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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意是想自我批评、检讨一番，可想着想着就跑偏了。
“嗯，为了给我姥姥按摩。”张归又轻柔地按了两下，道，“你可以趴下，困了就睡。”
趴在床上等着张归投怀送抱的周昀，等了一会儿，等来了个寂寞——张归给他揉完了左肩，顺便还赠送了一整套肩颈按摩。
周昀抬手拉住他的睡衣，先是看向张归的嘴唇，又抬眸对上张归的眼睛，声音又慵懒又性/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昀疑惑地眨眨眼，心思绕了一圈，恍然大悟，张归这是在试探自己，在没得到自己应允的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他无声地笑了一下，心道：都到这份儿上了，我就不逗他了，春宵苦短，还是要及时行乐吧。
张归忍着一肚子怒气帮他做完一套肩颈按摩，手指手腕发酸的同时，他的怒气也消了不少。毕竟，眼前这人，从见他第一面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所谓的没希望就没失望大抵就是这个道理。
张归的按摩手法真不错，一会儿的工夫，就按的周昀晕晕乎乎，那些龌龊心思也跟着死了大半，他呓语似的问：“你学过按摩？”
他躺在床上，顺着自己不要脸又龌龊的思路想下去，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变得少儿不宜。
卫生间的水声什么时候停的，周昀没听到，他一门心思地胡思乱想了一阵子。末了，他甚至不要脸地想：自己是真流氓，张归是假正经，正好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认真和亏欠这类屁话。干脆，把话说明白了，该干嘛干嘛，合得来就走久走远点，合不来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在这样的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张归刚站起身，无声无息了好久的周昀突然翻了个身，手肘撑着头，用略带挑逗的眼神勾着他。
他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拉过枕头，盖住自己的脸，羞愧懊悔起来。
他抽了张纸巾擦手，边擦边肆无忌惮地看着周昀的后背。擦完手，他准备起身回房间，毕竟，今天的阅读目标还没达成。
张归飞快地扫了他一眼，见他撑着的是左手肘，面无表情道：“看来按摩效果不错。”说完，就要走。
“周昀。”张归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语气听起来依然有些不悦。
关键是，打电话也就算了，他还关公门前耍大刀，装X失败，丢人到家……神特么泰拳，张归也没说过他会泰拳啊。想到这儿，周昀后知后觉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撩拨到了周昀的神经，他一下又精神起来了，并笃定张归这是在疯狂暗示着什么。对于这样的剧情发展，周昀表示正中下怀，然后，他睁着那闪着贼光的大眼睛，顺从地趴在了床上。
而自己和张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真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谁还留恋这死寂的寒冬呢？
张归往回走了两步，坐在床边，背对着周昀，声音毫无起伏地问：“你觉得呢？”
他想起张归今晚的种种举动，一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一边又因张归的举止而欣喜。想着想着，他傻兮兮地笑了起来，心道：张归这是吃醋了吧？绝对不仅仅是朋友间的关怀，他还把我的手放他兜里……这种情侣间的行为模式，让死不要脸的周昀罕见地红了脸。
周昀听话地转了过去，刚一转过去，还没坐好，张归的手就按上了他的肩膀，“左肩是吧？”
周昀心怀不轨地打量着张归，总觉得今晚会发生点不寻常的事。打量了一遍之后，他颇有些油腔滑调地问道：“新买的？没见你穿过。”
张归头发还湿着，一低头，几滴水珠正好滴在周昀的后背上，周昀被凉的一抖，心里却道：还蛮有情/趣的。
周昀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往的战绩，根据过往经验判断，跟张归能好到明年春天，就算是破纪录了。至于陈东和道德，周昀想，哪儿凉快滚哪儿呆会儿去吧，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大家再各就各位。说不定，到时候，陈东根本就不知道发生过这样一档子事，没人发现和指责的道德败坏自然称不上道德败坏，这样一来，陈东的脸面和自己的道德，各自安好，岂不是皆大欢喜。
周昀做贼心虚地一惊，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啊……门没锁，进来就行。”
周昀还在想他那个良宵共度的计划，没想到对方这么猴急并主动。乍一听到，他愣了两秒，然后，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上衣，还风骚地将睡衣扔到了地上。
周昀点点头，并难得的没说废话。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自信地认为，张归就是喜欢他，起码是想勾引他，来段露水情缘什么的。对此，他非常喜闻乐见，并自以为配合地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共度这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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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归将药油倒在手上，搓了搓，然后覆在了周昀的肩上。温热中带着药香，再加上张归的手带来的奇妙触感，周昀一时有种心神剧颤的感觉。
张归穿着一套浅灰色睡衣，头发还湿着，面无表情，手里拿了瓶药油。
张归完全没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唯一的心思就是恨不得暴打他一顿。可看到这人为自己挡了一拳，又心下不忍，只好拿着药油来又是给人抹药又是给人按摩。
张归先是隔着衣服按了几下，然后，命令似的，道：“上衣脱了。”
张归没搭理他，径直走过来，坐在床边，指挥道：“转过去，背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