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1/1)
顾随心下好笑,不觉又起了逗弄心思,他一面躲闪沈周作怪的双手,一面呼叫脚下专心啃食的小狗,动作间袖口滑过桌角,将勺子扫落,不偏不倚正掉在粥粥头上。
“汪汪汪!”房里响起一连串清亮叫声,伴着呜呜咽咽低吼。
腰间搂着的双手一松,沈周整个人微向后仰,半蹙着眉凝望右侧裤腿,粥粥正龇牙咧嘴地扒在那里,紧紧咬着不松口。
“哈哈哈。”顾随彻底绷不住,笑出声来,直笑得眼睛弯成小月牙,唇角露出小酒窝。
“还笑!”沈周一边攥着裤管和身小力不亏的粥粥搏斗,一边轻声埋怨:“小随……你还不来帮忙!这裤子可是你买的。”
“哎呀,别咬别咬,咬坏了你赔啊!”他冲小狗急道。
是的,他身上这条灰色蓝条纹睡裤和顾随那条蓝色灰条纹的正是一对,是今春新上的情侣款。他可宝贝了,平常弄皱一点都要心疼,别说被咬。
“快松口,松口!”
“粥粥,粥粥,好了好了,快过来,过来。”顾随一手捂着胃一手搭着沈周的肩,唤道:“粥粥来,这位叔叔不是坏人,快来,来,我喂你吃肉。”
“胃疼了吧?”沈周去浴室洗过手,又将裤腿理顺,回到桌旁没好气地盛了碗热汤递给顾随,心疼道:“让你别笑,吃饭就要有吃饭的样子,你看的那些书里咋说的,食不言寝不语,我都记得了,你啊,还老不放在心上……”
“唔……”喋喋不休的唠叨止了,暖黄的壁灯下,他被人吻住。
“答应你的吻。”顾随移开两人紧贴的唇,抵着对方额头轻道:“别醋了,周周。”
作者有话说:
睡前激情码字。那个新章节还没改好,先发个小日常。
最近老有鱼鱼说虐,哈哈,这个小甜饼希望你们喜欢!
第七十三章 番外二. 照片和戒指
多年前云台山那张合影,顾随一直没能要回来。沈周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死活不肯分享给他,还以照的不好、人太多为由小气地连让他看一眼都不许。
“那么想要合影吗?”某天晚上,沈周搂着遍身赤裸的顾随,贴到人耳边问。
顾随刚被里里外外翻来覆去折腾过,现下筋酸骨软,汗流浃背,说话的力气都不太有,身上的潮红更像落入碗里的红墨水,正点点扩散着。
他缓缓点了两下头,顺了口气,心有不平道:“想要……”
说着又朝外挪了挪,抱怨:“热,你别靠我这么近,过去点。”
“不要……”沈周八爪鱼一样凑上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将人严严实实扣进怀里,“这样吧,过两周学校就放假了,我们去旅游好不好?还可以多拍些合影。”省得你一直惦记那张,这人又在心里默道。
“去哪儿?”顾随问。
“看你,你想去哪儿?”身后的人一边反问一边把他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
“回来以后啊……”沈周说:“我要把它们都洗出来,再挑里面最好看的裱上挂房里,天天看着。”
拉倒吧,顾随一时头疼,歪着脖子瞅了眼床头柜边的小书架,那上面正垒着两本天鹅绒封皮的册子,打开全是大大小小的合影、单人照和大头照。
近一年,沈周每每得空就要出去,拽着自己东奔西跑,不大的国家几乎逛了个遍。
若是唠起风景名胜,这个后来的人甚至比久居的自己更为如数家珍。
有时,即使是去市郊公园,他也要背上相机,一旦瞧见什么漂亮景物、新奇摆件就按快门,所以那两本相册才被填得如此之快。
“要我把地图拿来吗?”沈周问:“现在选?”
“算了……”云雨初歇的人根本没有余力,何况顾随正困得厉害,整个人像浮在温水里。
他懒懒翻了个身,求道:“过两天再说,我明早还有个工作汇报,想睡了。”
“好,那睡吧。”沈周转而要去熄灯。
话虽如此,可等他真正躺下,却又莫名攒出些精神。黑暗里,顾随蹭了两下枕头,顺手将头发朝后一拢,问道:“那盆花你放哪儿了?”
“花?”
“蓝花草,我一直没问你。”
“哦,我栽回学校花坛了,就图书馆边上,它原来待的地方。”
“要不是坐飞机不让,我一定背过来。”
顾随笑着摸摸他略湿的额发,“种回去好,落叶归根,再说背来也不给入境,一来你就想罚款啊。”
“所以我种回去了呀,就在我们开始的地方。”沈周回答。
有始有终,也算完满。
直到平安夜前三天,忙忙碌碌的人才终于定下行程。这回,他们没走太远,也罕见地未去南国避寒,而是北上,先坐船再转机,到了一座北极圈内的滨海小城,特罗姆瑟。
那是世界上最北方的几座城,有着绚烂的星光与极致的长夜。
它虽位于欧洲大陆最顶端,却有着蜚声海内外的不冻港,北大西洋暖流日夜不休,从旁而过,带来终年不封的碧涛与多产富饶的渔业。
抵达当日,城里刚落过雪。烟花下的大街银装素裹,行道树上缠满了各色的装饰彩灯,悠扬的乐声一直飘荡在巷陌街头,就像东方诗句里描绘的那幕——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两人住的酒店临海,景色独好。次日清晨推窗望去,但见远处一片崇山,星落几枚岛屿,棋子一般,近处一波瀚海,幽蓝水面上正泊着点点白帆与几艘渔船,偶有一声声唳鸣滑过,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大鸟,舞着灰白相间的羽翼翱翔于广袤天地间。
一路上,二人沿着小径向西行,没遇见几个人,只瞧见苍天、旷原和白雪。
路尽头是座小丘,丘前立着条木栈道,有一半延伸进海,另一半落在岸边。
此刻,那上面空空荡荡,只站着一盏灯,一间屋和三两只鸟雀。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里是真正的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冷清、凄绝,人踪湮灭,渺远、孤高,一尘不染。
“喜欢吗?”沈周走上前,站在顾随身边,“我预定时,网上有很多评价,都说这里太静了点儿,不热闹。”
“这里真美。”顾随感叹了句:“没有车马,面水环山。”
“你不是不喜欢太安静的地方吗?回国尽往人堆里钻。”
“那不一样。”顾随思索几许,回他。
忽然,风中送来柳絮般细雪。海对岸的薄雾被劲风徐徐吹散,逐渐露出山后一座洁白尖顶来。
隐隐的祝祷钟声里,一束天光穿过云层落下,顾随遥遥望见塔顶上金光闪闪,原来那是座金属十字架。
“顾随……”身后的沈周突然连名带姓叫道。
“嗯?”他循声回头,背海而立,见几米开外的人正眸光灼灼地注视自己。
还未等顾随开口询问,对方已一步步上前,边走边褪手套,然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绒盒来。
戴着眼镜的人猛地睁大眼,腔子里的心也配合地激烈蹦跳起来,寒冬腊月的季节里他几乎被情绪的波动带出一身热汗。
在顾随略显讶异的目光下,沈周单膝跪地,执住他左手。
十指相接那刻,站着的人心头蓦然一动,仿佛被神秘的力量骤然拽回多年以前。
十七八岁的自己,满匣子的日记,落满窗台的花和桌前笑着的男孩。
手机里的相片,宿舍楼下的争吵,图书馆里的亲吻,机场内的重逢。
都过去了,他回来了。
这一刻,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竟由衷地感谢起上帝来。他要感谢这个虚无缥缈的神灵,感谢他一时的大发慈悲,让他们开始也让他们重聚。
“顾随……”沈周又唤了声。现在,他正捏着个素圈,同自己四目而视,口里郑重其事:“请问你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让我尊重你,关心你,爱护你,支持你,并永远忠于你,和爱你。”
“沈周……”顾随低头凝视着指间素戒,嗓音亦有哽咽,“我的心你还不知道?”
“他从十二年前就喜欢你了。”
沈周应了声,“但我想听你说,想你亲口告诉我。”
“我愿意,沈周。”对方含着笑,饱含深情地满足了他,再伸手将人拉起,一把投入他的怀抱。
“你的那枚呢?”一番冷静后,顾随摸着戒指内侧的凹凸纹路,问道:“在哪儿?拿来我给你戴上。”
“怎么不说话?在哪儿?”
沈周挠着头答不上来,因为他根本没有给自己买。
“没有吗?”顾随一时哭笑不得,“这叫什么话,戒指不都是一做一对嘛?你怎么能把自己的给忘了。”
“小、小随……”沈周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不知如何接茬的他只得选择转移话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