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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郁从小就是活在恐惧里的,刘庄不喝酒还好,顶多骂他而已,但一喝了酒,就拿着马鞭往死里抽他,刘郁曾被他打的动不了,躺在床上一个礼拜,而周秋芬呢,是精神上言语上虐待他,侮辱他,把他当做猫狗来养,开心时丢两根骨头给他,不开心时就把他锁在猪圈里,让他和猪一起抢食睡觉。
宁淮抬头看他,眉眼带着戾气阴郁,李子龙明明是站着的,却觉得自己气势矮了一截,他及时刹住车,后面的话没敢说出口。
宁淮还没说话,刘郁就笑了,他看着唐明朗说:“不用了,我不恨他们了,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看刘郁一个好歹身高也有175以上的汉子,此刻眼眶红红的,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李子龙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这时候言语的表达也没那么重要了。
刘郁捂着自己的肚子,两腿麻的发软,他半靠着李子龙,借着力走向沙发,直到坐下去,卸了力气一样的舒了口气后,才有气无力的回答:“拉了一通后舒服多了。”
听到这么个故事,唐明朗脸色都变了,这到底是多残忍啊才能做得出这种事,他没有听到刘郁之前讲得故事,咬牙切齿的说:“都是法治社会了,刘郁,你有留下什么那人虐待你或者其它证据么?咱往死里告他。”
刘郁扶着门锤着腿,和陈杰李子龙面面相觑,李子龙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又垫脚往后看了下厕所,见没有电视剧里那种肚子生了一堆蚂蟥,或者那个什么乳虫,暗暗松了口气,他走过去扶了一把刘郁,小心翼翼的说:“肚子还疼吗?”
厕所里的刘郁憋着气捂住鼻子,实在是太臭了,他小喘着气说:“我肚子疼,在拉呢。”
宁淮捂住唐明朗耳朵,面无表情的说:“你吵到他了。”
陈杰犹豫了一下问:“那个宁淮说你肚子里有蚂蟥,你自己知道这事吗?”
宁淮跟在他后头,把他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还特意寻了舒服的位置给唐明朗靠着。
刘郁曾在天寒地冻的冬夜里,和两只猪报团取暖,身上盖的是破旧不堪,臭味极大的衣服,这本是给猪垫着睡觉的。
肚子不疼了,但那种后怕和恶心的感觉,仍能让刘郁颤栗,仿佛一闭眼,就是那只挪动着的黑乎乎的虫子,以及宁淮说的已经在他肚子里待了三年的蚂蟥……一想到蚂蟥,就会触及到刘郁隐藏在最深处的记忆,一个他特意遗忘的事情。
刘郁的爸爸叫刘庄,是一个懒惰,还嗜酒成性的的肥壮男人,家里一贫如洗,一个月最少有20天是揭不开锅的时候,刘郁小时候几乎天天饿肚子,整个人瘦成皮包骨,现在的他虽然吃的正常了,奈何身体已经留下病根,怎么吃都胖不了。
刘郁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所幸后来城乡发展建设,到处修路,他们那边也修了一条路进来,由于风景秀丽,旁边还有一个大水库,就修建成了风景区,山寨也渐渐富裕起来。
宁淮抱起唐明朗越过他,头也不回的往房间走,留下一句淡淡的话:“他没事,只是肚子里的蚂蟥都被乳虫吃了,此刻要排解出来而已。”
刘郁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淡淡的说:“有一次,我上学回来晚惹到她生气了,那天我那个爸刚好不在家,她估计是犯病了,她说我不听话不受控制,于是拉着我去稻田里,抓了一只蚂蟥,掐着我的下巴放进我的嘴里……”
简单来说就是,大家没多少钱通过正规渠道买媳妇,所以买来的就都是那些被坑蒙拐骗的可怜女子,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这已经形成一条产业链了。
虽然宁淮没有做什么,但李子龙从他眼中看到了警告,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心跳的厉害。
刘庄爱喝酒,每次一喝完,酒精上头就会打老婆,拿着家里挑担的粗棍子,用尽全力往死里打,刘郁的妈妈周秋芬毕竟是大城市里来的人,没受过什么苦,刚开始被卖过去时,被打的晕死了过去,哭累了,三天两头想着逃跑,可山路毕竟不好找,幸运的时候在山里躲了两天,但还是被抓了回去,被刘庄打的更厉害了。
刘郁他的妈妈,就是被拐到这个寨子里当老婆的。
☆、饿到和两只猪抢吃的
人在极度恐惧和压抑的环境中待久了,情绪就会抑郁,周秋芬自杀过几次,但都被救了回来,情绪也时好时坏,脾气变得暴躁无比,当然,一切的宣泄在了小小的刘郁身上,面对刘庄时,她只是个唯唯诺诺的人。
“死了?”唐明朗愣了下,突然想到某种可能性,他转头问宁淮,“你应该可以查生死簿吧?看看他们投胎了么?生的时候不能出这口气,死了也得让他们不好过。”
刘郁抓住这个机会发愤图强的学习,终于考上来了沿海的大学,当然,刘庄本意是不想让他上学,安心在家干农活就好的,毕竟没钱,也幸好有好心人愿意资助刘郁上学,他才能摆脱这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家。
到底是人在做天在看吧,刘庄在他大一下学期的时候,有一次喝多了酒,摔下水库里淹死了,尸体第三天漂浮在水上时,大家才发现的,而周秋芬也在刘郁大二时,确诊了癌症晚期,受不住疼喝了一大瓶的农药……
刘郁点头,突然说:“蚂蟥,估计是她喂给我的吧。”
陈杰出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只见刘郁目不转睛的看着虚空的某一处,淡淡的说:“他们已经死了。”
一听到虫子,刘郁脸瞬间煞白煞白的,他坐得绷直,揉着自己的肚子苦着张脸说:“我没敢看啊,我怕,怎么办,我怕。”
刘郁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寨里,那里交通闭塞,出行都是人力爬山的,山寨里的人很穷,一寨子都是光棍,几乎都娶不起老婆,已是就有人动了别的心思,花钱买媳妇。
李子龙小声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刘郁谈谈的笑着,脸上看不出情绪,想想也是,一切都过去了,他也摆脱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也没有理由再带着仇恨生活。
刘郁摇头,今天也该是说出这段故事的时候,深埋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没有隔阂的说出来,刘郁觉得自己似乎轻松了,放下了,他低眸看着虚空的某一处,陷入了那一段沉重的回忆……
刘郁在厕所里蹲了半个小时,陈杰和李子龙守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里面的腿麻了,外面的腿也麻了,唐明朗在床上睡得正香。
陈杰想到一个问题:“你拉的时候有注意到那个虫子吗?”
一听到这话,李子龙头脑一热,跑到宁淮跟前,大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他……”
“什么?”唐明朗出来恰巧听到这句,震惊的快步走到刘郁旁边,蹲下来问:“你刚说的是,蚂蟥是被别人喂的?”
听到这么一个漫长,骇人听闻的故事,李子龙红了眼眶,无声的拍了拍刘郁的肩膀,给他安慰,陈杰是直接骂了一声,半捂着眼睛跑去厕所,不愿在人前落泪。
刘郁按压着自己的肚子,面对室友关切的目光,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陈杰怕触及到他的伤心事,连忙说:“算了算了,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了,身体好好的就行。”
“嘣!”的一声,厕所门关上了,陈杰差点被撞到鼻子,心惊的倒退两步,对厕所喊:“刘郁,你怎么回事?是哪里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