喝两杯。”周昀说着,就往停车场走去。
车开到楼底下时,周昀又变卦了,指挥道:“别停,右转,过了这条街,带你去教室感受感受。”
周昀本是怕自己和萧颂言误了张归和陈东的好事,才改道去了教室。
谁想到,一进教室,正撞上张归和陈东。
张归像模像样地在那里练体式,陈东捧着个手机在一旁陪同。
周昀:“今天不是休息吗?你们怎么在?”
张归双手双脚撑地,垂着头:“闲着没事儿,练练动作。”
周昀心说,你是有毛病吧?平时忙里偷闲地搞/基,都把自己搞感冒了,放假时候跑到教室来装勤奋。
想到自己特意绕路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他们创造空间,周昀没好气地问:“怎么?你打算毕业当教练啊?”
张归一愣:“没啊。”
周昀:“那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张归:“……”
这问题,张归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学习或者做事不就是要认真吗?难道还要敷衍不成?
陈东有点想笑,但还是帮张归解围道:“周昀,你干什么来了?也练动作?”
☆、休学
周昀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说道:“外面太冷,我们过来取暖。”
张归和陈东与萧颂言打了招呼之后就原地做自己的事,周昀和萧颂言坐在他们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云城的冬天是供暖的,但拾光瑜伽没有地暖。
坐在有些凉的瑜伽垫子上,看着对面那两个让他不方便回宿舍的室友,周昀越想越来气,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了过去。
“大周末的,你们怎么不出去玩?”周昀坐在垫子上,看着他的两个室友,“是不是不知道哪里好玩?”
说着,他掏出手机,扒拉了几下,“外面下雪呢,正适合看电影,我跟你们说,云飞路有个情侣影院,环境够好,影片够全,服务生也够有眼色,绝对不会影响顾客观影。”
张归正在做战士三体式,整个人有点晃,额角出了层薄汗,因为要保持平衡,他只给了个耳朵,没搭腔。
周昀以为他俩不喜欢情侣影院这种娱乐方式,就又划了划手机,说道:“北海站出A口有个blue bar,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你们可以去转转……”
blue bar是个同志酒吧,陈东在网上看到过。
听周昀说blue bar,陈东的心情有些复杂,一边怕张归猜到什么,一边又心有不甘——刚认识一周的人都看出了自己的心思,怎么张归就不知道呢?
“blue bar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周昀说着,要给他们看图片。
被陈东眼疾手快地拦住了,“那个……今天太冷了,改天再去。”
萧颂言坐在离他们有段距离的地方,看着他们像演电视剧一样地你来我往。
然后,他将目光转移到了心无旁骛的张归身上,意味深长地看了几眼。
周昀将手机揣回兜里,“好吧,那我们也不凑热闹了,回宿舍待会儿,你们接着练。”
出了教室,周昀将双手插进兜里,然后,用手肘怼了怼萧颂言,“看到了吧?这就是我那两个搞/基的室友。”
“你确定?”萧颂言问。
周昀瞟了他一眼,“你好像有疑问?”
萧颂言点点头,“我觉得不像。”
“你都没怎么谈过恋爱,凭什么觉得?”
“我……”萧颂言一时语塞,顿了顿,说道,“不跟你争辩,那你说,你那俩室友,谁攻谁受?”
“这还用问吗?”周昀说,“你看看他俩那样,从外形到脾气,张归肯定是受啊,张归要是能当攻,被他攻的,可以自尽了。”
“是吗?”萧颂言道,“可我觉得,张归对陈东没那方面意思,纯粹当哥们儿。”
周昀拉长语调、唱歌似的:“哥们儿,你可太天真了!”
到了宿舍,萧颂言站在客厅看了一圈,刚想说“这环境不太好,用不用给你换个住处”,就看到了周大少爷的卧室。
萧颂言一口气将所有话都憋了回去——他怎么忘了,周昀这事儿逼可从不会委屈自己。
从小到大,周昀信奉的就俩原则,一个是与美好的事物和谐共处,另一个是与丑恶的事物划清界限。
萧颂言还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级组织去西山春游。
到了吃饭时间,老师给每个同学发了份盒饭。其他小朋友都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只有周昀,皱着眉,从书包里掏出了自己的饭盒,将盒饭里的饭倒进自己的饭盒里,才动筷子。
老师疑惑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周昀头也不抬地说,“那个饭盒太丑了,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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