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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3 章

    “格雷诺耶寻找的究竟是什么？”林游问，“是一种抽象的纯粹的美，还是仅仅只是象征权力欲望的香水？”

    黄世东看到陆方时，鼻孔出气嘲讽地一笑：“了不得，大人物终于知道要来公司了？”

    小长假结束，林游还有些事总得回校办，陆方时终于回了公司。

    “除了钱什么也没捞到，这和会所卖的有什么区别？”黄世东冷笑，“说到底不过也就是床上的玩意儿。”

    这些天林游都待在家里，工作学习之余，就看着陆方时做饭做家务，甚至看着他捣弄花草，两人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不是为了打破安静的氛围刻意为之，而是他们的聊天原本就是很随心所欲的。

    “哦，只是发烧吗？”黄世东冷笑，“你家那位让我说你重病，直接请了无限期的假。”

    大人物一个词说得尤其难听，陆方时低声道：“前些天发烧。”

    他们这几天在家里，除了闲聊，就是上床，当然也极有可能在床上闲聊。

    “面容，气息，触觉…”林游闭上了眼睛，“我以为人还具有记忆这个维度，即使一个人消失了，我的脑海里却仍然保存着关于她的记忆，那么她的灵魂就还在。”

    “爱情也有香吗？”林游俯身于陆方时的脖颈之中，他闻到了家里沐浴露的香气。普通的工业调料香，在陆方时的身上，却奇异的好闻。

    黄世东被陆方时这孤傲的态度气得抓狂，他在心里思索半天，终于想出来回击的语句：“不过你傍了人家这么久，怎么也不见你有什么资源？”

    陆方时说到这里才注意到林游一直盯着自己，他顿了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

    黄世东这羞辱的话对于陆方时这种心里有那么一点傲气的人来说，实在是一踩一个准。

    他觉得他运气很差，明明公司这么大，他却总是一进公司就能碰到黄世东。

    “唔。”陆方时丝毫不觉得问题的可笑，反而想得很认真，“有吧，颜色，气味，触觉，共同组成了它的魂魄。”

    完美击中自己的那点不能跟家里人说出口的幻想，林游聊天的兴致更高了。

    陆方时一愣，他倒是知道林游这么直接给他请了无限期，虽说他确实不想来，但是他一个压根没有行程通告的人若是始终不在公司，那他被包养的消息估计就传得更快了，至少目前来说，还是悄无声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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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方时转过头看到看着他的林游，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不在的时候，我在阳台上种了很多花草，一起去看看吧？”

    他们俩就这么随意聊着，吃完饭后林游就靠在厨房边上看陆方时洗碗收拾灶台，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挺美好的。

    林游愣愣地看着陆方时，陆方时却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想下去，“所以啊，写花写得好的文人都是抓住了花的灵魂在写，比如零落成泥碾作尘时，那香味就是梅残存的灵魂，这么说起来人也是这样，像《香水》那部电影…”

    但陆方时早在心里对自己做过了这样的评估，说到底，反正都是卖，谁能比谁高贵，他就是挺下贱的。只是他除了话语本身的羞辱程度，他又想到别的，他想起林游，想起这些天来相处的点点滴滴，总觉得不该是这样，他对于林游，或许不仅仅只是床伴而已。

    “也还好，没种多少。这是一串红，这是迎春…”陆方时一个个指着，“这是腊梅，月季。”

    “你种了多少种花了？”林游看着焕然一新的阳台，“都还秃着，都是干树枝。”

    “您就是要跟我说这些的吗？”陆方时斜眼一瞥，转头不看着面前这人，“没其他事我就走了。”

    “有…吧。”他感到灵魂失重，忍不住双手把林游抱得更紧些，“所有…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是…有的…”

    正巧这时候阳光照在了林游的脸上，于是那张冷峻疏离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陆方时静静地看着林游，下意识附和着说：“嗯对，记忆是一个人留在世上最后的灵魂。”然后他看到林游睁开眼眸，一双脆明黑琉璃泛出暖色调的光来。

    陆方时又一次感到埋着的那颗心沉沉地跳动起来，然后面前这双碧彩琉璃的主人吻上了他的唇。

    陆方时讲完这一句话已是困难重重，林游却轻舔他耳垂，在他耳边温柔地低声道：“再说一遍。”

    林游想起他母亲也爱种花，爱花爱得有些痴迷，尤其在最生父亲气的时候，简直把花当作了情人。于是小时候的阳台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后来母亲重病，阳台的花也就无人打理，再之后便是随着母亲的去世而消亡了。

    “嗯。”林游点头，看到陆方时闪着光的眼睛，好像还是头一次看到陆方时这么高兴的样子。

    “是…是爱情吧。他啊…”陆方时说话磕磕跘跘，“他…嗯…在寻找着爱情的香味，但…最终却发现…啊…他…早已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身下的人仿佛是委屈了一般，眼更红了。林游发现自己心里好欢喜。

    “花有魂魄吗？”林游突然想到，“如果万物有灵的话。”

    不过这次直接是在客厅的沙发上，陆方时双手抱着林游，他现在已越来越习惯与林游的床事，甚至在他内心深处，可能已不仅仅是用习惯二字来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