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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未止也没有追问,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多问无益。

    她或许曾经是南风未止,但现在不是了,郅野也不是什么北玺中雪,就是她的三哥而已。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她也希望这些秘密能永远沉封。

    一周后,她拿到了想要的情报。

    濠江赌场……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濠江赌场内聚集着天南地北的人,摇骰子的声音变得格外动听,出牌的紧张感与心跳的律动相呼应。

    觥筹交错,晦暗不明,雪茄烟的味道变得极为普通,盛满香槟的酒杯于灯光下熠熠生辉。

    桌台边的人,各有千秋,不乏矜贵之人,不乏看似平平无奇的赌场高手。

    花未止走进此处,身后跟随着宫家暗卫,穿着黑色西装,雌雄难辨,但这娇小的身材却格外引人注目。

    行径之处,无不有人窃窃私语。

    “谁家孩子,跑来这种地方玩?”

    有几个认识宫家标志的人,说道:“是岛洲宫家的人。”

    “所以那个小孩儿是宫家太子爷宫也?不可能啊,宫也都多大了。”

    “应该是宫许。”

    花未止目标明确的走向一个桌台,坐在距离桌台不远处的沙发上。

    她看向桌台,桌边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面露愁容,看来上一把输得很惨。

    “胡翔冬,你又输了,这次打算用什么抵?”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说道,手指上戴着一枚银色戒指,打扮一点都不花里胡哨,衣冠楚楚,品味还算可以。

    花未止抬眸望去,在男人手指上停留了片刻,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另一个男人手指上也有同样的戒指,她想,这大概是某个家族或者组织特别的标志,就像宫家暗卫脖颈上的云图一样。

    她没再多想,看向胡翔冬,眸底划过一丝阴沉,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他。

    胡翔冬的手指已经没了两根,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邋遢不已,他不甘心的说道:“再来一把,我肯定能赢回来。”

    “你已经输了三次了,加上前几日欠的,现在累积欠债三千万,你身无分文,拿什么还?”男子问道。

    胡翔冬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有个堂哥,他有的是钱,等时机成熟,他的公司他的钱都归我。”

    男子轻笑,柳叶眼中流连着狠戾,让手下拿了一把刀,扎在桌子上。

    “胡翔冬,你TM以为我是傻子,这么好骗,手里连分钱都没有,还敢跟我赌!”

    胡翔冬颤巍巍的看向他:“不,我有我有,你,你让我打个电话,我现在就让我女儿送钱来。”

    男子扔给了他一块手机:“打吧。”

    另一个男人一直在静观其变。

    花未止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这出戏,点好的茶水已经端了上来,喝着茶水听着胡翔冬打电话的声音,不忘察言观色,看着另外两个男人。

    “赶紧把东西给我拿过来。”胡翔冬对着手机吼道:“现在立刻!”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女生抱着一个大箱子走向了这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带着伤,像是经常被家暴,但她看起来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花未止留意了一下这个女生。

    “这个女生是谁?”

    身边的人微微俯身,解释道:“是胡翔冬在调香阁时收养的女儿。”

    女生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堆珠宝首饰。

    可刚打开,胡翔冬就开始对她拳打脚踢,骂道:“谁让你全带来的!你是想让我陪的倾家荡产?!”

    女生敢怒不敢言。

    花未止从她眼中看出了极深的怨念,这个女生对胡翔冬的怨恨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可为什么还留在他身边,是逃不掉吗?

    胡翔冬拿出一串珠宝,扔在桌台上:“这是真钻,够三千万了。”

    男子看向他箱子里的珠宝,让手下的人全部收走了。

    胡翔冬扑在桌子上,抱住那个箱子,死抓着不放,这可是他最后的钱啊。

    “你想干什么?!一串钻石还不够。”

    男子并没有理会他,让手下打了他一顿,拿着一箱子珠宝就走了。

    另一个男子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像是在看一件寻常事。

    财不外露,在这种地方,如此明目张胆的拿出这么多好东西,就算不被抢走,也出不了赌场的门。

    胡翔冬躺在地上哭的老泪纵横,恶狠狠地看向刚才的那个女生,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就冲向她,抓住她的头发,一阵踢打。

    “小贱人!你故意的是不是!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要一样一样的拿!”

    女生双手捂着头,蹲在桌边,一声不吭。

    另一个男子终于说话了,敲了敲桌台:“还玩不玩?没都没了,再玩把大的,说不定就赢回来了。”

    胡翔冬颓败的坐在椅子上,不解气的又踢了一脚养女:“回去再收拾你。”

    花未止走向这边,坐了下来。

    男子看向她,他并不认识她,但他认识她身后站着的人,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不轻不重的说道:“小孩儿,这不是你玩的地方。”

    花未止眼神淡淡,没有理会说话的男子,而是看向胡翔冬,“赌不赌?”

    胡翔冬细细打量着她,八成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富家公子出来玩钱来了,一个小孩子而已,他还怕了不成。

    “赌。不过小孩儿,赌场可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花未止向身边的人点了点头,随后便有服务员过来准备,洗牌器开始洗牌,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走过来负责发牌。

    很快周边的人便被这边的情况所吸引,无非就是因为这次与断指赌鬼赌博的人是个不知其名的小孩儿。

    男子悄悄离场。

    胡翔冬是赌场出了名的断指赌鬼,手指是被发现出老千砍掉的,之所以叫他赌鬼,是因为他嗜赌如命,至少最近这几月他都在赌场里晃荡,赢了输输了赢,赚到过但赔的更多,没什么手气吧还死性不改。

    ……

    七八月的帝都城,氤氲在热气中,烈日高照,使得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汽车行经此地,留下尾气,扬长而去。

    此时格外冷清。

    胡迷坐在吧台上,喝着酒水,齐阳急匆匆的走向他。

    “少爷,组织里的弟兄传来消息,胡翔冬那边出了点问题。”

    胡迷指腹轻点着酒杯,胡翔冬已经被他玩了很长时间了,当年胡翔春死了,他侥幸逃脱,抱着林浮楼这棵大树乘凉。

    如今树倒猢狲散,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欠他们胡家的命,早该还了。

    胡翔冬喜欢赌博,他便设圈套让他进赌场,从他进去就没打算让他囫囵个儿的出来。

    “什么问题?他搬了救兵,还是自身都难保的林浮楼来救他了?”

    如果是,那可真是太好了,他正愁找不到林浮楼呢,直接干脆利落的把他们一勺烩了。

    齐阳摇了摇头:“那倒不像是,怎么说呢,现在胡翔冬输得裤子都快提不上了,貌似还是被宫家的一个小孩儿给弄的,我们要不要阻拦?”

    “为什么要阻拦,既然不是胡翔冬的帮手,那就是我们的帮手,让弟兄们连个线,我瞧瞧是哪个小孩这么厉害。”

    齐阳立刻让濠江那边的人连了线,此时赌桌的旁观席已经围了不少人,胡翔冬大汗淋漓的看着手中的牌,时不时的擦擦汗,拿起杯子喝水。

    花未止神色平静,无波无澜,心如止水,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与胡翔冬形成鲜明对比。

    她将所有的筹码都压上了,手轻轻一挥,何其潇洒。

    胡翔冬对自己手中的牌犹豫不决,他完全没料到这么个小孩手气这么好,也肯下血本豪赌。

    “这次,你拿什么做筹码?”花未止冷冷的说道。

    很显然,胡翔冬除了这条命已经输得倾家荡产,连他的养女都输给花未止了。

    胡翔冬扔掉手里的牌,指控道:“你出老千!你一定出了老千!”

    她的手气怎么可能这么好,一定是有人和她里应外合了!

    她将手中的牌扔在桌子上,眼神古井无波,语气不咸不淡的说道:“那就赌你这条命吧。”

    扑克牌一亮,服务员捡起胡翔冬扔掉的牌,放在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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