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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他认出了站在张归对面的小白脸——张故。
张故也看到他了，但他没吭声，极快地瞄了他一眼，又去看张归，然后，很绿茶地问道：“归哥，那个姓周的，你还包养呢吗？”
周昀在距离他们三四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张故一眼，然后，盯着张归的后脑勺，心想：龟哥？我还忍者呢！
“你说周昀？”张归笑起来。
张故点头。
“他不是我包养的”，张归笑得更开些，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当时是骗你的，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周昀挑衅地看了张故一眼，又听张故这个绿茶接着问道：“归哥，你爱他吗？”
“当然。”张归脱口而出。
这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周昀笑起来，有种想马上把自家宝贝抱回家的冲动。
就连他现在直面的张归的后脑勺，在他眼里都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后脑勺。
从张故的角度看去，周昀逆着光，整个人都镶了一圈金边，白皙修长的手指浅浅地搭在衣兜上，矜贵地站在那里，温柔又挑衅地看着他。
总感觉，今天的周昀和那晚的周昀，不太一样——是正派、斯文了吗？反正更有魅力了。
艹！张故心里暗骂自己，对禁欲系美男怎么就没有抵抗力呢！
见张故不说话了，张归将百合花推回到张故怀里，“帮你那忙，就是力所能及，你别放心上。这花我不能收，不，不是跟你客气，我家有猫，不方便带回去。”
张故抱着花，深情款款地盯着张归的眼睛，问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问题，“那我可以喜欢你吗？”
张归任他盯着，不心动也不回避，然后，缓缓开口，“你随……”
话没说完，就被人一下拉进了怀里。
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钻进鼻腔里，来人揽着他的肩膀，直视着张故，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张归微微低头，轻轻笑起来。
张故半仰着头，回视着周昀，“又没问你。”
周昀揽着张归的手稍稍用力，嘴唇没动，话却直接从嗓子跑进了张归的耳朵，“你跟他说，不可以。”
张归嘴角眉梢满含笑意地侧过脸看了周昀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张故，“对不起啊，我男朋友说不可以，那就不可以。”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周昀不满道。
接着，他对张故说，“你听到了吧，小鬼，以后离我男朋友远点。”
☆、番外二
“您这眼神，我都开始怀疑自己了”，周昀翘起眼尾笑了一下，又低头去看，“什么情况？刚在走廊我都没敢认……”
手机响起来，周昀拿出手机，垂眸扫了眼屏幕，直起身子，“我接个电话。”
一转身，他就不可抑制地翘起了嘴角，步伐轻盈的有些迫不及待。
出了病房，侧倚在墙上，语气颇有些懒散，“下课了？”
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周昀低着头笑得更深了些。
陆医生从拐角处一出来，就又看到了周昀这阴魂不散的笑。
这一年以来，周昀从不吝啬于绽放这种能把单身狗秀秃的笑容，作为同科室的同事，陆医生深受其害。
忙成狗的陆医生，不自觉地龇牙咧嘴了一会儿。然后，面无表情地站在周昀面前：“还不下班？”
周昀头都没抬，轻轻摆手，“等会儿走。”
“加班？”
“等会儿我亲爱的来接我。”
陆医生：“……”
我就多余问。
周昀挂断电话后，转身回了病房。
一进门，又迎上了那质疑的目光。
“没想到”，病床上打着石膏的人，语气无奈又透着绝望，“云城最好的医院也这么黑。”
周昀一下被她气笑了，拖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伸出三根手指头，故意道：“这个数进来的。”
病床上的人偏过头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周昀起身绕到了对面，“我记得那年吃饭喝酒咱和解了啊？”
病床上的人呵了一声，“那是给张儿面子。”
“您还记得张归呢？”周昀问，“张归在您眼里是不是特别好？”
“比你强几百倍。”
周昀笑起来，认同道：“我也这么觉得，真是的，您说我何德何能，居然能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见对方不准备搭理他，他也就住了口。
“不逗您了”，周昀看了看她的腿，又小心地帮她调了调床的高度，难得在她面前正经起来，“您安心养伤，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放心，这是云城最好的医院，没点真本事进不来，别说三百万，就是三千万，医院也不敢拿自己的口碑开玩笑。”
走到门口，他又猝然转身，“等会儿，张儿来接我，这几天抽空我们一起来看您。”
张归将车停在医院门口，人靠在车门上，一边看手机，一边朝医院大门的方向张望。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偶然会传出几句“这个就是周医生的男朋友”“周医生男朋友又来接他了”“别说，他俩真挺恩爱的”……
陆医生下班后好巧不巧地往大门外张望了一下，正看到周医生和他的男朋友腻腻歪歪地抱在一起。
陆医生：杀狗也不带这么杀的……
上车后，张归递给周昀一个保温杯，“喝点温水，润润喉。”
周昀边喝边呜呜，“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
不等张归猜，他自己先公布了答案：“当年602的那个秦大妈，还有印象吗？”
张归启动车子后，打了半圈方向盘，“秦大妈，记得，养个吉娃娃，看你不太顺眼那个，她怎么了？”
“摔骨折了”，周昀说，“今天在走廊上遇到的，你都不知道，我的出现，直接让她对医院失去了信心。”
张归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笑起来，“你在她心里的形象，嗯……确实让人难以有信心。”
“那老太太，小眼神一递，别提多刺激了。要不是我足够自信，当即跪地怀疑人生。”
“还好吧？”张归说，“我觉得秦大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人挺好的。”
“是挺好的”，周昀说，“刀子嘴是给我的，豆腐心都给你了，今天还说你比我好几百倍呢！”
趁红灯空档，张归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周昀的后颈，“做人别太贪婪，我的嘴和心不都给你了？！”
两天后，周六。
张归和周昀一起去看了秦大妈。
见张归真的和周昀一起出现在病房门口，秦大妈整个人像打了石膏一样，僵硬了几秒。
张归将花放在床头的花瓶里，回头对秦大妈笑了下，“您还记得我吧？”
秦大妈忙点头，“怎么不记得，张儿嘛！”
周昀将水果放在一旁，“我没骗您吧！”
“骗什么？”张归转头看向周昀。
“我说你是我男朋友，这几天你会来看她。”
张归微微笑起来，棕色的眼睛流光溢彩，像是刻意跟秦大妈出柜似的，“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秦大妈的嘴张张合合，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就在她刚发出一点声音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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