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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林游直接将陆方时打横抱起，进厨房拿着他被烫红的手背冲着冷水，陆方时看着林游，很想说不必这样一直抱着他，但林游那样子似乎又很固执。

    所以为什么要出现陆方时，一个外表完美满足他的希冀，却又生生打碎他希望的人？陆方时不是那个人，可是他忍不住拿陆方时做了替代品。

    这么霸道强硬却带点孩子气的温柔，陆方时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受用。

    “你先睡一会儿，我喊医生过来。”

    陆方时看呆了，即使他上一刻还觉得自己痛苦如同受刑，但他此刻却忍着疼痛，双手缓缓地捧上林游的脸，“你…为什么…这么悲伤？”

    他从小起所期望的那张玩偶外套下的脸，那个他心里敬若神明的人，承载了他所有希冀的人，太多年了，他已经彻底忘记了那个人的声音，后来，似乎连那人漂亮的眼睛他都忘了个干净。

    闹钟响起的时候，陆方时精神还有些恍惚，他关了闹钟，手臂用力支撑自己勉强坐起来，下半身如上次那样传来剧烈的疼痛。

    ☆、第 10 章

    太可悲了，他拿一个苍白的壳子来替代他的光。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夜色的流入，所以那眼神潭水满溢，幽蓝得令人沉醉，在林游整个人冰冷的气质下，又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面下翻涌着看不清的忧伤。

    两个人听了对方的话都是一愣，陆方时又忙接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把这里收拾一下。”

    好似发烧也是件错事一般，陆方时忙道：“没什么的，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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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游起床洗漱后就靠在餐厅的墙边看着厨房里陆方时忙碌的背影。他回忆起昨晚陆方时双手轻捧他的脸，眼神关切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悲伤？”

    其他房间都没铺床…林游犹豫了一下，然后抱着陆方时进了自己的房间，进门时把火气撒在了门上，“砰”地一声踢开了门，却是轻轻将对方放到床上，塞进了被窝里。

    陆方时端了小菜上餐桌，林游默不作声地在桌边坐下，然后又看着陆方时去厨房端粥来，原本厨房与餐厅是相距极近的，然而陆方时却端着粥突然就摔到了地上。

    林游看到陆方时手背被粥烫得红肿，对方却不管伤口，拿纸随便擦了擦手背，然后笨拙地要站起来去拿扫把。那姿势实在是太过于笨拙，甚至可以说的上是蹒跚。

    感觉到林游终于不再狂躁地揉搓他的脸，陆方时睁开眼睛，然后看到夜色里林游放空的神情，悲伤的眼。

    这同一时刻，林游却连忙起身到陆方时面前去问道：“你有哪里伤到了吗？”

    林游话没说完，看着陆方时通红的脸，下意识去摸了他的额头，竟然烫得出奇。林游疑惑地皱了皱眉，“你怎么又发烧了？”

    撑着皮肉撕裂一般的痛，他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一下便去熬粥，途中回房间收了被套床单进洗衣机。

    他的幻想无比美好，直到陆方时被胡明南送过来的那个晚上，幻想如琉璃被彻底打破。他所盼望的那个人，怎么会是为了钱就爬上别人床的下贱货色？

    他没有回应，只是抛除一切杂念继续床上的要事，且动作更为猛烈。床上陆方时泛红的脸，修长的身体，甚至微弱的声音，都让他食髓知味。

    装可怜。

    没有什么比打破幻想更加残酷。

    陆方时那张脸在夜色里半隐，眼睛里却泛着光，光里有那样的怜悯和关怀，他那时候有一瞬间竟然觉得，像神爱世人。

    可是他碰到了陆方时，他看到了陆方时的眼睛，他有那么一些时候以为时隔多年他找到了那个人，他甚至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幻想出小时候的他掀开那个大哥哥的玩偶外套，然后看到了陆方时。

    而这样的一双眼睛，却在看自己，波光粼粼，闪着最纯粹的光。

    陆方时霎时屏住了呼吸，一种奇异的无可描述的情绪如藤蔓般攀附而上，失控一般地生长。

    “不，不用。”陆方时看着林游那冰冷的神情，轻声问道：“那刚刚我打翻的粥…”

    冲了一会儿后林游抱着陆方时走进了他的房间，看了眼床的样子，问道：“怎么床单被套都没了？”

    “行了行了。”林游忍无可忍，一手扶到陆方时的背后，用力带起对方，“别在我面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林游自己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荒唐，他简直是魔怔了，竟然能把□□看作神。

    然后他惊异地看到，有一滴泪从林游的眼中滑落，落到了他的手上。

    “我洗了。”陆方时说，“还没开洗衣机，我不太会用这款。”

    但结束后，他依旧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没有一丝犹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睡觉。

    一声清脆之后，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粥有大半洒在了陆方时手上。一种习惯性的恐惧涌上陆方时的心头，好似是小时候常有的经历，任何一点小错都可能招致父母的失望，怒骂，以及鄙夷。那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他这样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做成什么事。他出于这样下意识的恐惧急切地抱歉道：“对不起，我没站稳，手上也没拿稳，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