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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安静下来，周昀却心猿意马。
睡不着啊！周昀在心里暴躁道。
过了一会儿，周昀小声问张归：“你睡着了吗？”
“嗯。”
周昀：“……”
他抬起头，抱着张归脖颈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开玩笑似的问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张归的心乱了频率，嘴上却说，“你是吓傻了吗？”
周昀追问：“那你为什么抱我？”
“你说需要安慰。”张归脱口道。
“那是不是我今晚需要什么你都给？”
张归顿了一下，道：“不过分，就都行。”
“嗯”，周昀突然撒娇似的在张归耳边说，“你抱的有点松。”
张归：“……”
张归无声而快速地消化了这句话，而后，手臂一用力，将周昀紧紧地扣在了怀里，“这样行吗？”
“还可以再紧点儿。”
张归将怀里的人扣得更紧些，心道，真能得寸进尺啊！
得寸进尺的周昀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色胆包天地问：“能再过分点儿吗？”
张归将他紧紧地扣在怀中，下巴抵住他的头顶，命令道：“睡觉。”
片刻后，周昀又问：“你确定对我没意思？”
张归没理他。
周昀抬起头，“张归，你说过你有喜欢的人……”
“嗯”，张归突然说。
“能跟我说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周昀问。
“你应该喜欢过很多人吧？”张归反问。
周昀笑了一下，直言道：“睡过不少。”
“然后呢？”张归问。
“我……我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周昀说。
“好像？”
“嗯……我不太确定。”周昀想了想，解释道，“仔细想想，我好像还没喜欢过什么人。”
张归点点头，下巴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下点在周昀头上，“我觉得，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到他开心，看不到他、想到他也开心，想为他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想他开心、快乐，却也会嫉妒他跟别人走得太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他黏在一起，但也会生他气，闹闹脾气……”
周昀听着张归说的这些话，先是对号入座了一下，然后，就嫉妒起了被张归喜欢的人……
张归见周昀不说话了，以为他睡着了，便也闭了嘴。
周昀一个人在那里心思急转，把那些还有印象的或逢场作戏或两厢情愿的“情侣”都从记忆里拉了出来，可遛了半天，也没从中找出一个与张归一样感觉的人。
前段时间，他总觉得张归对自己有意思，当然，他也喜欢张归。但这喜欢里，有几分□□又有几分真心，周昀没仔细掂量过。
如今想来，他对张归的喜欢不同于过往那些皮囊、表象的喜欢，对张归，他是动了真心的。
不知过了多久，周昀突然低声问了句：“你睡了吗？”
张归没反应。
周昀极轻极缓地抬起头，轻声道：“你睡着了吗？”
见张归还是没反应，他突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地说了句：“我是二百五，臭三八。”
张归依然没反应。
周昀想，真睡着了。
于是，他轻舔了下张归的喉结，又轻轻地吻了吻张归的嘴唇，低低沉沉地说了句：“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不是只馋/你/身/子那种喜欢。”
张归本来已经睡着了，硬是被周昀一遍又一遍地叫醒了，刚醒就听周昀自己骂自己是二百五，臭三八……还没来得及一言难尽，周昀又吻了上来。
吻就吻吧，吻还堵不上你的破嘴，还说什么“不是只馋/你/身/子那种喜欢”……
张归还没来得及从周昀的偷吻里感受甜蜜和悸动，就差点被周昀那张破嘴里出来的话给震碎三观、六腑。
☆、小别
周昀偷偷吻完人，神经兮兮地低笑了一声。
张归假装翻身，将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朝向了另一侧。
周昀见张归翻身，吓了一跳，屏着呼吸感受身旁人的动静。见张归只是翻身，并没有清醒，他做贼心虚地吁了口气，然后，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顺势揽住了张归的腰。
张归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即使已经背对了周昀，却还是担心露出端倪。
好在周昀揽住他的腰后，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他就那么轻柔的揽着，良久，在张归后颈处轻轻一吻，声音极低地说了句，“晚安。”
第二天早晨，张归定的闹钟响起来，他眯着眼睛伸手在床上摸了一通，没摸到手机，倒是被人一把攥住了手。
张归睁开眼睛，正对上周昀意味不明的笑。
房间的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了一半，清晨的微光透进来，一半打在周昀的脸上。周昀攥着张归的手，故意道：“大清早的，别乱摸。”
张归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正经道：“我摸手机。”
周昀耍无赖，“可你摸到我了。”
“怎么？你要收费？”张归说，“一小时八万，摸一下多少钱？”
周昀的眼睛在微弱的光里迷离起来，不正经道：“不收费也行，让我摸回来。”
张归没理他，径自坐起来，“年前最后一天，你也起吧。”说完，起身将另一半窗帘也拉开了，周昀的脸一下清晰起来。
“那个”，周昀突然说。
张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回过头来，“嗯？”
“谢谢你。”周昀道。
张归笑了笑，催促道：“快起吧，年前最后一天了。”
张归出去洗漱，周昀便在床上磨磨蹭蹭，好像昨夜说的喜欢张归是假的，喜欢床才是真的。
最终，还是张归进来，硬把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六点，街上几乎没什么人。
张归和周昀一人穿一件白色羽绒服并肩走着，张归还是习惯性的将半张脸藏进衣领里。
过马路的时候，周昀偏头看了看张归，问道：“放假回临北吗？”
张归点点头，“嗯。马上过年了。”
周昀沉默了一下，突然问道：“回去找陈东吗？我是说，过年……跟陈东一起过吗？”
张归微微一怔，对于周昀突然提起陈东有点意外，他将下巴又往衣领里藏深些，“到时候再说。”
“那你……”周昀想问张归会和谢然一起过吗？又想起之前自己与谢然闹的不太愉快，硬生生憋了回去。
“嗯？”张归偏头看周昀，“我怎么？”
“没怎么”，周昀找补道，“提前祝你过个好年。”
张归一进教室，就被张桃神神秘秘地叫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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