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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矫情也好,麻烦也罢,总之四顾一圈,就是哪哪儿都不够顺眼。
低了怕染尘,高了怕生寒,不上不下吧,总觉得有点儿怪。
手里是一人跃动的真心啊,叫他怎能不宝贝?
沈周把人带到苍松翠柏另一头,手指向一大片云海,“这儿好吗?”
远处,变幻无穷的云絮如炉上沸腾的水,在回风舞雪间不停地翻滚,其后,似有高山绝壁若隐若现。
一阵朔风惊起,拂来些微小雪粒,顾随下意识偏过脑袋,抖了抖帽子和围巾。当他再度抬眼时,面前已大变了光景。
一处刀劈斧凿的千仞绝壁屹立在十数米外,寒冬腊月的季节,黛青色的山岩间竟是挡不住的春景。
一派山花烂漫,傲雪凌寒,朵朵不具名小花迎风招展,有的粉有的紫有的蓝,团团簇簇,簇簇团团,密集得恍若九天星子,倒坠入人间。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说的是不是这里?
“好看吧。”沈周说:“我第一次来就发现了这儿,现在再一看就想起你。”
“我?”顾随困惑道。
“嗯,准确说是你房里那盆,颜色很近,叫什么?”
原来是蓝花草。顾随笑着回答,心想:他这是什么神奇的联想能力,天差地别的两样东西竟也能绑到一起。
“它是我从学校花坛里挖的,就一中图书馆边上。”
“挖的?为什么挖?”
“因为看见它们会想起你啊。”他冲人眨眨眼,笑意渐浓,“我们这样,是不是也叫心有灵犀?”
可不就是嘛,心有灵犀。
“就挂这吧。”顾随把手一伸,一锤定音,“我很喜欢,谢谢你,沈周。”
背倚苍松,面临云海,鲜花着锦,真真是个万中无一的上佳选择。
两人在栏杆上把锁扣牢,确认再三后相视一笑,携手将那柄小小的钥匙抛入脚下万丈深渊里。
“现在天上地下都知道了……”沈周把人圈入怀中,吻着鬓角道:“有老天爷作证,小随,这辈子你都要和我一起。”
“我会去国外找你,很快。你等我。”
“好,你要来。”
“一定来。”
离去前,他们回到大石旁,拍了张合影。相片上的笑容更胜当年,眉目间的神采丝毫不减,灿烂得仿若十里湖光,是掩不住的粼粼之色。
当晚,和计划的一样,两人宿在山顶。
沐浴后,酒店柔软的大床上,顾随裹着浴巾同人喁喁私语。
“先涂药。”沈周道:“脖子伸过来。”
“你怎么把这个也带来了?”他无可奈何地睨着对方手中的小瓶。
“当然得带来,早晚各一次,不能少。”沈周拨开浴巾,动作道:“我问过阮医生,这样去得快。你别动,等下撩到头发。”
“以后去了国外,也要记得自己抹。”他一边拧瓶盖一边徐徐念叨:“到时我会检查。”
“怎么查?”顾随笑着问。
“每天给你打电话。”
“钱多的你!”对方嗔了句:“就为这点小事。”
“嗯,就为这点小事。”沈周对着患处吹了吹气,又偏头在人脸上香了口,建议道:“小随,我们打视频电话吧。在你下班后,好不好?”
近两年,微信等社交软件越发普及,国际长途正日渐被更为省时省力省钱的网络电话所取代。
“行,再说。”顾随随意点了下头,岔开话题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来时特别紧张。”
“第一次?”
“就七年前,我们第一次来云台山。谁晓得他们竟然订的是大床房,一想到要和你同床共枕,我的心就控制不住地乱跳。”
“所以后来你摔下去了?”沈周将祛痕霜放到一旁,勾住他半湿的发梢,问。
对方几不可闻地应了声,把被子提到了下巴尖。
羞啥?沈周好笑地凑上前同人咬耳朵:“小随,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那天,嗯……也很紧张,尤其是你洗澡时。”
“为什么?”顾随讶异地扬起脸。
说话的人罕见地语气忸怩,“因为……你很好看。我给你拿鞋时,不小心看到……”
看到什么?见他语焉不详,眸光躲闪,却面泛桃花,顾随不禁稀奇起来,忙撑身坐起。
浴巾顺着动作从肩头滑下,直露出半截腰。侧边的窗帘未拉紧,半捧月光透过薄纱,不偏不倚落在其上,照得那处的皮肤濛白得宛如石间一捧雪,轻、软、凉,兜不住似的微颤。
酥麻的感觉自下而上卷土重来,时光在瞬间骤然退回多年前,沈周猛然想起那一夜。
“哎呀!”被子从天而降,把人从头到脚蒙个正着。顾随好一会儿才挣扎着探出脑袋,莫名其妙道:“你干嘛?闷……”
“闷、闷就赶紧睡觉,睡觉。”他别扭地别过脸,作势要关灯。
睡什么觉?秘密还没说完呢。顾随连忙扯住他衣袖,追问:“什么呀?你还没告诉我呢?嗯?看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
“沈周……”
一秒的沉默后,顾随决定给人留点面子,“这样,你对着我耳朵小声说,行不行?就我一人能听见。”
不这样也只有你一人能听见啊?沈周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冲人耳语了几个字。
空气古怪地静谧下来。听完答案的顾随脑袋埋得很低,缩在被子里,像是形容羞赧。
沈周半天没听见动静,心下好奇,正想凑过去关心,不想竟瞧见人在憋笑。
四目相对那刻,顾随仿佛听见什么了不得的笑话,绷不住地笑出声,肩头半天平不下来。
“至于吗?”沈周忍不住嘀咕,面颊愈发红。
低沉却开怀的笑声仍未歇,悠悠荡在耳畔。他湿发尽散,眉眼弯弯,衣着不整,端的是一室春情正好。
好似服下了世间最猛最烈的一剂药,沈周扬手把他带倒,反客为主地纳入怀,只一下就封住了那张不听话的嘴。
第六十八章 念想
【接上章。】
“不来,不能来了……”顾随抵住人的肩,急促喘息道:“明、明天,你答应了……嗯……要带我去看雾凇,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去,去看。”沈周一口应下,手却将人扣得更近更紧,“就一次,结束了我们就睡觉。”
“唔……一次,都、都二十分钟了,哪里还叫一次……”
胸前的人红着眼控诉,腿根激烈打颤,脸颊浮着淡香,是润肤乳的味道,今晚也被临时充作润滑。
也许是挂了锁,沈周格外耐力非凡,浑身好似有着使不完的劲。
说好了只做一次,他却磨磨蹭蹭半天也不交待,只一味在人体内无休止地捣弄,顶得顾随平坦瘦薄的小腹都微微鼓起,人更是被弄得惊喘不断,高潮连连。
客房有提供套,他们却没戴,型号略紧不大舒服。现在,没了那层薄膜的阻碍,二人感官变得愈发灵敏,一收一吸、一哼一吟全惹人食髓知味,就连受不住时的退让与告饶都成了欲拒还迎。
鱼水交融间,红烛高照时。分秒而过的时间里,顾随才绷着脚射了一回。
眼下早脱了力气,无暇应付下体的狼藉,只红着脸张着腿偶尔发出几个模糊到近乎无的气音。
他吐不出半个字,如抽了骨般倒回榻,右臂横过脸遮住那双春情浮动、水光潋滟的眸。
“小随……”沈周俯身亲吻他,又将人右臂移开,凑上去啄他眼角与耳垂,嘴里声声重复道:“我爱你,爱你。”
“我、我也爱你。”硕大的水晶吊灯下,顾随微眯着眼难耐地扬起脖颈。
透过一片朦胧亮光,他深情如许地注视描摹着对方五官与轮廓。
“你要给我打电话。”他突然要求道。
“好……”
“不……不能喜欢上别人。”他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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